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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蒙文此时此刻的喉咙就仿佛是被酸涩硬块给堵住了一样,在他的生命里还从没有一个这样的长辈如此慈爱的对他,但是一想到他现在顶替的是别人的身份,那种滋味又让他千般难受,“‘小黎’……他之前消失了很久么?”
老太太就仿佛是不能理解一样,语气中满是奇怪,“你不就是小黎么?”
说完,她就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要跟蒙文分享这个秘密,“我偷偷告诉你,你突然消失了以后,小斯可是哭得好惨好惨呢。”
这一瞬间,蒙文要是再不明白这个“小黎”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那他就是十足十的傻子了。
“奶奶……”蒙文再一次抬起头看向了老太太,“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么?”
老太太被他问地都愣了一瞬,“你叫黎京啊。”
蒙文的嘴唇张了张,还想要再说点什么,这个时候大门忽然被人推开,颜斯从外面一把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屋中的两人,“奶奶,我们俩有点话要说。”
他也不管老太太都说了什么,拉着蒙文就大步流星地往外去,沿着长长的走廊就如同暴走一样,一时之间只能听到颜斯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声。
颜斯强行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简直是前所未有,让蒙文浑身上下的伤口都牵动着疼痛,终于不愿意再跟他这么走到地老天荒,一把将他的手腕给挣脱开,退后了半步,可是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饱含着怒意,“够了!”
蒙文现在的五脏六腑都翻涌着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知道原来那一声“小黎”,竟然对自己的影响这么大。
颜斯转过身来,两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蒙文用一双黑沉的眼眸看着他,忽然出声问道,“他……叫黎京是么?”
“他是你的……”
蒙文的话还不等说完,就被颜斯一口打断,他说这些的时候甚至是面无表情的,“前男友。”
。
蒙文的心里简直是乱成一团,又窝火又糟心,“不只是前男友吧,都能让你奶奶都跟着惦记……”
“也是订婚对象。”颜斯也很坦然地回答了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去国外念的大学,然后征得了双方家属的同意,回国订婚。”
蒙文现在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荒谬,想到两人上床的时候,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颜斯动情至极地一声声喊着“老公”,原来这老公竟然另有其人。
半晌后,他露出了一丝苦笑,“那你招我干什么?”
蒙文抬起头来痛苦万分地看着颜斯,一双黑沉的眼眸上遍布血丝,“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我何德何能有这个资格?”
颜斯简直是被这一句话给激怒了,“你他妈认为自己是替身?”
他心中的那座活火山也跟着喷发了,愤怒至极地咆哮着,“老子他妈的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将你从阎王爷那里抢过来了,你他妈的现在跟老子说,老子把你当成替身?”
蒙文的心脏就如同狠狠被人攥取着一样,几乎榨干了所有的血液,嘴角的苦笑更甚,“一开始你不就是玩我呢么?”
“玩”这个字眼的语意实在是不怎么好,好像二者都只是游戏过客,谁也没掏出自己的真心来。
颜斯几乎是愣在了当场。
一开始他确实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去接近蒙文的,这个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否认。
但是他以为两个人现在都已经彼此交心了……
蒙文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痛苦,他的性格天生认真投入,不会去游戏人间,花天酒地,认定了一个人就是认定了他,除了他别人谁都不行,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他无法容忍自己竟然是某一个人的替身,更无法容忍当这个人回来的时候,自己就要从颜斯身边灰溜溜地离开,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当中。
“你觉得……”颜斯的声音也不由得沙哑了下去,“我们现在仍然是玩儿么?”
他控制不住地怒吼出来,就仿佛是暴怒的狂狮一样,“老子他妈的要玩儿,会找你这么个木头么,你他妈知道什么叫玩儿么——!”
颜斯是真真正正被蒙文的话给惹怒了,他没想到自己捧出了一颗真心,竟然还被当成什么脏东西似的嫌弃,“他妈的不是说老子玩你么,你他妈现在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他妈才叫玩你!”
