《给白莲花上色需要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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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莲花上色需要分几步-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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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不回来,只能想办法让江画回家。
  越歌很讨厌被人左右。
  在乔修远二人回国的第三天,和江母通过电话后,越歌将睡午觉的江画按在床上揉了五分钟,
  睡眼朦胧得江画被揉懵了,盯着头乱毛卖呆,水汪汪的眼睛写满控诉,接着就听见越歌又说了那句让他火冒三丈的话。
  “江画,你好麻烦。”
  “。。。你神经病!”
  生气了,哄不好得那种。
  事情最后是在床上解决的,事发第二天,越歌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登门拜访了江家,江画自然同行。
  别的江画不确定,但论演技,越歌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的。
  当天江家的气氛很难捱,即便心大的江画也觉得坐立难安,明明见家长的是越歌,他却比越歌更紧张。
  乔修远和苏闻也在,他们进屋时,几人正围坐在沙发聊天,望过来时,表情都有些复杂。
  对于这个结果,江母心情最是一波三折,一开始她就看好苏闻,结果江画偏偏天天追着性格冷硬的乔修远跑,等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了,江画审美又变了,找了个温柔秀气的小男友。
  虽然有所顾忌,江母的第六感仍告诉她,可能就是这个了。
  她的儿子她知道,单纯好忽悠,而且一根筋,能跟着乔修远追十几年,真谈恋爱,八成能谈一辈子。
  江母思绪凌乱时,江父也在暗中观察越歌。
  夫妻二人心里清楚,江家的家业指望江画就是白给,和江母不同,江父更看好深沉稳重的乔修远,如今半路杀出越歌这么个程咬金,拿自己儿子没辙,江父只能祈祷越歌心思纯粹,是个有脑子的。
  会面闲聊期间,江画一开始还紧张兮兮的,结果越歌白莲花演得炉火纯青,全程和他父母谈笑风生,那张乖巧纯良的笑脸就是他看了都不好意思刁难。
  相比起越歌的游刃有余,乔修远和苏闻的表情就很微妙了。
  江画先前被绑架的事只和苏闻倾诉了,苏闻也说到做到,帮他保守了秘密,所以此时的乔修远对越歌没太大意见,只是看眼睛黏在越歌身上,几乎没有注意自己的江画很不爽,说白了还是没适应心理落差。
  不消多时,江父江母被哄得心满意足,先上楼休息了,一楼客厅只剩下几个小辈。
  江父江母走后,越歌便神色淡淡,坐姿散漫地摆弄着江画的手指,整个人气质大变,活脱脱就是半个小痞子,看得两人嘴角直抽,偏偏江画习以为常似的,对此毫无异样。
  沉默许久的乔修远最先开口,皱眉问江画:“听说你最近都不回家了?”
  “嗯。。。”江画尴尬得有点脸红,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么答。
  越歌拉起他的手,淡淡接过话茬:“谈恋爱不都这样么,你没谈过吗?”
  闻言,江画也好奇看向乔修远,不经意补刀:“乔哥,你没谈过恋爱啊?”
  乔修远:“。。。”
  仿佛胸口被射了一箭,乔修远面色漆黑,偏偏无法反驳。
  他的确没谈过恋爱,不是没人追,而是没兴趣,生平第一次动心是对越歌,本来或许会顺理成章和江画走到一起,如今也推翻了可能。
  苏闻隔三差五就在微信上受刺激,对乔修远被怼并不意外,他打断道:“画画,你高中还没毕业,伯父伯母很担心你,最好还是搬回家住。”
  “快了。”越歌饶有深意地打开手机:“还有一个多月,我也在等。”
  同是十八九的年轻人,除了江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里的深意,苏闻和乔修远脸色立马变了,苏闻甚至蹭地站了起来,把江画吓了一跳。
  “苏闻哥?”江画一脸担忧地问:“你。。。你怎么了?到时回不来吗?没关系,反正每年都过。”
  苏闻:“。。。”
  对上江画清澈明亮的眼睛,苏闻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口让他保护好自己的话。
  在他心里,江画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弟弟,却不知道打开新世界后,江画食髓知味,天天像个小妖精似的缠着越歌腻歪,对比之下,越歌反而算清心寡欲的那一个。
  “没什么。”苏闻憋屈地用眼神警告越歌。
  越歌说:“可能坐得时间长,屁股抽筋了,别管他。”
  江画似懂非懂:“屁股还会抽筋?”
