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性感的薄唇一开一合,“像先前一样,喂本王。”
顾子墨倏地瞪大了眼睛,高长恭方才一直没反映,莫非是在等自己喂他?
“殿下……你方才一直在等我喂你吗?”
高长恭狭长的黑眸微微闪烁了下,“本王说是,你当如何?”
“我,我……”
先前喂他的时候并未想太多。
现在高长恭这般主动提出要求,顾子墨反倒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太暧昧了。
若是让婢女来喂他喝汤,这到是没什么,可自己是一个男子。
顾子墨迟迟没有拿起勺子,高长恭性感的嘴角上扬:“为本王净身时,怎么没见你这般扭扭捏捏?还是说,你在本王面前,早已经习惯性把自己放在女人的立场上?”
“你……”
居然说他把自己放在女人的立场上。
简直太过分了。
顾子墨当场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高长恭一眼,开口的语气毫不客气,“你手不是好好的,为何非要我喂?”
“本王何时非要你喂了?不过是你非要留下来伺候本王,本王自然应当给你提供机会。”
“我……”
“若是你继续扭扭捏捏,汤凉了,只怕你的一番心意,本王便无法成全你了。”
高长恭唇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顾子墨却觉得十分刺眼。
压下心头的怒意,端着汤的手蓦地紧了紧,舀了一勺汤,递到了他唇边。
高长恭却蹙眉别开了脸。
“殿下,耍我好玩吗?你让我喂你,现在却这般……你是诚心刁难吗?”
如若不是因为和斛律须达打赌,他又不甘心输,此时定然不会送上门让高长恭戏耍。
“你先前喂本王时,不是这般的。”
“把勺子给本王。”
顾子墨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把勺子递给了高长恭。
“张嘴。”
“为何?”
“张嘴。”
虽然不解高长恭想做什么,但谁让自己是臣子,照着做了,张开嘴,高长恭舀了一勺汤,竟朝着他的嘴里喂了过来。
汤汁顺着咽喉流淌而下,原来放过姜的鸡汤味道如此鲜美。
他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张嘴。”
“殿下……你……”
“张嘴。”
一碗汤几乎全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顾子墨看着碗里的汤已经见了底,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您怎么全都喂给了我,您……”
“还剩一口。”
“我喝不下了……”
高长恭没在强求,居然端起碗对着嘴将那最后一口汤喝下。
顾子墨被这一幕惊的是目瞪口呆。
高长恭将碗放下,起身走到了榻边,看似要更衣,开口的语气,竟是莫名温和,“退下吧。”
顾子墨忙不再多言,端起碗便迈步离开了。
顾子墨刚一出来,便被斛律须达拽到一旁,“怎样了?”
“不怎么样……”
斛律须达伸手拿起顾子墨手里的空碗,“这不是都喝完了?”
“大部分都是我喝的,他就喝了一口。”
“你喝的?他让你喝的?”
“差不多吧,确切来说,是他喂我喝的……”有些懊恼,不管怎样,自己和斛律须达打赌,已经输了。
“什么?殿下居然喂你喝?”
“别跟我说话了,我心情很糟糕。”
“为何糟糕?殿下都亲自喂你喝汤了。”
“都赌输了,我心情能不糟糕吗?”
“谁说你输了?你方才不是说,殿下他喝了一口吗?”
“他只喝了最后一口,也算我赢吗?”
“当然,当然算你赢了。”
“这,这样也行?”
“我斛律须达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托我之事,我定然接力帮你。”
“太好了。”顾子墨有些激动的拍了拍斛律须达的肩膀,“有你这个朋友真是我之幸也。”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何事?”
“我想托少将军帮我寻一人,此人名为高孝琳……”
顾子墨详细的将他所知道的关于高孝琳的事对斛律须达说了一遍。
斛律须达的脸色微微有些怪异,“你为何要寻她?”
“她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女子,未曾许诺她,去她为妻。”
“哦,这样啊。”
“你不是说你权利很大吗?怎么样,找她的话,需要多少时日?”
“这,这个嘛……”
“少将军?”
“具体需要多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不过,我定会派人帮你寻她,你放心,一有她的消息,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子墨在此先谢过少将军了。”
面对顾子墨一本正经的道谢,斛律须达有些悻悻的别过脸,看了一眼高长恭寝殿的方向,“小墨你今夜宿在何处?”
“这别院内我见空房很多,随便哪里都可以。”
“这怎么行,你可是我们这里,职位最高的,怎能让你随便呢!”
“呃。”对于斛律须达说的职位,他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对她而言,远不及一个高孝琳重要。
“殿下夜里也是需要人侍候的……”
“你看着我做什么?”
“小墨向来与殿下亲近,自然是不二人选。”
“谁说我和他亲近了……”
“就这么办了,夜深了,小墨去安歇吧,这饭碗,由我替小墨送到膳房。”
说完,斛律须达脚下步伐倏地加快,不过几个眨眼之间,便已经消失在了顾子墨的视线内。
顾子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他和高长恭夜宿在一个屋子里?
想想都汗毛只竖。
朝着其他空房走去,却发现这些空房里的门上竟然都落了锁。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可以让他容身的屋子。
偏偏斛律须达也不见了踪影。
夜风袭来,冷的顾子墨缩了缩身子。
看着不远处高长恭那间还亮着烛火的屋子,顾子墨心头有些闷的慌。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去他那吗?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顾子墨回头望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见鬼了,方才明明有人拍他的肩膀。
一阵风刮来,顾子墨的后背又忽然被人戳了一下。
他倏然转身,背后依然是空空如也。
这诡异的氛围,瞬间让顾子墨冷汗直冒。
几乎拔腿便朝着高长恭所在的屋子奔去。
一把推开门,生怕有东西跟过来,连忙哐当一声把门关上,并插上了门栓。
大口的吐着气,感觉到有一双炙热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流转。
顾子墨抬起头来,望向了那人。
此刻的他,手心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殿下,我……我……”
想开口解释,发现张口说话居然在犯哆嗦。
“撞见鬼了?”
