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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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我一下-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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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渐眼皮微抬:“你还伺候过秦予鹤?”
  江淮:“……?”
  江淮猛地想起来了上周周五班里聚餐后去薄渐家做的事,耳朵烧起一股火,他往后仰了仰,带着愠色:“你神经病啊?我伺候个屁。”
  薄渐稍稍侧了侧头,和江淮咬耳朵:“反正我只伺候过你。”
  本来就在标记期,江淮觉得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要止不住了。他瞥见薄渐嘴角的伤口,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嘴还疼吗?”
  “疼。”
  江淮:“……”
  “那我跟你去趟医务室?”江淮问。
  “不去医务室,擦酒精疼。”
  “……”
  薄渐敛眸,细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唇角:“你给我吹吹就好了。”
  “叮铃铃铃——”


第四节 课的放学铃刚好打了。
  楼梯拐角空无一人。
  江淮衣兜里的手指动了动,指肚沁出点汗。他迅速,蜻蜓点水似的在楼梯拐角,听着下课铃在薄渐破掉的嘴角边亲了下。
  他别过头,往楼下走了:“幼稚。”
  薄渐唇角弯起,跟了上去。
  江淮闷头在前面走:“你们两个打架了?”
  “嗯。”
  薄渐和秦予鹤能打起来,这种事比秦予鹤突然出现他在学校,还被德育主任抓了还要震撼他妈。且不提薄主席曾放言“好学生从不打架”,薄渐和秦予鹤都没见过面,这两个人怎么能打起来?
  江淮停脚,扭头:“你俩怎么打起来的?”
  薄渐轻描淡写道:“两看两相厌。”
  江淮:“……”
  秦予鹤一直不喜欢薄渐,这他是知道的。老秦曾多次以革命友谊伙伴的身份警示过他,不要为了一个狗Alpha破坏了强者的终身大业。
  江淮记得那时候他和老秦说他跟薄渐屁点儿关系都没有。
  是他没自知之明。
  江淮默了半晌,没太有信服力地说:“打架不好,以后别打架了。”
  薄渐瞥了他一眼。
  江淮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这种话就纯属放屁,他自己都才因为打架从德育处出来。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先走了。”
  薄渐没说话,捏了捏江淮的小辫儿。
  江淮无情打掉:“拜拜。”
  秦予鹤在校后门等江淮。
  正好放学点儿,校门人来人往。十二月份了,树木萧瑟,天空雾蒙蒙的冷白色。秦予鹤也是那种站在哪儿都招人看的人。
  江淮插兜过去:“要叫卫和平一起来……”
  秦予鹤忽然手臂伸过来,勾住江淮肩膀,狠狠压着他,却半天才说出话,声音发狠:“操你妈,老子下飞机第一个找你,发两条微信你他妈一上午都没回??”
  秦予鹤一近一米九的Alpha,皮紧肉实,压在江淮肩膀上,差点没给他压跪下:“我日,你松开我……”
  秦予鹤这次没松,他压着江淮肩膀问:“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江淮,你是不是变心了?”
  一回国,秦予鹤这他妈发什么神经呢。
  江淮搡开他,拧着眉:“你有病?我变你妈?”
  秦予鹤看着他,鼻尖被冻得通红。江淮突然想起来他在校门口站得也挺久了,皱了皱眉:“冷吗,中午去哪吃,我打辆车。”
  秦予鹤碰了碰鼻子,眼睛被冷风吹得也有点红。“随便吧,你定,我宾馆在你们学校附近。”
  江淮抬头:“你不回家住?”
