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
邱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口罩，“所以你把口罩带上。”
“切……”
两人赶到大学的时候，学生刚上第一节 课。王杨有课，于是邱峰和林一到办公室去等着他。林一一会儿翻着桌子上的书，一会儿拿笔写写字。邱峰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个形状，“眼镜儿。”
林一用小棍子指指邱峰，“叫我林老师。”
“好好，林老师。问你啊，是愿意做老师还是愿意做法医？”
林一敲敲桌子上的书，“嗯……思考一下。我挺喜欢把知识交给别人的感觉，但是法医是我所有力量的来源。所以，还是法医吧。”
邱峰握拳，“真好。”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林一傻乎乎的在玩粉笔。
“没什么。”
林一察觉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情绪，张张嘴想问他怎么了，这时门开了。两人望过去，正对上王杨热情的笑容。
“来了！”
“哎，来了。”
王杨那上扬的音调听起来就很开心，林一和他说笑着，觉得他和一个月前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也许喜欢的事被重视起来的感觉，要比人们口中的年轻有为更振奋人心吧。
“师兄，真是麻烦你了。”虽然每次都要说，但林一还是忍不住再说一次。
“这有什么的，我能帮到你们那是我的运气，不要客气啊！”
邱峰把昨晚从王队衣柜抽屉里找到的几页稿纸递给王杨，“王哥你看一眼这个。”
见有新的任务，王杨赶紧收起笑脸双手接过文件，“欧呦，我看看啊。”接着他撅着鼻子就凑了过去。
邱峰赶紧提醒他，“王哥，这份文件是在衣柜里找到的，应该是一直躺在那里，闻可能……”
言语已经阻止不了王杨了，他眯起眼睛把鼻子凑过去，仔仔细细的闻着。林一站在他身旁，眼看着他凑过去闻，忍不住想笑，可是又不能笑。
他低着头小步挪到邱峰身边，转过身对着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让笑声溢出来。邱峰把着他的肩膀，帮他平衡着身体。
大概过了几分钟吧，王杨把鼻子从纸前拿开，脸上写满了不解。邱峰想劝他，可他像并不希望得到劝慰一样，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拉开抽屉把一个黑色的扁盒子拿出来，使劲儿的闻了闻。
邱峰个子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满满的一盒咖啡豆。
第163章 耐人寻味
邱峰担心他会因为闻不到东西而抓狂，于是开口劝他，“王哥其实……”
王杨马上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别说话我还差一点了！”接着他又开始嗅那张纸。
邱峰和林一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对策。好歹是警察，经常和各种人打交道，对付王杨这种菜鸟还是很有把握的。
“王哥……”
“我闻到了！是大蒜！”王杨兴奋到尖叫。
两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可能是在把文件放到餐桌上的时候粘上的，也有可能是自己手上有蒜味。毕竟这种挥发性很强的东西，不会保留18年那么久。
林一走过去想解释一下，“师兄，这个事儿你听我……”
“是真的，真的是蒜味！”王杨坚持着自己的判断。
邱峰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是有蒜味，可能是……”
王杨冲他轻轻摇头，“不，我知道你们的意思。看你们单拿来这几张纸，我就知道了，这纸昨晚是不是就在外面放着呢？
你们是怕我闻得是昨晚粘上的味道吧。我告诉你们，还真不是，我闻到的是很久以前的味道，是这张纸自己的味道。”
两人有点迷糊，“你是说这纸还有味道？”
“嗯！要不然我在那半天闻什么了？”王杨越说越激动，“不光是这个味道，这纸也有问题。一般的稿纸都是旧纸压缩重揉的，里面微生物很多，放个3年5年的也就烂了。
