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白莲花上色需要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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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莲花上色需要分几步-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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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伴奏的声音结束,江画没注意,只觉得越歌放下了手。
  他说:“江画,我以为你出国了。”
  骗子,避重就轻。
  他出不出国,跟越歌有没有问他有什么关系,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大冬天的,江画生生被气得涨红了脸,都想一拳揍过去:“你。。。!”
  结果,悬在身侧的右手刚要作势抬起,忽然被人从后方扣住了。
  不是越歌,越歌在他身前,一只手搭在他耳边,另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
  江画有刹那的迷茫,就在他转头去看时,被只有金属才能反射出的寒光晃了下眼。
  电光火石之间,越歌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朝他被抓的手腕直直挥下。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越歌的动作太快了,从他的手势和那道反光来看,赵夜白下意识以为越歌挥的是把小刀,瞳孔紧缩,身体比大脑更快地松开了手。
  下挥的趋势停在了江画手腕上方。
  赵夜白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地看向越歌,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躲什么?”
  越歌偏了下头,樱色的唇畔勾出一抹讥诮玩味的笑。
  手心翻转向上,轻轻抛起一道闪烁的银光,金属制的钥匙串在半空彼此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看着赵夜白瞬间褪去血色的脸,他随手接住下坠的钥匙,重新揣回口袋。
  “钥匙而已。”


第69章 分手 。
  江画万万没想到; 是赵夜白拉住了他想揍越歌的手。
  要不是清楚两人之间积怨颇深,他都要怀疑赵夜白是不是被白莲花蛊惑的内鬼,突然倒戈了。
  杨树下的气氛有些异样; 江画看了看越歌; 又犹豫转向赵夜白,暗忖这两个人碰面不会打起来吧。
  见识过越歌另一面; 他不再天真地认为越歌弱不禁风,那远超高中生的手段绝非赵夜白能比的。
  再度回忆起阴影般的一幕,江画飞快做出了决定。
  他转向赵夜白:“赵夜白,你先回去吧,我想和他聊聊。”
  赵夜白不放心,在他眼里; 越歌就是个没有心的冷血混蛋; 自始至终都在玩弄江画感情罢了; 现在越歌装不下去了; 让这两个人独处的话; 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在江画没了利用价值后,他不觉得越歌还会保留那份耐心,但刚才发生的事又让他心生疑窦。
  江画看不出来,他却感受得到那占有欲十足的举动。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赵夜白眼眸忽明忽暗; 在江画无声露出拜托的眼神后; 嘴唇动了动,终是火大地转身走了。
  他不想管了,江画这没良心的; 根本就不领情。
  傻成这样,活该被骗的团团转!
  走出五十米,赵夜白插在口袋中的手一点一点攥成了拳头; 脑海里久久萦绕着越歌方才似笑非笑的表情。
  刚经历过一场演出,广场许多人的视线仍在他身上徘徊,赵夜白知道自己应该忍着,起码忍出这片闹市再发作。
  但在路过一颗差不多的杨树时,他终究没忍住,泄愤似的狠狠踢了一脚,枝丫上的积雪簌簌落了一地,四周传来或惊或吓的抽气声。
  这股怒火不是来自江画,而是来自自己。
  赵夜白撑着树干,鼻间呼出阵阵白色的水汽,树干上的拳头再一次攥紧。
  艹,只是把钥匙而已!
  他打过那么多场架,又不是从没受过伤,就算真是把刀,用手臂挡一下就是了。
  他怎么就松手了呢。
  。。。。。。
  这个问题的答案越歌非常清楚。
  人在突然面对无法判断的危险时,大脑也会进入混乱状态,这时候,身体就会像膝跳反射那样,本能的选择保护自己。
  这只是身体的选择,不一定是赵夜白的选择。
  当然,如果他真明晃晃拿着把刀,越歌也不认为赵夜白会舍己为人。
  不过对于这种有人擦屁股的富家公子哥,他一向懒得招惹,后续处理起来太麻烦,所以一把钥匙就够了。
  碍事的人走了,越歌扫过围观偷拍的路人,用没在商量的语气对江画说:“去我家。”
  江画刚要点头,中途才想起现在不是以前,越歌是个危险份子,眼不眨就能让人下巴脱臼那种。
  他点头的动作僵在半路,越歌看出他的想法,自嘲似的笑了声。
  “你在想什么?”