  秦予鹤:“我请假回来的,没敢跟我爸妈说。”
  江淮:“……”
  “牛逼。”他评价。
  秦予鹤又跟江淮勾肩搭背上,他勾着江淮肩膀说:“要不我住你家?没钱了,住不起宾馆。”
  江淮瞥了眼他,又把秦予鹤推开了:“叫声爸爸,我给你拿钱,不用还。”
  秦予鹤:“……”
  秦予鹤把脸别开了。
  秦予鹤喜欢吃辣,江淮定点定了家离二中几公里远的巴蜀火锅。
  出租车来了,秦予鹤进了副驾驶,江淮进了后座。
  秦予鹤低头看着鞋尖儿出神。
  江淮话不多,他不是说话,江淮就不会说太多话。
  “待会儿吃完,你和我回我宾馆一趟。”他扭头说:“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给你放在宾馆了。”
  江淮在后面“哦”了一声。
  车窗水汽蒙蒙,手指冷得发僵。
  其实秦予鹤不是想说这句话,在校门口想说的也不是为什么没回他消息。秦予鹤看着车窗发呆。
  今年是他和江淮认识的第十一年。


第71章 火锅
  秦予鹤上小学的头一天认识的江淮。
  他爸他妈从他上小学前就教导他要独立; 当一个能够独当一面,有大Alpha气概的Alpha。但秦予鹤不想独立。
  他就想赖在爸爸妈妈; 赖在在乎他的人身边。
  他爸没有把他送到朋友家小孩都去的私立小学去,反而把他送到了一年到头只要几十块书本费; 小孩按片区划的公立小学去了。
  这里一个班里好几十个小朋友; 老师就一个。
  秦予鹤还没进教室; 就听见教室里全在哇哇哇地哭。
  吓得秦予鹤一个屁股蹲儿摔在班门口; 也开始哇哇哭了。
  老师忙得屁股着火,捉襟见肘,秦予鹤哭了十多分钟都没人管。
  秦予鹤越哭越气,挤不出眼泪; 就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吱哇乱叫。
  直到他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
  秦予鹤捂着屁股,生气地去看是谁不但没有安慰他; 居然还踹他。
  是一个皮肤很白; 眼睛很黑,表情冷冷的小朋友。
  小朋友说:“闭嘴,你很吵。”
  然后小朋友向他伸手:“起来。”
  秦予鹤抽抽噎噎地想,终于有人管他了。如果这个小朋友对他好; 他就暂且不记他踹他的仇。
  秦予鹤的小手抓住了小朋友的小手。
  那是第一年。
  今年是第十一年。
  江淮翻着手机; 忽然听见前面秦予鹤问:“江淮,你还记得以前的时候吗?”
  他抬头:“以前?”
  “嗯。”
  “以前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上个暑假?”
  “当然不是。”秦予鹤有点生气地从副驾驶扭头过来:“我说小学。”
  “小学?”
  秦予鹤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淮。
  江淮挑了挑唇角:“当然记得啊; 你小学的时候特傻逼……你还有印象?”
  秦予鹤:“……”
  秦予鹤扭回了头。
  江淮在后面慢腾腾地说:“你小时候……挺烦人的。”
  特别黏人,像块牛皮糖,天天跟个小尾巴似的吊在后面。
  “……”
  “那时候我想过好几次把你打一顿; 然后恐吓你离我……”
  秦予鹤及时叫停:“江淮,别说了。”
  江淮:“?”
  秦予鹤说:“麻烦给我的童年留一点虚假的美好记忆。”
  江淮笑了,倒真没再往下说,他点了点手机,问:“用不用我一块儿把卫和平叫来?”
  “不用了。”秦予鹤低了低眼皮,后肩抵在座椅靠背上,“他又吃不来辣,让他来了,吃完他明早还得找咱俩哭。”
  江淮不自觉上抬。秦予鹤说的是实话,卫和平吃不了辣,每回他俩来吃川蜀火锅,卫和平还是有邀必来,美名其曰不吃白不吃,吃完第二天就跪在厕所给他们发微信哭诉自己屁股惨无人道的遭遇。
  然后下回还来。
  下了车,最近降温,白日里气温也不过十一二度。
  江淮下车打了个哆嗦,秦予鹤瞥他:“你又没穿秋裤?”
  江淮没吱声。
  秦予鹤没说别的,只把羊毛围巾摘了下来,递过来:“你可以围腿上,我不嫌弃你。”
  江淮:“……”
  “滚吧你,”他搡了秦予鹤一把,“进去就不冷了。”
  江淮和秦予鹤两个人混了十多年,已经熟到出来吃饭,另一个人会点什么都门儿清了。江淮裤兜的手机震了震,他进座,把点餐板扔给秦予鹤:“儿子点吧,想吃什么,爸爸都满足你。”
  秦予鹤接过来,熟稔道:“儿子真大方。”
  江淮拿出手机:“滚。”
  一条微信。
  BJ:在吃什么?
  真正的强者:火锅。
  BJ:我也想吃火锅●° ^°●
  真正的强者:好,那你去吃吧。
  BJ:?
