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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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错-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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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遮、幕遮……」怀里的身躯早已不再似十年前青稚单薄,每一条肌理都散发着青年人的成熟矫健,美得令人心荡神摇。潮热紧致的体内更一如申无梦记忆中美妙,缠绕紧绞着他,将他逼至疯狂,引诱着他一再深入,想要掠夺更多。
  他用膝盖将苏未名双腿分得更开,疯狂地摇动腰杆,在那片只属于他的禁地里恣意驰骋,喃喃笑:「我真该早点让你明白的,幕遮,你知不知道,我究竟喜欢你多少年了?幕遮……」
  男人痴迷的嗓音在耳边不断嗡嗡地响,可苏未名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整个身心全被难以形容的疼痛与屈辱涨满了。这一刻,所有强作的坚强和骄傲尽被男人无情摧毁,突然就和默林中的不堪回忆重叠起来。他被打回了原形,仍然是那个无依无助的少年,在男人魔 
掌里挣扎哀鸣呻吟,却无处可逃……
  已经多年未曾流淌的眼泪瞬间决堤,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申无梦欲火高涨,丝毫未留意身下人的异样,一轮律动后他倏地猛力一顶,深深进驻,趴在苏未名汗水淋漓的背上闭目轻喘,任欲望倾巢释放。
  浓烈的情欲味道旋即在室内每一个角落缓慢弥漫开来。
  半晌,申无梦方自飘飘欲仙的极乐之巅找回了神智,喘息着低笑,撩开苏未名散乱的发丝,在苏未名汗湿的耳根后印下几个深吻,见苏未名毫无动静,他心头微慌,忙扳转苏未名的脸。
  入手湿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苏未名双眼睁得很大,血丝隐现,直视着前方,目光却涣散空洞得找不到焦距。
  「幕遮?……」申无梦一凛,赶紧掏出苏未名嘴里的枕巾,发现枕巾上竟染了殷红血丝,他残留的最后那点欲火顿时像被淋上桶凉水,彻底熄灭。
  看这情形,小家伙是气怒攻心以致呕血。申无梦又惊又悔,小心翼翼地退出苏未名的身体,替苏未名解开了手脚束缚,又拍开被封的经穴,拿棉被将遍体冷汗的苏未名裹个严实,抱进怀里,轻拍着苏未名面颊,不停地轻唤道:「幕遮,都结束了,你醒醒,幕遮… 
…」
  他喊了好几遍后,苏未名呆滞的眼珠终于转动了一下,望着申无梦,发白的嘴唇微微抖动,蓦地咳出一大口血,溅得棉被锦帐和申无梦脸上都是血迹。
  「……出……去……」这是苏未名用尽全力才挤出的两个字,说完他就阖上了眼,不想再看到眼前这个人。
  申无梦本来还想对小家伙倾诉多年相思之苦,张了张嘴又闭起。此时此刻,无论他如何剖明心迹,小家伙肯定听不进去,要是知道了他就是当年默林中的那个人,只怕小家伙更会当场气得晕死过去。他默默地抹干净脸上的血迹,披衣下床,端了水盆出房,换了盆 
热水又返回,一语不发地替苏未名擦拭起身体。
  苏未名身心俱伤,实在无力推拒对方,也就任由申无梦为他擦身。但当男人将手指缓缓挤入他裂伤的后庭时,他还是颤抖了一下,双目闭得更紧,满脸的屈辱之色越发浓了。
  「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申无梦唯有在心底苦笑,掏净自己留下的阳精,清洗,上药,给苏未名推宫过血,又换掉了沾了血污的被褥寝具。等忙碌完,床头蜡烛已经燃去了大半,仅剩寸许红烛尚在微弱跳动。
  苏未名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暖意,面庞却依旧不见半分血色,再次嘶声道:「出去。」
  「幕遮……」
  「出去。」
  苏未名只重复着这两字,片刻后,只闻申无梦一声轻叹,房门被轻轻开启又合拢。
  他又等了许久,确定男人已远离才睁眼。烛焰已灭,几缕冷淡月华自窗棂缝隙里照进幽暗房内,更添凄清。苏未名就在夜色里木然瞪着眼睛,直至天明。
  藏剑阁外,跟每个清晨一样,隐约传来小筑子弟晨练的呐喊声。
  苏未名想到两个仆妇一会将上来洒扫收拾卧房,他强打起精神爬起身,摇摇晃晃地去衣箱里取了干净衣物,坐回床头。
  就这么简单的一来回,后庭伤口又开始刺痛。他咬紧牙,正缓慢穿着衣裳,房门一响,申无梦竟又折回。
  他此刻乔装回了九叔的模样,还拎来一瓦罐热气腾腾的薄粥,视而不见苏未名惊愕后想要杀人的仇恨眼神,自顾自盛了一碗粥,边吹凉边道:「我跟崔大夫说你有些不适,让他熬了点补气的药粥。幕遮,你下身有伤,暂且只能委屈你喝几天粥水了。还有,我之前 
交代过你那两个仆妇,这两天不用服侍你,由我来照顾你。你只管卧床休养,不必担心会有闲人来惊扰。」
  「……你究竟还想怎么样?」苏未名已经出离愤怒。以为这淫魔昨夜既然已得逞,应当不会再留在断剑小筑等着他伤好后来砍人,谁知申无梦竟还来纠缠不休。
  申无梦不答,继续吹着热粥,直等粥碗不再烫手,才放下碗,平静地凝视苏未名。「幕遮,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你认为我要的就只是一夜风流?告诉你,我是不会放手的。」
  「你!」一口腥甜直往喉头涌,意识到自己再不克制住怒火,又要吐出血来,苏未名用力抿紧嘴,深呼吸。他还不想被这淫魔活活气死!