他骤然冲上前去,将蒙文推到了长廊里的贵妃靠上,双腿骑跨在了他的窄腰上,双手抓住了两边衣襟用力撕开,而后不管不顾地啃咬了上去,用力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蒙文吃了一惊,下一秒钟就开始用力挣扎起来,但是他身上伤口还没有长好,如此用力之下,刀口全部都崩裂开来,鲜血霎时间染红了层层叠叠的纱布,让现场看起来就仿佛是两个人在血肉相搏一样惨烈,好似两头殊死搏斗的猛兽。
两人就这么彼此挣扎搏斗,也不知道还是相持了多久,最终蒙文还是败下阵来,不单单是因为此时此刻他身上带伤,更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动作太大万一控制不住力气会伤害到颜斯。
颜斯双手用力薅着蒙文的衣领,几乎将他的上半身提在手中,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目血红一片,“老子看上的男人,他妈的就算是睡,也要睡服他。”
下一秒钟,他就凶猛至极地吻上了蒙文的嘴唇,就仿佛是想要将他整个吞吃下肚一样,伴随着两道泪痕蔓延过脸颊。
与此同时斜日余晖透过园林草木照射到他们的身上,就仿佛是情人的手轻轻抚摸着彼此的面庞轮廓,秋风扫过,这一刻的心脏跳动声蓬勃而盛大。
——————————————三百只河蟹钳子牵着钳子爬过——————————
耳边忽然响起了打火机咔嚓声,伴随着一闪而过的火光,颜斯将一根烟叼在了嘴唇上,额头上满是豆大冷汗,用那种烟雨迷离的眼神将他深深注视着, “老子这颗浪子的真心,他妈的撂你这儿了……”
他嘴角渗出了苦笑,“……你她妈爱接不接。”
颜斯就仿佛是极其痛苦一样弓起了自己的脊背,一寸寸亲吻遍布蒙文身体上的伤疤,眼泪无声无息地滋润了伤口,“老子这辈子算是砸你手上了……”
第一百零一章 #云子安 打人#
因为某些书耽不允许的活动……颜斯现在几乎是筋疲力尽,然而纵使是这个时候,他仍然担心着蒙文身上的伤口,竭力用酸软的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只有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声被无限放大。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蒙文脸上的所有表情,甚至连最微小的变化都不会错过。
蒙文现在仍然沉浸在欲望当中,表情看起来相当性感,尤其是一双浓黑的眉,死死颦蹙在一起,隐忍着痛苦与欢愉,显然内心正饱受着理智和情感的撕扯。
同时颜斯也欣慰地看到,蒙文一双黑沉的眼眸里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在这一瞬,就好像自己就仿佛是被狼犬锁定了的猎物一样,根本无处藏身,也无处可躲,而从此狼狗的领地也只能被他一个人占领标记。
他就是这头野兽唯一的主人,最无上的王。
那种心理上的占有感,远比感官上带来的刺激还要强烈上千倍万倍。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在半空中碰撞出强烈的火花,几乎让他们理智失控。
蒙文的双手交叉着锁住了颜斯的脊背,猛一用力,两个人的体位瞬间上下颠倒,他就仿佛是要把颜斯整个人都吞吃下肚一样用力至极地亲吻着他。
他身上的汗水顺着下巴滴在了颜斯线条鲜明的白皙锁骨上,缓缓流淌下来的模样简直是欲孽横生,几乎要让人压抑不住从小腹蔓延上来的冲动,下意识感觉到了肌肉牵扯出来的紧绷。
蒙文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他已经完全不讲道理,用凶狠凌厉地眼神死死盯着颜斯,“说,你男人现在是谁?”