  秦予鹤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和人发消息的江淮,说:“小料自配,和我一起去调小料吧……你把手机收一收。”
  江淮抬头:“哦,好。”
  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了边上,跟秦予鹤一块儿调小料去了。
  手机又亮了亮。
  BJ:我才不想一个人去吃火锅。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薄渐好多分钟都没有收到来自好友“江淮淮(小云朵)”的回复消息。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男朋友的宠爱。
  BJ:在么?
  BJ:在就吱一声ゞ
  男朋友杳无音讯,人间失联五分钟。
  等江淮调完小料回来,他看见手机屏是亮的,“您有18条未读消息”。
  江淮愣了下,放下小料碗,划开手机。
  18条未读消息没看见,江淮倒是看见了十几条灰色提示:“消息已撤回”。
  真正的强者:……
  真正的强者:你刚刚发什么了?
  BJ:什么也没发,你不理我,我无聊。
  秦予鹤靠在椅背上,转笔似的转着筷子,他稍带烦躁地“啧”了声,问:“和薄渐发消息吗?”
  说实话,江淮一直觉得和人出来吃饭还看手机这种事贼傻逼。
  他有点头疼,给薄渐回了条“那你挺闲,好好学习”,又把手机放一边了。“嗯。”他应。
  看见江淮把手机放下了,秦予鹤脸色才缓和下来一点,他喝了口酸梅汁,说:“我不喜欢薄渐。”
  “薄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又说。
  江淮:“……”
  半晌,他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以为在江淮面前诋毁他男朋友,江淮极有可能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然后怒而和自己翻脸,失去十多年革命友谊而内心忐忑不安的秦予鹤:“?”
  秦予鹤静了许久,想出一句话:“Alpha不坏,Omega不爱?”
  江淮:“??”
  江淮:“秦予鹤,我劝你谨言慎行。”
  说完,他稍眯起眼,盯着秦予鹤问:“薄渐今天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秦予鹤今天不对劲,他看得出来。他和秦予鹤太熟了。
  老秦小时候就像多动症,长大了就精力过剩。每回假期回国,坐了十来个小时飞机,没倒时差,还比卫和平这个每日早睡早起,定时定点去跳广场舞锻炼身体的菜逼精神,一路上能不停嘴说话说两三个小时。
  可今天突然哑巴了,就说了两句话,还心不在焉。
  秦予鹤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眼皮微抬:“你跟薄渐在一起了?”
  江淮不说话了。好一会儿,他说:“对不起。”
  秦予鹤愣了下。
  江淮低头,喝了口水:“爸爸没和你商量,就给你找了个后妈。”他稍一顿:“你后妈身娇体弱,学习好不经打,你别和他打架。”
  “?”
  秦予鹤立马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地扑过来按江淮的脑袋:“你滚吧,还后妈,就算你俩在一起,薄渐也是我儿媳!”
  江淮被他按着,脸快压到沙发皮上了,他往上挣:“日你他妈有话说话能不能别动手动脚吗,你是狗吗,你松手……”
  “叫爸爸就松手。”
  江淮不会跟秦予鹤真动手动脚,但不真动手动脚,秦予鹤学了好多年擒拿术,他就是推不开秦予鹤这条狗。
  “我叫你妈。”
  “叫妈不管用,叫爸爸放了你。”秦予鹤说。
  手机忽然响了。
  江淮骂了声“操”,气息不稳地把手机摸过来:“你他妈滚开……有人打电话。”
  “你快点,叫声爸爸我马上起来。”
  江淮脸被压着,只能看见沙发皮,看不见手机,他手指随意地往上划了下接通,挣也懒得挣了,秦予鹤按着他后脊,右手手腕被擒,他只能趴在沙发上:“好好,爸爸,饶了我吧,我错了……我要打电话了。”
  谁叫谁爸爸这件事,江淮和秦予鹤从小学一年级争到现在。
  以江淮获胜居多。
  所以一般秦予鹤好不容易捞着次江淮叫他爸爸的时候,都会特不要脸地说“再叫声听听”,但这次……秦予鹤像突然有了思想觉悟,猛地静了,松了手劲。
  江淮抬了抬眼皮:“哟……”
  江淮也静了。
  通话人:薄渐。
  薄渐清清淡淡的嗓音:“江淮,去吃火锅还要向爸爸求饶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主席:叫声爸爸原谅你。
  二更。
  松弟们不用担心,老秦没CP,这个作者不写副CP。


第72章 兽性
  薄渐没说什么。
  挂了电话; 他支着头,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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