你们再看这纸，软是软了点，不过样子还在，字也没花。你们自己说，这纸放了多少年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两人恍然大悟。对呀，这纸为什么没烂啊？而且上面的字迹也很完整干净这的确很让人怀疑。
邱峰问道：“那味道是什么情况？”
一说道味道，王杨又激动了起来，“没错，没错，大蒜味！你们过来看看这个纸哈。”王杨把稿纸对着阳光举起来，邱峰和林一凑过去看，“你们看哈，这纸上面一个虫眼儿都没有，还有光泽跟镜子似的。你们再看看这个装文件的袋子。”
邱峰和林一赶紧凑到他身边，对着光去看那袋子。其实也不用对着光，那袋子的边角都已经被虫子咬碎了，斑驳的透着光。
看到两人惊讶的表情，王杨自豪的再次拿起那好几页稿纸，“你们看这个，一点都没有虫子咬过的痕迹，为什么？”
林一忍不住接话，“是因为稿纸上面有大蒜吗？”
王杨得意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邱峰想这一层原因，却还是摸不到门路到了，咬着嘴上的死皮问他：“那我想知道，大蒜挥发性那么强，味道是怎么保存这么久的？”
“我猜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先处理了纸，然后再写字，再加上平时的保护才会保留到现在。”王杨终究不是专业的技术人员。
邱峰阴沉着脸，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王哥，这是一份检讨书，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还保留在他手里，不过我相信他当时一定是想要即刻发出去的。这种情况下应该很难去处理纸张吧。”
“啊呀，你说的对，要这么说的话就超出我能力范畴了。我能闻到的就这么多了，其余的就要靠你们了。”说完，他从抽屉里把昨天邱峰交给他的文件袋拿了出来。
“这个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纸张的确是18年前的，表面经过了特殊处理，所以才能保持这么久。但是也因为特殊处理的原因，我们找不到之前纸张上的指纹，只有特殊处理后的三枚指纹。”
“三枚？”邱峰不解，“怎么会是三枚？”
“是真的，分别是左手食指和中指还有左手的拇指。而且这三枚指纹都来自于同一个人同一个方向，也许对面收文件的那个人戴了手套或是根本没有碰。”
邱峰从桌子上拿了张纸试了一下，感觉可行，“嗯，可以的。”他问王杨：“指纹大概出现在哪个位置？”
王杨给他指指上面的浅色标记，“在这里呢，左角和中间位置的一点点指纹。”
邱峰接过纸模仿高明拿着纸以后的样子，“这么说的话，他应该是在和自己同辈或者不是领导的人说话，这从纸上指纹的分布就可以看出来了。”
接着邱峰又给王杨一份文件，“麻烦你帮我们把这两份一起检测一下吧，我想要一个确切的证据。”
王杨点点头表情理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问题解决了，林一拉着王杨聊天。邱峰就坐在椅子上，手里揉搓着的是从王队那里想到的小盒子。他把盒子拿到耳边，轻轻晃晃却并没有听到物体碰撞铁盒的声音。会是什么呢？
“邱峰啊，你想什么呢？”见他不说话，林一忍不住关心他。
邱峰晃晃铁盒，“我在想，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杨过来拿过铁盒，也放到耳边摇一摇，“没声音。”他两手用力想把盒子打开。“怎么这么紧啊？你们打开过吗？”
邱峰和林一赶紧摇头，“试过了，不过一样没反应的。”
王杨又试着打开他，可是还是没反应，于是他放弃了，“这么紧应该是抽了真空把吧。”
“这么小的盒子抽真空，能行吗？”林一有点不确定他的想法。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这个样子，只有这一个办法最简单了。”
“什么办法？力学，物理学？我去查资料”林一突然就有了动力。
王杨敲下他的头，“你是不是学傻了？干嘛非要打开它？你砸开不就可以了嘛。”
邱峰和林一突然想明白了。我们的思路是不是太局限了。脑子都被习惯思维所打乱，出现了问题只会按照原有的问题模式去斗争。
邱峰当机立断从门后摸出一个榔头，把盒子放到地上，然后对着盒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只听一声巨响，地上的小盒子七零八落的碎成了片片。邱峰看着地上的片片铁皮，蹲下身去扒拉。拨开铁皮，一张字条安然的躺在地上。
