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突然想起白天的拥抱。
耳朵贴着床铺,咚咚的心跳声被放大,江画纳闷地捂住胸口。
。。。他该不会被气出心脏病了吧。
。。。。。。
月考结束之后,就是一场十一长假。
以往这种假期,江家都会去旅游度假,尽情放松玩乐,今年因为江父在国外,江母打算去找他,顺便再度个假。
十一当天,江母积极收拾着行李。
“你爸和苏闻他们不都在米国,你过两天可以去找他们玩。”
江画瘫在柔软的沙发里,看透说透:“你和老爸过二人世界,嫌我碍事么?”
江母笑容更迷人了:“怎么会呢。”
江画和乔修远他们两个多月没见了,从小到大,可以说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江画自然是想去探望的。
但一旦出国,就意味着任务进度要搁置七天。
一个月了,任务进度依旧为0,江画实在没心思玩。
他摆弄着手指,纠结又纠结,还是开口说:“妈,我不去了。”
江母一愣:“不去哪?”
“我不去度假了,我自己在家。”
“为什么?你不是一个月前就很期待吗?”
期待是一回事,小命是一回事。
“我就是不想去。”
江母又劝了几句,最终也没能说服江画。
等儿子回房休息,江母找来家里司机,第一句话就是:“画画是不是谈恋爱了?”
司机把江画最近的动向说了后,江母若有所思,嘱咐他照顾好少爷。
江家这一代就江画这么一个独子,江父江母宝贝得不得了,这样庞大的家业都没有强行改变江画的性格,说是溺爱都不为过。
两人想得很开,江家的根基极稳,江画还有个年轻的小叔叔,如果江画不愿意,以后把公司交给别人打理,他只要当个股东拿钱就行。
平时任性是一回事,谈恋爱又是另一回事。
江画天真单纯,很容易被骗,江母对这事格外慎重,尤其在听司机说,对方居住在贫民区后。
出国前,江母特意在江画身边多安插了几个人,又将家里的佣人嘱托了个遍。
江母出国后,江画独自在家,这里转转,那里转转,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差点抑郁了。
江画没忘记导致他留在a市的‘罪魁祸首’。
牺牲七天假期来带歪白莲花,总能培养出一个坏习惯吧。
系统说可以以赵夜白为模板,而想起赵夜白,目前唯一显露的坏习惯就是抽烟。
他拿出手机,磨磨蹭蹭给越歌发了条短信。
【话梅糖好吃:你在干嘛?】
【x:做饭。】
这么冷淡。
江少爷撇了撇嘴,就在他赌气不想回了时,又收到一条信息。
【x:节日快乐。】
【话梅糖好吃:不快乐,家里人去度假了,我独守空房。】
【x:江画,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话梅糖好吃:那怎么用?】
良久没有回信,江画回房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再看手机,收到一条带着注释的短信。
【x:独守空房:独自在家,没有丈夫陪伴。】
江画脸一红。
【话梅糖好吃:撤回撤回!】
【话梅糖好吃:你在家么?】
【x:嗯,今天没去打工。】
抽烟当然要搭配喝酒了,江画到厨房翻开酒柜,惦记起江父的珍藏来。
【话梅糖好吃:为什么?】
【x: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江画一顿,默默把酒瓶放回去,关好了柜子。
生病的话,喝酒就算了,不过倒是给了江画一个去探望的好理由。
他犹豫半天,没有再回复消息,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司机驾轻就熟地行驶到明阳区,江画在巷子口的小卖部偷偷买了盒香烟。
他也不知道哪个好,就随手指了一个,大概是他长得嫩,店主还特意问了句‘真要这个吗’。
江画板着脸,故作成熟:“嗯。”
这种小店远没有那么规范,店主认出江画是上次一百块买一瓶矿泉水的有钱人,就把烟给他了。
江画临走时,店主乐呵呵说了句‘小孩子抽烟不好’。
江画当然知道抽烟不好了,要是好,他就不教越歌抽了。
小卖部离越歌家的筒子楼很近,即便是白天,楼道里也黑漆漆的,江画在门口犹豫了十几分钟,愣是没敢走进去。
过路人频频朝他打量,都对这张生面孔很好奇。
最后,一个老大爷忍不住上前:“娃娃,你要找谁啊?”