  满心愤懑间又忽然掠过几分庆幸──幸亏弟弟正在闭关,否则昨夜遭蹂躏的人就是弟弟幕遮了。高洁无垢如幕遮,又是小筑一门之主,怎能遭受这等奇耻大辱!至于他,反正是苏家多余的人,好坏都不会辱没家门。
  说到底,他又不是第一次。
  他自嘲地牵了下嘴角,刹那间已打定主意,对付这淫魔,既然无法力敌就只能智取。在伤势痊愈之前,他还得与申无梦周旋,决不能让对方发现他只是个冒牌货,转而又对弟弟幕遮下手。
  等他养好了伤,再设法找个机会杀了这淫魔。
  见苏未名面色阴晴不定,申无梦倒也不想一下子逼得太紧,将粥碗端到床头小案几上,笑了笑道:「吃吧。」

  苏未名慢慢穿好衣物,刚吃了两口粥,楼梯上响起两人的脚步声,原来是小筑的总管关山雨和师弟束山雷今早不见门主前往碎剑堂,又听崔大夫说起门主身体违和,便结伴前来探视。
  师兄弟两人进了屋,见苏未名披头散发的,果然气色极差,都十分担心。关山雨道:「门主可是前两天外出时与人交过手受了伤?可要我叫崔大夫来藏剑阁?」
  「用不着!」苏未名一口回绝。后庭撕裂的伤处一直在肿痛,可这种难以启齿的伤,哪能给人看。怕那师兄弟两人再待下去会看出端倪,他淡然摇头道:「我只是有点累,不碍事,只想休息几天,你们不必紧张。」
  听到申无梦在旁突然干咳一声,他会意,暗自磨了下牙,对关束两人道:「这两天你们也不用再来探望,有九叔照顾我就行了。」
  关束两人也不便硬逼着门主就医,当下告辞下楼。
  两人刚走到中庭,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迎面而来,正是关束两人的师兄葛山风,他前些日子离了小筑,护送关山雨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徒弟莫醉秋前往黄山拜祭双亲遗骨。
  按行程推算,葛山风不该这么快就回来了。再看男子浓眉深锁,关山雨心里顿时打了个咯!,忙迎上前道:「葛师兄,你怎么已经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葛山风重重叹了口气:「我和醉秋走到半路,遇上了师祭神和他的帮手,醉秋被他们劫走了。我快马加鞭赶回来,正要找门主禀报此事。」
  「什么?」关山雨清俊的面容不禁失色,颤声道:「那魔头前阵子来过小筑找门主比试,还受了点伤,他怎么没回祭神峰去,还劫走了醉秋?」想到莫醉秋当初为了给他治病,盗走了师祭神的寿礼千年血灵芝,那魔头多半怀恨在心,始终不肯放过醉秋,关山雨方 
寸大乱,道:「我这就去找门主。」
  他转身,却被束山雷拦住。「关师兄你先别冲动。我看门主确实精神不济,何况门主又发了话不想咱们再去打扰他休息,你就等门主病好了再去吧。唉,不过关师兄,不是我泼你冷水,就算门主知道了这事,也未必会为了醉秋再挑上祭神峰。毕竟醉秋已经被逐出 
师门,不再是断剑小筑的子弟了。」
  关山雨呆立,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葛山风听说门主身体不适,也就不再往藏剑阁去,见关山雨失魂落魄,他安慰道:「我瞧师祭神也不像是要加害醉秋,关师弟你就别多想了,还是等过两天禀明门主再做打算。」
  关山雨向来视莫醉秋如亲生骨肉,得知醉秋被擒,哪能静得下心来?黯然长叹,长空明净,浮云旭日下,小筑内到处都是一派盎然春色,他却看不清醉秋的生机。
  他无声苦笑着低头,葛束两人正关切地望着他,他不想让师兄弟担心,只得强作镇定点了点头。
  和前几餐同样的一碗药粥,端到了苏未名面前。
  苏未名皱眉。
