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墨早年听闻,太上皇高湛当年在位期间,对高长恭这位堂弟并不看好。
“太上皇和殿下除了是君臣和堂兄弟外,其实他们更像惺惺相惜的老友……”
高文笑着对顾子墨道:“子墨公子怎么突然对太上皇的事情感兴趣了?”
“我这不是打碎了太上皇御赐的花瓶,担心殿下那里不好向太上皇交待,这毕竟是御赐之物……若是太上皇怪罪,我怕连累了殿下……”
顾子墨回答很是巧妙,觉得这样说,高文肯定不会起疑。
果然,高文闻言,面露喜色,“子墨公子您能想到这,表示您心里并非一点不在意王爷的,其实这个事情您不用担心,太上皇御赐之物,王府内还有很多。而,太上皇对殿下,还是很宽容的,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难殿下的。”
原来外界传闻,通通不可信啊。
他还以为高长恭和太上皇之间有很大的隔阂呢。
看来想要利用太上皇压迫高长恭是不可能了。
那自己,该怎么才能有机会得到太上皇的庇佑呢?
想到这,顾子墨忙向高文求证道:“太上皇既然如此重视殿下。按理说,殿下这个年纪,早该纳妃才是,可如今我看这兰陵王妃一个女眷都没有,太上皇难道就没给殿下赐婚的想法吗?”
只要对症下药,顾子墨想,一定会有法子的。
首先就是给高长恭塞一个女人。
若是他不喜欢女人,男人也行啊!
其实他还是想试探一下,高长恭到底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赐婚?”
高文有些怪异的望了一眼顾子墨,似乎认为顾子墨不该问出这个问题。
顿了顿,才对顾子墨道:“子墨工资您是想试探什么?”
“没有试探什么,我就是觉得殿下也老大不小了……该纳妃了。”
“殿下他其实,的确有一位准王妃人选……”
“此话当真?殿下真的已经被赐婚了?”
若是如此,怎么一点都没听人提起过?
顾子墨将信将疑的望着高文。
“是真的。”
高文深深的望了一眼顾子墨,“子墨公子,殿下他贵为皇族,战功赫赫,其实能配上他的人少之又少。”
“嗯,我明白,所以被赐婚给他的人,一定是最优秀最出色的。”顾子墨点头道。
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原来高长恭有王妃的。
那就表示,自己之前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
“嗯,那是自然,殿下的王妃,自然是最优秀的。”
“那,你知不知道,殿下他何时跟那位准王妃完婚?”
只要知道完婚的时间,那他就可以准备离开王府,脱离高长恭掌控了。
“完婚?”
高文再次诧异的望了一眼顾子墨,“完婚的事,恐怕不太容易办妥,因为就是太上皇那里,有些事情,他还是要有所顾虑的,所以殿下才……”
“怎么听你说的,完婚好像很难似得。难道王族的婚礼和我们民间差别很大吗?”
“是因为殿下所取娶之人,他不比常人,他其实……”
高文忽然意识到什么,忙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转移了话题道:“公子定是饿了,在下先去为公子备膳了。”
“高总管,不急,我不是很饿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太上皇他和殿下平日里都不怎么联络吗?
因为听说太上皇隐居起来了,那岂不是殿下和太上皇想见上一面都很难?这样下去,会不会感情就淡了啊……”
见顾子墨突然对高长恭的事这么上心,高文打心底里的高兴。
“公子毋须担心,殿下和太上皇虽然看似不怎么联系,但殿下会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昆仑山给太上皇请安的。”
“昆仑山,离这儿好像挺远的……”
“也不是很远,乘快马就半个月,在坐船渡河,进入山脉,不过二十来日就可以了。”
“哦,那,殿下他近日会去昆仑山吗?”
顾子墨想,若是自己有机会可以随行那就好了。
高文显然看出了顾子墨的意图,“子墨公子您想见太上皇?”