江画转头,干巴巴说了越歌的名,老大爷一听,竟然叹了口气,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慨同情。
“可怜的娃,怎么摊上这么对挨千刀的父母。”
江画听在耳里,疑惑道:“他爸妈怎么了?”
谁想到,他刚问完,漆黑楼道里便走出一个人。
那人正是越歌,只不过比起平时,今日他脸色有些苍白,看见江画,越歌一点也不惊讶。
“要上来吗?”他问。
江画点头,赶紧跟过去,越歌和老大爷打了声招呼,带着他走了。
又是一路扯着越歌的衣服,只不过这次江画没先前那么怕了,只是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越歌咳了两声:“在楼顶看到了。”
“你眼神可真好。”江画松了口气,还好白莲花眼神好:“你不是说你生病了么,我来探病。”
走上天台,越歌朝他手里扫了眼,什么感冒药都没拿,小少爷更不像是会照顾人的样子。
再次光顾这里,江画又被震撼了一次。
越歌家和之前没多大变化,门口的花盆似乎少了两个,天台多了一张类似遮阳布的东西。
“你随便看,我先去做饭。”越歌在遮阳布下放了一张椅子,示意江画可以在这休息。
江画没去坐,而是在天台绕了几圈,上次他来都没自己看,为了了解白莲花,他决定好好观察。
江少爷不像探病,倒像来参观的。
饭菜的香味自屋内飘出,江画动了动鼻子,竟然被勾起了食欲。
越歌长得好看,成绩也好,性格更是濒临灭绝的白莲花,竟然还会做饭。
江画对比自己,突然有点挫败。
他想去看看越歌怎么做的,忍着闷热走进屋子,突然听见一串震动声。
江画以为是自己的手机,赶紧翻出来看,结果一条消息没有。
反而前方的桌上有个手机一直在亮。
江画上前拿起,下意识提醒:“越歌,你手机在。。。”
扫见屏幕上的消息,江画瞳孔一缩,吞下了后半句话。
第22章 两全其美 短信
信息看不到署名; 但可以看出来自同一个人。
【你怎么又请假了?】
【你再这样我可要扣钱了。】
【扣——钱——!】
【嗐,我发十条你怎么也得回一条吧,最近演技有点下滑。】
【老师; 真不考虑和我交往么?我肯定能让你无忧无虑; 先试一周?】
江画定定看了半天最后显现的短信,吞了吞口水; 将手机放回原处。
脚步调转,怎么进屋的,他又怎么出去了。
之前是有目的的在天台转圈观察,再次回到天台,江画开始漫无目的的打转。
一双桃花眼肉眼可见的闪烁不定,瞳孔也因出神而没有焦距; 中途还险些踢翻一个花盆。
越歌端着饭菜出现时; 江画正坐在天台边; 双手捧着下巴发呆。
“那里很危险。”越歌提醒。
隔了两秒; 江画才迟钝回神; 愣愣点了下头。
越歌的午饭是西红柿炒蛋。
江画来时其实吃饱了,但越歌的厨艺实在很好,简单的一道菜让他做的色香味俱全,江画坐在一旁; 一边摆弄手机; 一边止不住吞咽着口水,
越歌看着好笑,回屋给他拿了一双筷子。
“要吃吗?”
江画坐直身子; 骄矜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
越歌收回筷子:“不用勉为其难。”
江画:“我想吃。”
越歌笑意愈浓,将筷子递给他; 江画一开始只是想尝一口,结果一口接着一口,后来越歌又给他盛了一小碗饭,他也全吃光了。
吃饱喝足,江画打了个小嗝感慨:“你竟然是专业的。”
“专业什么?”