他甚至都打定了主意,要是颜斯说出来的人名不是自己,那他就干脆一口咬死他。
“是你了……”颜斯看着他霸道蛮横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唇角轻轻一笑,俯下身来用双手捧着蒙文的脸颊,在他的嘴唇上烙印下一个吻,“……傻狗。”
。
也许是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的代价,当天晚上颜斯就发起了高烧。
蒙文与他躺在同一个被窝里,当然知道他辗转反侧有多么难受,几次都想要去找人,但是颜斯却死死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上,呼吸着那股好闻的男子体香,“别走……”
“你发烧了。”蒙文用嘴唇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滚烫额头,“我去给你找点药。”
颜斯现在只想享受着难得的安宁,趴在了蒙文的胸腹,将眼睛闭上,“不吃。”
“不行。”颜斯越是隐忍,蒙文就越是心疼,他当即就翻身下床,“你要是不吃药,我这就去喊人送你去医院。”
颜斯这时候才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给我熬一点甜梨汤吧……”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怀念还是叹息,“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他就会给我熬梨汤。”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颜斯的前男友,黎京。
蒙文倒是会做一点简单的菜式,但大多都是简单的西餐,用来填饱肚子的,还真不会梨汤这样讲究火候讲究心思的中式甜品。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梁伯,磕磕绊绊地解释清楚这一切,拿到了厨房的钥匙,又跟着厨娘从削梨子开始学起,折腾了足足五六个小时,糟蹋了的梨子都足够堆成一座小山,才总算是端出来一盏像模像样的甜梨汤。
颜斯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用瓷勺小口小口喝着梨汤滋润干燥出血的喉咙,清甜将满嘴的血腥压下去了一点,五脏六腑都仿佛跟着被洗涮了一遍。
蒙文十根手指无一幸免全部都包裹着创可贴,看着颜斯通红着一张脸喝汤的模样,忽然说出来一句,“我不如他。”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颜斯把头抬起来,情不自禁地发出疑问的语气,“嗯?”
“他会做甜梨汤。”蒙文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脑袋深深低垂着,但是自始至终都不肯看颜斯的脸,“而我除了杀人尚且算是精通,其他的都只是勉强。”
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就这么自己擅自盖棺定论,“你跟着我实在是太吃苦头了。”
颜斯看他这幅狗样就不由得哼笑出声了,“你确实是不如他。”
他竟然还堂而皇之地承认了,也不怕打击到蒙文的自信心,“黎京是公司人才计划资助的学生,从高中开始就展露出自己在生物化学上的独有天分,年纪轻轻就荣获了圣约翰学院的骑士勋章,并且在世界最顶尖的大学担当荣誉教授,这样的天才,放眼全世界都寥寥无几。他是我父亲在得知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且性取向用现代医疗手段无法扭转之后,给我千挑万选出来的男朋友,和你当然不能比。”
此话一出,蒙文看上去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内心简直是羞愧难当,他虽然从未见过颜斯的这个前男友,但是这么多名头荣誉足以在他心目当中堆砌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形象,更何况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肯在温存过后,给发烧生病的颜斯炖上了一碗梨汤,那种温柔耐心简直是呼之欲出。
“也许……”颜斯舀起一勺梨汤送到了眼前,看着澄黄明亮的汤汁,深深叹息了一口气,“如果他没有不告而别的话,此时此刻我们已经在国外登记结婚了。”
“对不起……”蒙文的喉咙就仿佛是被什么酸涩硬块给堵住了一样,如鲠在喉的感觉深深刺痛着他,双手局促不安地交织在一起,“我……”
但是下一秒钟颜斯就摊了摊手,“不过他现在已经出局了。”
他仰头喝光了最后一口梨汤,对着蒙文招了招手,吹响了一声调戏的口哨,“傻狗,过来。”
蒙文实在是太像大型犬类,完全是听令行事,也不在乎这样是不是有损男人的尊严,乖乖来到了颜斯面前。
颜斯用手指勾着他的衣领,让他撑在自己身体的上方,享受着这种被爱人阴影笼罩的踏实感觉,“你在怀疑什么?嗯?”
“浪子也是有浪子的原则,要不然浪的就太没有底线,容易翻船。”颜斯就这么弓起脊背,与蒙文额头相抵,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我的原则就是永远都不会吃回头草。”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浪了。”他忽然又“啵”的一声,亲吻了一下蒙文的嘴唇,“早就被栓牢在你这个渡口。”
蒙文的嘴唇嚅动了两下,看上去不太满意却也没有立刻说话。
但是他也知道要是细究起来,那可真就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