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我一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标记我一下-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柳虹愣了下……江星星哥哥不是还在上高中吗?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江星星哥哥就已经拉着江星星走了。
  明诚小学校门口几乎没人了。
  江淮在门口等了等,江星星在几米外龟速前行。江淮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地问:“周末有作业么?”
  “有。”阿财蔫蔫地回答。
  “有什么作业?”
  “手抄报,”阿财掰着手指头,“加上……背诗歌!”
  江淮叹了口气。他作业比阿财多多了。
  狗逼薄渐,加他微信给他发作业。
  这是人干的事??
  阿财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点起一小簇光,一摇一摆,乌龟加速,晃到江淮身边,扯了扯江淮的校服下角:“你……手抄报!”
  “我帮你做手抄报?”江淮问。
  阿财美滋滋地点点头。
  “不可能。”江淮无情地把衣服拽了出来,“想得美。”
  阿财难过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江家已被作业团灭。


第15章 不行
  一辆银古思特拐了个弯,向浓青的林荫窄道开过去,路侧僻静。
  车内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今天晚上先生和夫人都不在家,”前面的司机说,“可能会回来得很晚,所以夫人让我叮嘱你一个人在家要自律。”
  薄渐倚在车后座,支着头“嗯”了一声。
  司机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夫人还叮嘱说,如果这个周末你没有自己的安排,她给你准备了一些同龄人聚会和课外的培养学习……”
  薄渐合了合眼:“有安排,不去。”
  司机有点尴尬,却也在意料之中,应道:“好的。”
  薄家给他发工资,但他的工作不多,基本就是接送老板儿子上下学。顺便做一些私人性质相对来说比较强的事。比如先生和夫人忙的时候,帮他们给薄渐带话。
  但大多数时候,先生和夫人都很忙。
  薄家是典型的男A女O的富人家庭。先生薄贤是S市有名的企业家,每天赶着开会,出席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夫人柯瑛有很多社交活动,基本也是一天到头不着家。
  但先生和夫人都对他们这个唯一的孩子要求很高。
  司机缓了一会儿,又说:“但夫人说如果你不愿意按她的安排走,记得做一个利用到每一分钟的时间规划表出来,在周六前发给她。”
  薄渐合着眼假寐,神情倦懒,连应都懒得应了。
  不出意料,家里没人。
  薄渐径直上了楼,习惯性地反锁了房门,把书包在门口的立式钩上挂好。
  他站了一小会儿。
  薄渐习惯在放学前就把作业做完。像今天最后一节课,出了点意外,在走廊上站了小半节课,但回去以后,他还是把最后一张物理卷子写完了。
  如果没有前桌的“正义举报”,或许他还会空出小半节课无事可做。
  薄渐压着嗓子很低地笑了声,又抬手,拉开了书包拉链。
  外层,他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制相框。干净光亮。
  框着一张丑丑的蜡笔画。
  薄渐端详了它半晌,拉开支架,去放在了自己书桌上。
  阿财布置的手抄报作业主题是“秋天来了”。
  阿财在客厅地毯上团成一团,趴着画手抄报,江淮蹲在旁边支招儿:“秋天……你画几只黄蚂蚱吧,就是好几根腿,还会飞的那种。”
  阿财不搭理他。
  江淮倒觉得自己说得很在理,拿手机出来:“你等等,我给你找几张照片,你照着画……”
  手机一震。
  一条消息发过来。
  BJ:写作业了么?·v·
  江淮手顿住了几秒。他装作没看见,又把手机揣兜里去了,继续给阿财进行技术指导:“不行,蚂蚱太难了,你不会画……画几个黄柿子吧,这个好画,先用黄蜡笔画个圈……”
  阿财耳朵动了动,反射弧绕地球一圈:“照片!”
  她伸手:“哥哥,照片!”
  江淮眼皮子一跳,装作听不明白:“我就是你哥哥,你要什么照片?”
  阿财指他:“你……江淮!”
  阿财的“哥哥”专指薄渐这个逼。
  江淮也不知道这他妈是跟谁学的。薄渐是爱豆,粉丝都管他叫哥哥??
  江淮有点后悔,第一次和阿财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的是“我是江淮”,要那时候他说的是“我是你唯一的哥”,就没薄渐的事了。
  江淮不给手机,阿财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照片,手抄报!”