  江画不想承认自己害怕,死要面子:“去你家就去你家!”
  反正是司机送他们去,越歌如果不傻的话,肯定不会在这时候对他下手的。
  还有一半原因,潜意识里,江画总是有种他不会伤害自己的盲目感觉。
  毕竟除了偶尔咬破他的嘴唇,越歌从没有伤害他的前科,几天以来搭建好的防备意识在遇见本人之后,终是被称作习惯的东西打败了。
  他们离开嗨街时将近七点。
  从嗨街到阳明区又用了半个小时,一路上,车子后座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江画本来想说的,但顾忌到司机还在,说得太多担心司机会告诉江父江母,而越歌则全程眉头紧锁,头偏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机也很紧张,后排活脱脱就是一副分手前的冷战气氛。
  到了许久没有光顾的筒子楼,江画肢体僵硬地下了车,穿过昏暗的楼梯间时,第一次没有抓住越歌的衣服。
  越歌走在前面,上楼一路也没有管他的意思,直到两人走到三楼,一个穿着灰背心的干瘦青年突然从拐角出现。
  男人脚底趿拉着双脏兮兮的拖鞋,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似乎正打算下楼,瞥见江画时,那双三角眼色眯眯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老旧楼房的楼梯非常狭窄,擦肩而过时,在男人刻意贴近的举动下,江画根本无处可避。
  他正低头走着神,视野里突然伸来一只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脏手,作势就要往他脸上摸。
  江画吓了一跳,本能的想抓住越歌,然而他刚抬起手,忽然听到一声惊恐的惨叫,那只脏手随着男人的身形一起滚下了台阶。
  越歌不止何时停下了,面上寒气氤氲,一脚将男人从楼梯踹了下去,动作利落得好像压根没考虑对方摔下去的后果。
  “。。。嘶!”
  江画被这一幕慑得屏住了呼吸,白着脸朝二楼的平台看去。
  男人滚落平台,抱着膝盖惨厉尖叫,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后,江画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这也太吓人了。。。!就这么把人踢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回头后,发现越歌竟然已经走了。
  江画呆滞片刻,也顾不得那哀嚎的男人了,拖着发软的两条腿便追了上去。
  一路追上顶楼,在天台大门前的平台,越歌靠在墙边站着,楼道昏暗,凸显出了照在脸上的屏幕亮光。
  江画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时,越歌正在翻看手机。
  澄澈的眼底映出了两张照片,是赵夜白刚发的朋友圈,一张是被化成狸猫的江画,另一张是他刚刚见过的、戴着兔耳朵的江画。
  “。。。你、你就不能等我一下么?!”憋了一晚上,江画扶着把手,终于爆发了。
  怒气蒙蔽了头脑,他也不管是在谁的地盘就发脾气:“你走那么快干嘛!”
  越歌仍在看手机,语气很敷衍:“抱歉。”
  江画:“。。。!”更生气了。
  江画想回家了。
  他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出了异样,今天的越歌没有半点白莲花气质,装都没有装一下。
  要么就是越歌在生他撒谎的气,要么就是越歌知道他发现了,索性不演了。
  江画第想到了那个油嘴滑舌的光头,很可能他已经被光头出卖了。
  “我以为你会被吓跑。”越歌收起手机,楼道内只剩昏黄的感应灯:“挺意外的,你跟上来。”
  “还不是因为我有问题要问你!”
  江画确实吓得够呛,现在的越歌让他感觉非常陌生,陌生的他有些想逃,但如果不问清楚,他又不甘心被骗得不明不白。
  越歌像是猜到了他会这么说,靠着墙壁笑了下:“你想问什么?”
  他的笑容懒洋洋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迷离的美感,还是白莲花的长相,背后却好似弥漫开了纯黑的底色,莫名更加勾人眼球。
  作为唯一的观众,江画没心情欣赏美色,对比越鲜明,他的怒气值就越攀升。
  “为什么骗。。。?!”