“我……”
被高文拆穿,顾子墨还是有些忐忑的。
“公子毋须紧张,您想见太上皇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您跟着殿下日子也不短了,也该是时候见见殿下的亲人了。”
虽然乍一听高文此话并无不妥,可顾子墨还是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些怪怪的。
“若是此生有幸能见到太上皇的龙颜,子墨是死而无憾了。”
顾子墨故作一副钦佩的模样,高文并没多想,忙对顾子墨宽慰道:“这有何难,公子若是真想见谁,只要您跟王爷好好沟通,就是天涯海角,王爷也会带你去的。”
……
顾子墨有些语塞。
他感觉和高文的话题好像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说来说去,高文还是想让自己和高长恭服软。
他又不是女子,堂堂七尺男儿,服什么软?
有些气恼,顾子墨索性也没胃口去吃什么早膳了。
“高总管,你别为我准备早膳了,我不吃了,回房休息了。”
顾子墨说完,摆手便离开了。
本以为可以一觉睡到午膳可以不被打扰。
奈何刚睡下没多久,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我不是说了别打扰我吗?”
“冒昧打扰了,在下实在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想请子墨公子帮忙……”
第45章 谁允许你越俎代庖
顾子墨起身,打开门,见高文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底是何事需要我帮忙?你确定我能帮得上吗?”
“能,子墨公子若是帮不上,便没人能帮上在下了。”高文说着,将包裹递到了顾念星面前,“这个,是对殿下十分重要的东西,在下为殿下整理的时候,不慎漏放了。因此,急需人为殿下将此物送过去。”
“哦,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差人去送,跑我这做什么?”
顾子墨觉得高文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子墨公子,在下以为,此物由您为殿下送去,最为合适,换做旁人,怕是不妥。”
顾子墨算是明白了,高文兜了一圈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眉头皱起,“为何我去就合适别人去就不妥?”
“自然是您和殿下关系亲密……由您将此物送到殿下那,最为保密。”
“真是如此?”
顾子墨打量着高文,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高文被顾子墨看的有些心虚,“好吧,在下如实招了,其实是在下怕其他人送去,殿下会震怒,但若是您亲自送过去,说不定殿下心情一好,就不会追究在下此番倏忽了,还请子墨公子务必要帮在下这个忙。”
说着,高文几乎快要给顾子墨跪下了。
顾子墨只得拦住高文,“算我怕了你了,我去,我去给他送还不成吗,你快别跪我了,真是折煞我。”
“多谢子墨公子,在下就知道,子墨公子您心善,定是不会让在下难做的……”
高文笑着将包裹双手呈到顾子墨面前,“在下已经为子墨公子安排好了马车,要追上殿下,并不难。”
顾子墨无奈的接过包裹,在高文的目送下,除了王府,走向马车方向,没几步,顾子墨忽然回头,望向高文,问道:“高总管你老实回答我,这包裹内的东西,真是你不小心漏掉的吗?不是你故意的?”
“子墨公子您怎么会这么以为?在下冤枉,此事事关殿下大事,在下怎敢儿戏?”
“好吧,是我误会你了。”
顾子墨敛去心中的疑惑,拿着包裹上了马车。
高文见马车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但愿这次能有点效果。”
……
顾子墨乘坐马车,按照高文给的路线一路追去。
终于在两个多时辰之后抵达驿馆。
整整坐了两个时辰马车的顾子墨,浑身颠簸的疲惫不已。
但他一想到高文所托之事,不禁蹙起眉头来。
但愿能顺利将此物交给高长恭。
按照高文所说,高长恭此时应该正在驿馆歇息。
这家驿馆为达官显贵和朝廷要员平日途中歇息所建。
除了达官显贵外,闲杂人等是不得进入的。
所以驿馆周围几乎并未见到有什么平常百姓。
顾子墨穿着朴素,一身青衫显得并不光鲜。
在进入驿馆时,明显迎来了异样的视线。
就在顾子墨刚要开口向驿馆守卫询问兰陵王在哪一间房间休息时,忽然有一只不怀好意的手探到了他的臀上。
隔着衣衫,那只手竟然抓住了他的臀揉了起来。
顾子墨浑身一僵,无名火噌的只冒。
回身望去,只见一个样貌猥琐的男人,一脸淫邪的望着他只咽口水,“小兄弟,新面孔啊,跟我玩玩吧?”