  江淮:“……你要拿薄渐照片画手抄报?”
  阿财点点头。
  江淮:“……”
  他捏着手机,冷笑着问:“薄渐跟秋天有关系?你画薄渐不怕老师给你零分?你又不认识薄渐,凭什么画手抄报画他不画我?”
  江淮语速快,阿财一脸懵逼。
  于是她直接去掏兜了,懒得跟江淮计较。
  江淮深呼吸了一口气,默念着“妹大留不住,早晚有这天”,推开阿财的手:“你等等,我去帮你要几张新的。”
  阿财这句话听明白了,想了一小会儿,点点头,又趴回地毯上,回归手抄报涂鸦大业了。
  薄渐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等了半晌。
  江淮没回他。
  天色暗了,他起身去拉了窗帘。还没坐下,手机响了一声消息提示。
  真正的强者:主席,有照片吗?
  薄渐不自觉唇角微勾。
  BJ:什么照片?
  真正的强者:你的照片。
  BJ:你要我照片做什么?
  这次回复过了好一会儿。
  真正的强者:观摩。
  BJ:观摩?
  真正的强者:对,看你照片,向你学习。
  BJ:哦,那介意说一说,你是怎么观摩我的么?
  观摩你妈。江淮想。
  真正的强者:就是带在身边,想起来就看一眼。
  BJ:哦,看得多么?
  真正的强者:还可以。
  BJ:那你一般都看哪?
  真正的强者:……
  江淮面无表情地把输入栏里的“你哪来这么多批话,到底给不给照片”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真正的强者:看你英俊的面容和健硕的身材。
  薄渐的手顿了会儿。
  BJ:还好吧?
  真正的强者:?
  BJ:我没有很健硕。
  薄渐垂着睫毛,想了一会儿,向后倚了倚,指肚勾起白衬衫下角。
  阿财画了一个小太阳,又爬起来去够江淮的手机:“哥哥,照片!”
  江淮皱眉:“等等,还没发过来,你去……”
  话没说完,江淮猛地站了起来。
  阿财猝不及防,够倒在地毯上。
  真正的强者:???
  薄渐刚刚发了张照片过来。
  校服衬衫下摆向上勾起来了,露出紧实的小腹,腹肌的轮廓线向下微微凹陷,阴影浓重,依稀看得见胯侧的小半截人鱼线。
  BJ:不是很健硕吧?·v·
  真正的强者:……
  BJ:对了,你写作业了么?
  BJ:如果你哪张卷子丢了,可以找我,我把答案都打码了以后拍照发给你。
  真正的强者:……
  BJ:怎么了?
  真正的强者:您可以撤回顶上那张照片,然后发一张您的全身照给我吗?
  过了一会儿。
  BJ:不行。
  真正的强者:为什么?
  BJ:前桌,我们还没有熟到我可以把裸照给你。
  真正的强者:????
  BJ:好了,我去吃饭了,拜拜。
  真正的强者:??
  真正的强者:谁他妈说要你裸照了?
  真正的强者:在?吃饭前先把上面那张照片撤回?
  薄渐没有再回。
  阿财揪了揪江淮校服:“照片?”
  “照片?”江淮扭头,阴测测地问。
  阿财勇敢点头。
  江淮唇角挑了挑:“你的薄渐哥哥下周一就没了,听话,以后别再向我要一个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的照片。”
  阿财一个小哆嗦。
  江淮直接删了微信,从网上找了几张柿子的照片丢给阿财:“好好写作业,我去做饭。”
  阿财拿着手机,目送江淮进了厨房。
  然后关闭浏览器,进入系统相册。
  作者有话要说:  主席:·v·


第16章 早安
  天还没亮。
  昨天天阴了一天,所以今天天亮得格外晚,六点钟了,星子还缀在青灰的天空上。
  有三四十个年头了的旧楼房密集地掩藏在天亮前的阴翳里,白灰墙陈旧得发灰,每家每户靠近厨房的窗户淅淅沥沥向下淌了几道油渍似的黄痕,小摊贩骑着电动三轮车“轰隆隆”地从楼下经过。
  毫无修饰的水泥平楼顶上搁满了住户零儿八碎的东西,衣架儿,花盆儿,破烂儿。
  楼下没精打采,清早出来溜鸟的大爷坐在椅子上,无意瞥见楼顶跃过一道影子,从这栋楼直接跳到了那栋楼。
  但细细一瞧,又找不见人了。
  眼花了?