  越歌摸了摸他的脸,嘴角含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闻、乔修远:“。。。”
  谈话根本就进行不下去,几人干坐了半个小时,当江画打了第一个哈欠,越歌再度变脸,拉着人礼貌告别。
  临走前,他去和江父江母打了招呼,结果被江父叫到书房聊了会儿天,出来时,平静的表情便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江画不明所以,但今天他答应父母住在家里,只能眼看着越歌离开江家,问老爸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躺回住了十几年的大床,身边空无一人,江画可耻的失眠了。
  凌晨一点半,他犹犹豫豫给越歌发去条消息,没想到越歌回复得很快。
  【话梅糖失眠:我睡不着:(】
  【x:看会儿数学书。】
  【话梅糖失眠:。。。】
  【话梅糖失眠:你说的是人话么。】
  【x:嗯,我也睡不着,正在看你的儿童版睡前故事。】
  原来越歌也不习惯没有他啊。
  江画抱着手机傻笑了两声,更精神地回复。
  【话梅糖失眠:你怎么不看数学书?】
  【x:我们不一样。】
  【话梅糖失眠:'猫咪白眼'】
  【话梅糖失眠:说起来,你怎么从来不换名字?】
  【x:乖,多看看数学书就懂了'摸头'】
  江画半信半疑地下床去找数学书,的确找到很多x,但他完全看不懂,结果看着看着,困意上涌,竟真的睡着了。
  。。。。。。
  暑假一过,父母这关算是跟着过了。
  高三学期初,一班重新打乱座位,江画又回到了熟悉的老地方,靠窗最后一排,而越歌依旧老样子,雷打不动地坐在一号位。
  班主任对于这个结果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遗憾,将江画和越歌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念了半个小时,才喝了口水扯回正题。
  正题就是恢复原计划,拜托越歌把江画的成绩带上五十分,班主任想回归初心。
  越歌本就有这个打算,答应得很干脆,江画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他表示拒绝,越歌却以家庭教师时期的口吻说:“就算出国,文化课的成绩也要好看些,上学期给你放够假了。”
  江画无法反驳。
  事实上,自从听了越歌的话不再管江子恒后,系统原本掉落的进度一点点恢复,不知不觉又涨回了百分之九十。
  类似的事情发生多了,就像以前对待乔修远一样,他纵然不愿意承认,也知道越歌说得恐怕是对的。
  整个高三上学期,江画又开始了惨无人道的一对一补习,犹如梦回去年。
  偶尔他也试图反抗:“这么多题,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越歌头都没抬,接着看书:“真的么,我不信。”
  “真的!”
  “画画,晚上六点前做不完,你会失去晚饭的。”
  “。。。”
  恶势力榨干了江画的脑细胞,四个月后,他险些在题海里溺水身亡。
  除了白莲花外,他又给越歌贴上了新标签。
  魔鬼。
  江画的生日在十二月,生日当天,很不巧的,越歌因为保送的问题前往c市面试,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a市和朋友吃喝玩乐。
  朋友聚会时,成墨阳表示成年必须去夜店转一圈,告别逝去的青春,江画前几个月被压榨得太狠,再加上乖仔好奇心作祟,和成墨阳一拍即合。
  在场都是些老熟人,乔修远和苏闻也在,江画因为酒精过敏,没碰酒光乱蹦了,一行人玩到了大半夜,江画这个寿星很尽兴,疯的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
  因为越歌不在a市,晚上他便让司机送他回了江家。
  回去的路上,江画兴奋劲儿没过,在等待手机充电期间,兴致勃勃地观赏着窗外的夜景,在不经意瞥见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人影时,忽然叫停。
  人影身穿熟悉的恒安校服,此刻校服已经被扯坏了,衣袖上沾染着脏兮兮的泥水,书包像是被人粗鲁翻过,课本杂物通通散落在脚边。
  江画犹疑下车,走到人影跟前:“喂。。。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蹲坐的人被吓得瑟缩后退,过了半分钟,才怯怯抬头。
  “。。。”
  看清对方的脸时,江画心里咯噔一下。
  啪!