高长恭见他面色煞白,像是被吓得不轻。
“这里真有鬼?”顾子墨的脸色因为高长恭的话无端又煞白了几分,站在那里的身子哆嗦的厉害。
高长恭本来之事随口一问,没想到顾子墨反映这么敏感。
“你来本王这,做什么?”
“我……我……”
“本王要安寝了,无事,你便退下吧。”
“殿下……我……我今夜能不能留下……”
“本王为何要你留下?我……我可以为殿下端茶倒水,殿下身上有伤,夜里渴了,有我照顾着,总是好的……”
“哦,说的有几分道理。”高长恭淡淡的道。
顾子墨明显的松了口气。
却听高长恭嗤笑了声道:“呵,本王的伤不在手上,端茶倒水这种事,可以自己来,不用麻烦别人。”
“咳咳咳,我怎么算别人呢,我是你的幕僚,殿下你这身伤可都是因为我,若是我不能夜里留在您这照顾您,我定会愧疚死的,殿下你就成全子墨吧。”
“哦。”
高长恭狭长的黑眸敛去一抹笑意,转瞬沉着脸道,“可本王这里只有一张床。”
“之前在王府,咱们不也睡过一张床吗?没事的……”
“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
“多谢殿下……”
“先别急着谢,本王渴了。”
“我这就去为您倒水。”
顾子墨连忙去拿茶壶,却发现茶壶空了。
这……
看了一眼那扇门,顾子墨的脸色不禁又煞白了几分。
“殿下……能不能……”
“知道了。”
“啊??”他知道什么了?顾子墨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过来。”高长恭冲着他招了招手。
顾子墨踌躇了下,走向了他。
高长恭伸手指了指床榻,“去睡吧。”
“殿下没睡,我怎敢……”
“上榻,去给本王暖床。”
“啊?暖……暖床?”
高长恭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没再搭理顾子墨。
顾子墨起先还担心高长恭又会发生白日里那些让人无法接受的行为。
没想到他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这样也好,他掀开被子,脱下鞋子上了榻。
被窝里并不冷,居然能依稀感觉到温暖的体温,那股淡淡的梅香,显然是高长恭身上独有的。
顾子墨抬眸望了一眼正在看书的绝世男子,心头隐隐泛起一丝丝暖意。
第60章 你是他的良药
许是折腾了一整天,顾子墨躺下后没多时便感觉双眼的眼皮渐渐发沉。
很快便进入熟睡状态。
正在看书的绝世男子,听到了他渐渐均匀的呼息声后,将书放下,起身走到了榻边,掀开被子,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高长恭身上的梅香太好闻,顾子墨本来还睡的规规矩矩,在闻到那好闻的气味后,竟无意识的转身,紧紧地搂住了高长恭。
还不时的把脑袋往高长恭的怀里钻去。
高长恭完全没料到顾子墨居然会有这样的反映。
薄唇微勾,任由他整个纤弱的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
伴随着他浅浅的呼息,高长恭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温度节节攀升,仿佛被一团热情的火焰包围。
顾子墨睡了一会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抱着一个大火炉,隐约好像有一个硬梆梆热滚滚的硬物抵着他的肚子,顾子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吓了他一大跳。
几乎想也不想的一把推开高长恭。
若是往常,他定是推不动高长恭分毫的。
而此时的高长恭,许是毫无防备,加上身上有伤,顾子墨这一推,实打实的把他推下了榻。
伴随着一声闷哼,顾子墨彻底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把高长恭推下床了。
而高长恭身上那件白色衣裳正不断的往外渗出鲜红的血迹来。
顾子墨当场便懵了。
他方才……有使出那么大劲吗?
这,这可如何是好……
连忙起身去搀扶高长恭,一边低着头快哭出来的对他道歉,“殿下,我也不知道方才是怎么了,您,没事吧……”
不管怎样,高长恭收留了他,他却恩将仇报把他推下了床。
除却礼法尊卑外,他这也是不讲义气的行为。
顾子墨无法原谅自己。
“殿下,对不起……”
“哭什么?”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我……”
顾子墨别过头去,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其实是内疚的眼睛红了。
“扶本王起来吧。”
“诺。”
将高长恭扶着坐在了榻上,见那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顾子墨忙起身去拿外敷的伤药和布条。
过来时,高长恭对他伸出了手来,“本王自己来吧。”
“祸是我闯的……还是我来吧。”
“也好。那便你来吧。”
高长恭任由顾子墨为他解开衣服换药。
顾子墨解开衣服后,发现伤口好像比起白日严重多了,还伴随着浮肿。
他心中的内疚不禁更加强烈了,“殿下,我是不是不该来?”
“怎么?觉得本王麻烦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来这儿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不是为本王换药了么?”
“可若是我没出现,你根本不会扯开伤口,这都是因为我。我终究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本王不是还喝到你做的鸡汤了?”
“可是,我……”
“想回王府你便回去吧,本王不会强求你留下。”
高长恭说完,伸手拂开了顾子墨的手,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顾子墨急忙跟上去,“殿下,您才刚包扎好伤口,这是要去哪里?”
“去隔壁睡觉。”
“隔壁?”
顾子墨正疑惑,高长恭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哐当的一声门被关上,顾子墨回头看了一眼这偌大的屋子,忽然间觉得心里酸酸的。
高长恭他……是不是生气了?
……
高长恭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