“专业厨师,比食堂好吃一百倍。”
“谢谢。”越歌耳尖有点红,像是被夸的害羞了。
看到这一幕,江画晃了下神,惬意的神情很快变作纠结。
他想起想撮合给越歌的乔修远,其实乔修远也不是无所不能,比如乔修远就不会做饭。
现在,乔修远在国外,短期内没法回来,而越歌。。。似乎正在被其他人追求。
越歌在收拾桌子,江画小心翼翼瞄着他,问:“你假期忙吗?”
越歌:“还好,咖啡店会比较忙,我排在六号和七号。”
江画又试探问:“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家教工作?”
越歌:“等我一下。”
“哦。”
收拾好碗筷,越歌再从屋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把小刀和一个苹果。
他坐下后,便默默开始削苹果,江画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提醒:“你还没回答我。”
按理说,家教学生在追白莲花,白莲花一定是知道的。
那些暧昧的短信肯定不是第一次发。
江画牢牢盯着越歌的脸,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越歌‘啊’了声,面色如常:“是还有份家教的工作,本来在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那不会扣钱么。”
苹果皮中途断了,越歌意味不明地扫了江画一眼,点头说:“会的。”
“哦。。。”
江画干巴巴地应了声。
过了良久,直到越歌快削完一个苹果,江画才小声问:“他好教么?”
将苹果切成几块放在盘子里,越歌推到江画跟前,咳了两声:“和你相比吗?”
江画顿时脸黑,拍案而起:“我怎么了?”
“没怎么,你挺好教的。”越歌仰头,表情里透着点无辜,江画见状,下意识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凶了。
好像人家也没说什么,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江画往嘴里塞了块苹果,尴尬坐下:“。。。我也觉得。”
“他不是很配合。”越歌说:“似乎处在叛逆期。”
“和我们一样大?”
越歌摇头:“高三。”
越歌明明刚高二,竟然能当高三学生的家教?!
江画的想法几乎写在脸上,越歌轻描淡写地解释:“我有自学。”
“你教他多久了?”
“三个月。”越歌神色淡淡,没有过多提起,但也认真回答了江画的每个问题。
“你记得好清楚。”
“因为他有些特别。”
江画又想起方才看到的消息。
是因为意图不轨么。
与其说追求,半分钟就收到的五条消息,都快能称作骚扰了,
江画心情有些古怪:“那你出题时也会出两份么?”
“嗯,你们进度不一样。”
“做笔记呢,也是写两份么?”
“对。”
身体啪嗒往后一靠,江画不知不觉鼓起腮帮:“你们一节课多长时间?”
越歌耐心答:“一个半小时。”
江画大脑飞速运转,计算了午休加放学后的辅导时间,表情稍稍缓和了几分。
还好,他有两个多小时。
系统吐槽:“你怎么像在争风吃醋?”
江画咬牙说:“谁知道班上的苍蝇没了,外面的苍蝇防不胜防。”
系统不解:“为什么要防?”
江画:“这些人看白莲花好欺负,就疯狂压榨。”
系统:“人家补习付钱了,你都没给钱呢,谁压榨?”
江画被呛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也不知道是老父亲心态,还是这段时间一对一辅导习惯了,他就是觉得不太得劲儿。
就像小时候家里光临的陌生小孩子,他不得不和对方分享玩具和糖果一样。
江画喜欢的玩具不多,朋友也很少,所以对于珍惜的东西,总会冒出不合时宜的占有欲。
就像在得知乔修远和越歌表白时,他同样有这种感觉。
但换种角度想,如果对方追求成功,他岂不是轻松带歪了白莲花?
想到这,江画心里的郁闷才消散了点。
“你会辅导他多久?”他问。
“还不清楚,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
口袋里的烟盒硌到了腿,江画突然想起正事。
默念了几遍要耳濡目染,他掏出烟盒,佯装熟练地拆开包装,拿烟时,因为慌张手抖,差点没拿稳。
整个过程中,越歌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江画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生硬说:“烟、烟瘾犯了,不介意吧。”
越歌先是偏了下头,澄澈的目光里透着些许疑惑,而后轻轻摇头。
江画放松了些。
问完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