  除了白莲花和魔鬼外,江画在越歌脑门上又贴了个预言家。
  不然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不但能猜到自己要学摄影,甚至能早早预言到他会在校外撞见被欺负的江子恒?!


第96章 幻灭 。
  江子恒很狼狈; 这次看起来像被欺负得狠了,不止校服破破烂烂,眼角也留下了一片淤青。
  谁啊。。。下手这么狠; 眼镜都打飞了。
  江画暗自咋舌。
  两人互看半晌; 都因对方的出现而吓得不轻,短暂停顿后; 趁着进度还没掉,江画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江子恒没有出声拦人,他的眼镜摔碎了,裸露在外一双黑黝黝的眼珠,眼型精致却黯淡无神; 此刻只是静静盯着江画看。
  一直到江画走到车门旁; 后方都没传来什么动静; 江画到底有点心软; 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扣上车门的手指就使不上劲儿了。
  他心想,大晚上的,江子恒干嘛不回家啊?
  被打了就这么傻坐着?明天不上课了?
  。。。被欺负了报警也好啊?
  江画眼睛一亮。
  对!越歌说不准他帮忙; 让他撞见了就直接报警; 找警察来帮!
  江画毫不犹豫,转头让司机李石打了110。
  至于等警察来的时间,他慢吞吞又挪回江子恒跟前; 谨慎和对方保持两米的距离,时刻注意进度的变化,不对劲就跑。
  他问:“你被谁欺负了?”
  江子恒眼眸闪了闪; 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江画自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实际上要不是实在不放心留江子恒一个人,现在他就走了。
  系统判断的没错,即便性格长相看不出来,他的确是朵另一种意义的白莲花,不是出淤泥而不染,而是生来就被养的太过纯粹干净。
  没人说话,寂静的街道也空空落落的,一时间,气氛处于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江画想刷刷手机打发时间,一摸口袋,尴尬地想起手机在充电。
  他以为要这样等到警察来,结果江子恒突然开口了。
  “越歌呢?”他问。
  江画一愣,下意识答:“去外地面试了啊。”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一想起江子恒对越歌有意思,脸色顿时不太好看,摆出副凶样威吓道:“啧,你少惦记他,他是我男朋友!”
  “呵。”
  江子恒冷笑一声,又不说话了。
  寒冬时节,晚风萧瑟,从江画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低垂颤抖的睫毛,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摘了眼镜的江子恒好像长得还行。
  系统说过,越歌不是看内在的人。
  这家伙外在还行。
  江画心脏快跳了两下,忽地蹲下身去看江子恒的正脸。
  十秒钟后,他松了口气,也就是还行,没他好看。
  全程围观他心理活动的系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它本来指望越歌这一肚子坏水的妖孽把江画同化一点点,起码多几个心眼,现在看来越歌也不顶用,恐怕越歌知道宿主这会儿在想什么也会觉得脑子疼。
  而在江画胡思乱想时,顺着动静望去的江子恒心中也不平静。
  这是他第二次以蹲坐的姿态和江画对视了。
  上一次是大白天,阳光的渲染下,江画绚丽又耀眼,可现在明明是深夜,路灯之下,那双闪烁着萤火的眼睛仍旧明亮得惊人。
  和越歌不一样,越歌帮他时,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江画每次停留,眼睛里都漾着暖色的光。
  江子恒不是傻子。
  越歌待人亲切,以往却从没注意过他,或者说注意到也没插手,从他在后院与江画偶遇开始的,越歌才突然出手帮他解决麻烦。
  一开始,江子恒真以为越歌在帮他,不管是因为江画的还是其他,可经历过几个月后,他却不这么想了。
  从好几个月前开始,就总有几个小混混在他家楼下闲逛,曾凶神恶煞地堵着他爸妈说过什么,他爸妈最近每天忧心忡忡,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几次提起打算搬家转校的事。
  江子恒不愿意,追根问底才问出学校有人看他不顺眼,找了几个小混混来找麻烦,表示他要不识相就天天在他家蹲点,见一次打一次,对着他爸妈一顿恐吓加威胁。
  学校有人看他不顺眼,江子恒第一反应是那群常欺负他的体育生,不敢得罪江画,所以私底下找他麻烦。
  然而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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