  大爷心想:肯定是眼花了吧,哪有人到另一栋楼上去是从楼顶上跳过去的?嫌命长么?
  江淮从一楼高的逃生梯略了几个梯挡,直接跳了下来。
  出来晨练前他就把滑板放这儿等着了。天有点冷,江淮戴上帽衫的帽子,插兜跳上了滑板。
  现在刚刚过六点,等他回去,就得七点多了了。
  不过他得坐公交车回去。这儿是西浦区,S市的旧城区,离江淮住的地方隔了十几公里远,坐公交车都得坐将近一个小时。
  要不是周末放假,江淮也不来这么远。
  小路东歪西扭,要窄不窄,要宽不宽。江淮滑着滑板往犄角旮旯里走。
  一块红底广告牌破烂儿似的放在门边,上面用黄色宋体印着几个大字:“无名生煎”。
  这是间老仓库改造出来的生煎铺子,兼营烧烤,有没有营业许可还待考量。到了清早,烧烤摊子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煎生煎包的大铁锅替班,架了出来。
  江淮一踩滑板,滑板翘上来到他手里。
  他走过去:“孙叔,打包一份鲜肉一份虾仁的,再打包半份香干的和一份甜南瓜粥。”
  孙叔是个约莫五十几的男人,个不高,肤色黝黑,有点驼背。他一看见江淮,就咧开嘴道:“喔唷,稀客啊,都多久没来啦?”
  摊面露天,江淮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没办法,住得太远了。”
  “以前不还经常来么……”孙叔想到什么,又抬头,“你们又搬家了?”
  “嗯。”
  孙叔神色有点复杂,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再说,只铲出生煎包道:“香干的是带给阿财的是吧?”
  江淮应了句“是”,孙叔说:“我再给你装两个酸菜鱼的吧,新出的馅……你带回去给阿财尝尝。”
  江淮笑了下:“行,谢了。”
  天渐渐亮起来,早起过来买早点的人多了起来。
  “无名生煎”开了十好几年,物美价廉,生意很好。
  孙叔递过来几个装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笑道:“小江,有空以后常来啊,几个月见不着你还怪想你的。”
  江淮接过来:“嗯,我尽量吧。”
  孙叔笑骂:“你这小子,客套话都不会说么?路上小心……”
  江淮挥挥手。
  江淮赶在生煎包凉透到馅儿心前到了家。
  七点二十三。
  但客厅没人,说明阿财还没起床。江淮换了鞋,把生煎和粥往餐桌上一放,回房间洗澡去了。
  刚刚进浴室,手机响了。
  江淮又折了出去。来电显示“老秦”。
  江淮:“喂?”
  “兄弟,”那边说,“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怎么不记得?”江淮懒洋洋地单手脱了帽衫。
  “哦,”秦予鹤说,“我还以为我已经沦落到了我不主动联系你,你都忘了我叫什么名的地步了呢。”
  江淮和秦予鹤初中同学,秦予鹤初三出了国。
  不过这个暑假才刚刚回来过,也就走了一个多月。江淮也就一个多月没联系他。
  “忘不了,来电显示上有。”江淮说。
  秦予鹤:“……”
  江淮又单手脱了裤子,带手机进了浴室:“我要洗澡了,有事快说。”
  “……我们的感情已经这么经不起考验了么?”
  “不说挂了。”
  秦予鹤:“……”
  他沉默了一秒,进入正题:“别挂,我就是想问问你还剩几支抑制剂?”
  江淮顿住了脚:“十三支。”
  这次秦予鹤沉默了很长时间。
  半晌,他问:“江淮,你打完这十三支,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江淮:“不然呢?”
  “你准备打抑制剂打到什么时候?”
  江淮没有说话。
  秦予鹤又问:“你难道想打一辈子?你觉得这可能吗?”
  柜子上就放着烟盒。
  江淮侧头夹着手机,点了支烟:“用不着你管。”
  秦予鹤嗓门一下子提上来了:“老子他妈和你是发小,你每个星期都给自己打抑制剂,老子他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