说话间,男人淫荡的笑容在脸上扩散,手上的力气明显加重,将顾子墨整个身子都扣进了怀里,“唔,真香,小兄弟的体香,很特别哟……”
顾子墨岁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戏过。
如今,被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又搂又抱,想要反抗,可偏偏那男人会武艺,扣住他的身子,他是丝毫动弹不得。
紧张的他溢出一身冷汗来,僵硬着身子,“放开我!”
“放开?你不就是出来卖的吗?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人的吗?”
男人淫邪一笑,顾子墨只感觉腰带一松,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按住腰带,手腕处传来咯嘣一声脆响。
男人竟然先他一步扭住了他的手腕。
剧烈的疼痛让顾子墨冷汗直冒。
“又不是姑娘家,还他娘的遮遮掩掩?老子最烦你这种装腔作势的小东西,老子摸你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男人伸手就要去撕扯顾子墨的衣衫。
顾子墨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拼尽全力去挡住男人的手。
就在男人那只手伸过来,即将碰到他的衣衫时。忽然,男人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出一丈之外,竟是当场晕死了过去。
“你没事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顾子墨从方才惊慌失措的中稍缓和了几分,望向了那个施以援手的男人。
他一身华服,看上去气宇轩昂,贵不可言。
抛去一身华服外,男人的容貌更是让人不能忽视的英俊。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男人白色的靴子上,粘上了一些血迹。
顾子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倒在一丈外晕死过去的猥琐男人下巴上的脚印,倒吸了口凉气。
没想到面前的华服男子发,方才竟是使了全力的。
那一脚踢下去,怕是一头大象,也能晕过去吧。
“莫不是被吓坏了?”不见顾子墨开口说话,男人托腮有些忧虑的自言自语道。
顾子墨这才缓过神来,忙向男人恭敬的拱了拱手,“方才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能说话就好,我还以为你惊吓过度吓的失言了。”
男人眉开眼笑的看着顾子墨,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顾子墨却不能忽视男人白靴上的血迹。
犹豫了下,还是在男人身前蹲下,“失礼了……”
说话间,顾子墨已经蹲下,用自己的衣袖在为男子擦去靴子上的血迹。
“已经渗进去了……擦不掉了……”
顾子墨尝试过后,发现那血迹依然存在,有些懊恼。
男人看着顾子墨蹲在那蹙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笑着俯身,将顾子墨扶了起来,“一双靴子而已,不值几个钱,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要你赔。”
“我……”
顾子墨知道男人出身尊贵,既然做了好人救了他,自然不会苛刻他。
可,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他一向不爱欠别人的。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还因为我弄脏了靴子,或许对你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方才,若不是你即使出现,我恐怕真的……”
方才的情形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
顾子墨想起来就脊背发凉。
摸出钱袋,拉起了男人的手,将钱袋塞到男人手里,“虽然不多,但应该可以买一双新靴子,还请兄台不要拒绝。”
说完,生怕男人会拒绝,顾子墨转身匆匆便朝着驿馆内走了进去。
男人直到顾子墨完全消失在视线内,低头望了一眼手心里绣着一个“墨”字的钱袋,唇角微扬。
……
驿馆三楼。
高长恭坐在桌案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奏报。
突然听到苏浙惊呼了声:“那不是顾大人吗?”
高长恭淡淡抬眸,朝着苏浙所往着的窗外瞥了一眼。
“看到什么了?”
“臣好像看到了顾大人……”
“好像?”
高长恭的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
苏浙愣了下,“应该是顾大人……”
“应该?”
高长恭的声音蓦地重了几分。
苏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