  话刚说出口,越歌突然动了。
  越歌站直身体,脚步朝江画逼近,两只手分别搭上他身体两侧的楼梯栏杆,眨眼之间将他圈在了原地。
  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江画愣愣抬起头,理智告诉他应该害怕,赶紧逃走,感性却让他在看见近在咫尺的脸时,变得异乎寻常的委屈难受。
  他一拳打上越歌的肩膀:“走开!离我远点!”
  这话因为带着哭腔,软绵绵的没一点威慑力。
  越歌任他打了一拳,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无奈叹了口气:“明明是你先凑上来的。”
  江画骂道:“你放屁!你刚从那里走过来!”
  越歌见他没听懂,也懒得再翻旧账,抬手想擦掉江画的眼泪,江画却瑟缩了一下,偏头躲开了。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上气。
  越歌的手指僵在半空,而后缓缓放下。
  “害怕?”他似乎能看穿江画的心事:“想起刚刚被踹下去的人了?”
  摸脸的动作,确实让江画想起了越歌将想摸他脸的男人踹下去时的狠厉。
  没等他回答,越歌想了想,突然说:“他没站稳,自己摔下去的。”
  江画紧咬嘴唇,一直憋着不想哭出声,听到这番话,不敢置信地抬头。
  “你说什么?”
  “他自己摔的。”越歌面不改色。
  “。。。”
  。。。很可怕。
  性格和外表截然相反,却一直在利用外表的迷惑性伪装自己,真的很可怕。
  江画能感觉到,身体在不受控的打颤。
  他嘴唇动了动,在越歌古井无波的注视下,缓缓垂下眼睫。
  江画问:“越歌,我是不是很好骗啊?”
  好骗到让越歌觉得,即便发生了这种事,他也不用解释,可以不紧不慢地继续撒谎。
  “嗯,好骗。”越歌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
  突然,他强制抬起江画的下巴,对上那双盛满失望与难过的眼睛时,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楼道里没有监控,如果我想,还会多出几个证人,就算他报警,结果也是自己摔下去的。”
  他轻蔑地笑了笑:“当然,那是个刚搬来的逃犯,根本就不敢报警,你想帮他申冤,他可不会领情。”
  “。。。”
  江画脸色惨白,被迫消化着他说的话。
  越歌目光下移,停在色泽变淡的嘴唇,望着上方没有消去的牙印。
  “江画。”他一点点凑近:“我就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江画终于回过神,挣扎着想躲,却被卡在栏杆退无可退。
  就在他准备狠狠咬上越歌一口时,还差几毫米的距离,越歌停下了。
  越歌保持这个动作,沉默了很长时间,耳畔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分不清谁平稳谁凌乱。
  最终,越歌退开距离。
  “趁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江画红着眼睛大骂:“。。。你这个混蛋!”
  “进来,我给你做晚饭。”越歌继续说:“或者现在分手,你回你的江家,我就没机会骗你了。”
  江画哭的直打嗝:“你说喜欢我,也是骗我的?”
  越歌问:“我说喜欢你,你就心甘情愿被我骗吗?”
  “。。。”
  他算是听明白了,如果不分手,越歌在跟他保证,以后会接着骗他!
  江画险些要气疯了。
  越歌脸色也不好看,他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说:“再给你五秒钟,你如果不选,我就帮你选了。”
  江画将这句话理解成了要么分手和被分手,心情被恶化到了至高点,一把将人推开,哆嗦着给了他一耳光。
  “分手。。。我要和你分手!”
  他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走,嘴里边哭边骂,只后悔没听乔修远的话。
  乔修远说得对,没人有义务哄着他,越歌每一次哄着他都有目的,目的就是耍着他玩罢了。
  在他转身下楼的瞬间,越歌抬了下手,手指触到衣料时,他看见了江画哭得通红的鼻尖,仅是一秒的犹豫,便没能将人拉住。
  目送江画跌跌撞撞地离开视野,越歌背靠墙面,轻轻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翻滚的情绪被压下,淡色的眼底恢复了沉寂。
  他打开铁门,回家后,做了一人份的晚饭。
  回房后,一眼瞥见写了江画姓名的习题册,越歌在桌旁站立半晌,拿起那本册子,丢进了垃圾桶。


第70章 出国
  一月未过; 分手后,江画让管家订了m国的机票,第二天便出了国。
  说是逃避也好; 回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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