第164章 破碎的铁盒
三人呆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碎铁片。反应了几秒，邱峰蹲下身从兜里掏出手套去扒拉铁片。
林一也蹲下身，“那是什么？”他指着邱峰手里捏着的东西，“怎么像是工资条？”
邱峰扁扁嘴，把那纸条拉开，“费这么大劲藏一个工资条，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一看到了纸条的全貌，知道自己猜错了，脸上一热，“我又没看清楚，你那么较真干嘛啊？”
王杨接过邱峰手里的字条，放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片刻，提了下眼镜说：“这是检验报告啊。”
邱峰点头附和，“没错，不过原先的报告一定不是这种的。”
林一一把抢过字条，“当然，字打的这么小，肯定是后来自己做的！”
邱峰扭过头看向林一，“可是王队连检讨书都是手写的，又怎么会打字条呢？”
“也对哈。”林一无言以对，磕巴了几下也没想出什么答案。
王杨看的眼睛疼，把纸条还给了邱峰，揉揉眼睛，“你们确定这个字条是他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的，因为什么原因而放在他这里？”
林一：“不会吧。”
邱峰：“会的。”
林一：“嗯？”他不解的看向邱峰，“那你说这个字条会是谁的？”
“如果没猜错是凶手的。”
“凶手的东西在他手里，他干嘛不交上去？而且，凶手有把柄在他手里，他为什么还能平安无事？”
邱峰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系，他直起身看着桌子上的三份检讨书和手里的成分检测单，陷入了沉默。
“那检测单上写着什么啊？我刚才都没注意。”林一伸手把那字条拿过去。
手里没了字条，邱峰就靠在桌子边上休息。王杨不擅长推理，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转身回到办公区域继续自己的香味研究。
邱峰扫了一眼王杨，马上就被他滑稽的动作吸引了。他的桌子上摆着一排排褐色瓶装的香水和几个手帕，他将香水喷到手帕上，然后在鼻前略过，闭着眼睛去感受那香味，接着又赶紧把味道记下来。
那动作优雅的很，虽然配上他干瘪的身体有些搞笑，但是可以看出他的认真。邱峰想也许他是真的热爱这门艺术吧。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林一突然叫了起来，“我知道了！”
邱峰抱着胳膊问他：“是什么？”
林一跑过去把纸条怼到他眼前，“你看你看，这个是什么！”
邱峰把纸条从脸上拿下来，又重新看了一次字条，这一回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林一盯着他的脸，急切的想得到肯定。
“嗯……这是姐姐表盘里的水样检测结果？”
“没错！就是这个？”
邱峰惊讶的摸了把头，“怎么会这样？”
纸条上的小字清晰的写着，被检测物体里存在的水样成分，与尸体被发现地点周围的水样不符。也就是说，18年前放进档案里的检测结果是假的。
邱峰指着纸条说：“如果照这个方向查下去，那结果可能是全军覆没啊。”
的确，如果从现场搜证开始就是错的，那很可能凶手就混在现场的警务人员里。虽然这和邱峰一开始的推断想符合，但是这份检测报告出现在王队的卧室里，而且被这样仔细的保护起来，那背后的意思，就不再单纯了。也许自己正在做的，就是一个错事。
林一轻轻拽了拽邱峰的衣角，“师哥，你说王队他……会是他吗？”
邱峰把纸条装到袋子里，放进外套内侧兜里，“不会是他的，但是一定是和他有一些联系的。当然我们也不排除凶手了解王队家的结构，故意把东西放到那里等我们发现。”
林一搅着手指，“我也觉得不能是他，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邱峰把已经检测完的文件拿到手里，“先回去找李局吧，把张儿的情况和他说一下，让他全力搜寻王队的下落。”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师兄我们走了。”
王杨百忙之中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