  「今天就还是喝点粥吧,等明天,你那里也差不多能消肿愈合了,我再让厨房给你做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申无梦眼带笑意,像哄孩子一样地劝苏未名吃粥。
  虽然从昨天到现在,苏未名始终沉着脸对他不理不睬,申无梦却毫不动气,反而有点窃喜──起初他还怕小家伙含恨不肯吃他端来的粥,不愿他帮忙换药输气,更准备好了承受小家伙的怒骂指责,结果却是多虑了。
  小家伙远比他想象中平静得多,也让他笃信假以时日,必定能慢慢消除小家伙心头所有的怨气。
  苏未名冷然横了申无梦一眼。他知道这淫魔在高兴什么,心里也在冷笑。他又不是柔弱女子,被人玷污了还能痛哭流涕寻死觅活地博同情,身为男子摊上这种事,伤痛过后能做的,无非是手刃这禽兽,用对方的血来洗刷耻辱。
  他接过碗,慢慢喝着。忽闻阁外锺声急促大响,苏未名一惊,放下了粥碗──那是强敌来犯的警锺。
  申无梦扬眉,推门走到廊上,遥遥望见前方草地上被断剑小筑弟子和护院们围住的灰衣灰发男子,不禁瞳孔微缩。
  「这姓师的魔头,怎么又来了?!」随后跟来的苏未名亦微微变了脸色。
  「师祭神,你擅闯我断剑小筑,究竟意欲何为?」葛山风怒容满面,厉声质问眼前神情倨傲的灰发男子,手底已拔剑出鞘。
  关山雨牵挂着莫醉秋的安危,更是着急地道:「醉秋呢?你把他怎么了?」
  师祭神终于将悠远淡漠的目光落到关山雨脸上,唇角略一牵,勾出个冰冷的讥笑:「断剑小筑的人,果然都和你们门主苏幕遮那伪君子同一个德行。你们斩断了莫醉秋四根手指,现在还惺惺作态地关心起他来,不嫌好笑么?不过他今后都由天一教庇护,不容你们 
再肆意欺凌。」
  关山雨震惊过头,半晌才回过神,追问道:「你说什么?醉秋的手指几时断了?」
  师祭神认定了关山雨是在装腔作势,不屑再与此人浪费口舌,冷冷道:「莫本座今日来,只为找断莫醉秋手指之人。交出他,本座立刻就走。」
  葛山风再也受不了这魔头目中无人的狂妄口气,怒道:「断剑小筑可不是茶肆酒楼,任由阁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腾身一跃,人在半空已振腕挽起片剑花,虚虚实实,将师祭神笼罩其中。
  「师兄!」关山雨刚想叫葛山风别贸然出手,就听葛山风一声闷哼,从剑影中踉跄跌了出来,长剑驻地才稳住身形,想开口,嘴角顿时溢出了血丝。
  「你们不是本座的对手,最好别再自取灭亡。」师祭神轻掸衣袖,笑得优雅无情。
  「你──」葛山风怒极,须眉俱张,却又连喷两口鲜血,人也摇摇欲坠,幸亏站在他身边的几个徒弟机灵,及时扶住了他。
  包围师祭神的诸人里有个脸型瘦长的青年,先前一直紧闭着嘴,搭在剑柄上的手也在不住轻抖,此刻咬了咬牙,毅然越众而出,大声道:「是我邹凌志斩断了莫醉秋的手指,与其它人无关。」
  师祭神冷笑一声,朝他侧目斜睨,忽然一展灰袖,一股劲风直撞那青年胸口,邹凌志哼也没哼便被击飞,跌落到丈许开外,连连呕血,怎么也爬不起身。
  「邹师弟!」几个同门都担心地叫了起来,却忌惮着师祭神,无人敢过去搀扶。
  师祭神缓步朝邹凌志走去,眼角余光瞥见关山雨魂不守舍,暗忖现在正是替自家小师兄衣胜寒铲除情敌的好机会,他脚下一错已翩然掠向关山雨,挥掌拍出。
  关山雨的大弟子何放欢面色剧变,大吼道:「师父小心!」用力将关山雨推到一边。
  奇劲无比的掌风擦着关山雨的肩膀呼啸卷过,扫中后方一座假山石,顿时石屑四溅,众人纷纷闪避。关山雨被掌风波及的右臂犹自发麻,师祭神第二掌已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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