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他衣摆下的小妖怪探出头来问道:“大人,这样没关系吗?璎姬大人很生气的样子诶。”
男人露出苦恼落寂的神情,垂下眼眸:“与羽衣狐的恩怨就该由我们父子。不,由我来解决,妈咪已经救过我一次了,我不能让她再为我。操心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得不到崩玉的格安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搜寻羽衣狐上。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捉到一只羽衣狐手下的小妖怪。
为了防止小妖怪被羽衣狐施下泄露秘密就当场死亡的灭口诅咒,格安在捉住它的那一瞬间就把它戳成了娃娃。
一顿严刑拷打刷满了驯服值,从它的嘴里撬出了羽衣狐大人将会举行盛海之宴这样的信息。
【叮!开启事件副本盛海之宴。】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语音提醒,格安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
“盛海之宴?在哪里?什么时候?”
小妖怪只是羽衣狐手底下的信使,知道的不多,因为大部分的信息都在信上,它没资格打开来看。
它不知道盛海之言是干嘛的,但它大概能猜测出来信封里有什么。
“里面应该会有一张船票,每张船票上都会印上羽衣狐大人的狐火,届时只有靠船票才能上船赴宴。”
格安现在要做的就是得到那封有船票的信。
“你是送信给谁的?”
“奴良组……”
格安一听,立马瞪大双眼。
好你个羽衣狐,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邀请函都能送到奴良组了。
这哪里是什么盛海之宴,分明是鸿门宴。
想要把她的宝贝儿子骗去宰了,想得美!
于是格安立马把奴良鲤伴约出来,想让宝贝儿子把羽衣狐的信封交给她。
但是臭小子说什么都不给。
格安撒娇他就掐掐格安的腮帮子,格安生气他就笑眯眯地揉格安的小脑袋瓜。
总之就是给信打咩。
真是油盐不进,气死个人!
气得格安恨不得把桌子掀了,但怕吓到咖啡店里其他的顾客。
便只狠拍了下桌子,骂了句,气鼓鼓地离开了。
?
一出咖啡店的门,格安便拐进附近的暗巷里。
踩着瞬步,飞到了半空中,朝着奴良组的方向飞去。
她搞不定奴良鲤伴,她还不信自己搞不定奴良滑瓢!
那家伙当时娶自己的时候可是对天地都发誓了,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的。
不能现在连一张船票都不给她了吧!
不就是一张船票吗?可恶!
格安鼓着腮帮子像颗陨石一样恶狠狠地砸进奴良宅的院子里。
把正坐在院子里孤独赏花的奴良滑瓢吓了一跳。
手中的茶水撒了一身,打湿藏青色的和服布料,氤氲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为了和鲤伴见面特地化了淡妆、穿了小裙子的漂亮小姑娘。
呆愣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璎、璎……不,格、格……”
天知道他刚刚才因为臭小子一早就在向他炫耀去和妈咪约会而难过,这怎么一眨眼,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现在眼前了。
天呐,她比以前更加漂亮动人、摄人心魄了。
现代女性的妆容放在她身上也是这样合适完美。
哪怕来的路上太着急了,被风吹乱了头发和衣摆,看起来也是那样的别具风情。
真不愧是他的璎姬啊。
奴良滑瓢疯狂doki起来,眼眸看直了根本挪不开眼。
就是小姑娘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格安?”
奴良滑瓢不顾水渍蔓延,连忙站起身,朝着小姑娘走去。
妖怪大人自然而然地拉住柔软的小手,俯下身轻声软语地问道:“谁欺负你啦?你告诉我我帮你弄死他。”
“呜哇!”
格安一把搂住奴良滑瓢的脖颈,搂得身形高挑的大妖怪猛地愣住,浑身僵硬。
“是鲤伴,是鲤伴那个臭小子!”
第186章 追求
奴良滑瓢看着猛扑到自己怀里委屈地说个不停的小家伙,在怔愣几秒后,便止不住的嘴角上扬起来。
“鲤伴?”好家伙,奴良滑瓢一听,立马幸灾乐祸,心花怒放。
心想鲤伴那小子总是在他面前显摆能和格安出去约会,差点没酸死他。
每次他想偷偷的跟在后面,还总被臭小子甩开。
没想到还有今天吧嘎嘎嘎,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嗯嗯!就是他!”
“我好不容易查到羽衣狐给你们送请柬了,我想让他把请柬给我,结果他怎么都不肯给!你怎么回事,你儿子怎么倔得像粪坑里的石头。”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格安,你那是什么比喻啊?”
“重点不是这个吧,有那么好笑吗!”
开怀大笑的大妖怪和在他怀里撅着嘴巴跟小学生似的疯狂输出的小姑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忍俊不禁,一个愤愤不平。
为这院子平添了一丝热闹生气,院子中央的巨大樱花树感知到主人的好心情,似乎开放得更加茂盛了一些。
奴良组的初代总大将并不是什么纯情好男人。从三四百年前开始,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痞气十足的大流氓。
现在心爱的女子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他哪有不抓紧机会多贴贴的道理。
男人默默收紧怀抱,将小小的人儿揽到自己臂弯里坐着,感受着她的温暖和馨香。
熏风吹过,撩起二人的发丝在半空中粘着纠缠。
垂枝樱花落下的花瓣雨似乎更加浓密了一些,落了好多片粉色在她的发梢上,让她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娇俏甜美,就连生起气来都很可爱。
格安是真的很生气很委屈,仿佛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一起爆发出来了似的。
不仅仅是因为鲤伴,还因为浦原喜助。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打着为她好的名义,阻挠她做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仔细想想他们又确实是为了自己好,真心在为自己考虑为自己付出。
这样看来,反倒是埋怨他们的自己不是了。
所以格安纠结极了。
一面觉得处处阻挠自己的他们好过分,一面又觉得不识好人心的自己也好过分。
人类的悲喜总是不能相容。
难道她在他们眼里就这么弱,一直需要被保护吗?
能不能相信她一次嘛!
奴良滑瓢看着怀里都小姑娘歇停下来不再骂骂咧咧,反而开始情绪低落地沉默起来。
比起现在这样,奴良滑瓢还是更喜欢她气焰嚣张地骂人的样子。
见过靠不断的药罐汤水续命的她,见过被困在封建世家残喘的她之后。
奴良滑瓢真的由衷的为现在充满活力且自由的她而感到高兴。
她那样漂亮的脸蛋上应该永远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才对。
他颠了颠怀里的小姑娘,装作严肃地煞有介事道:“好他个鲤伴,居然把你气成这样!”
“行,等他回来我就弄死他,我们重新生个听话的。”
最好还是个女儿,和她一样可爱的那种。
“蛤?”发现自己被调戏的格安一低头,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被这家伙抱进了怀里。
还在他的胳膊上稳稳当当地坐着,搂着他的脖子。
连忙想挣扎着跳下来,却被发现她意图的大妖怪提前发力死死锁在了他的怀里。
“你、你放开我,臭流氓……”格安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前,阻止着男人的俯身靠近,“谁要和你生啊!”
被骂的男人也不恼火,甚至硬?起胸前尺寸可观的肌肉让少女更方便施力推他。
感受到手下触感变化的格安小脸一青。
哇的一声,烫手似的把手甩开老远。
“不放不放。”
“你……”
“我一直都是流氓呀,格安在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没有想到吗?”奴良滑瓢看着少女微微泛红的耳垂,满意地笑眯了眼。
“呃……”格安深呼吸,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心神。
自打从蛊理的身体里苏醒过来之后,她一直避着奴良滑瓢就是因为这个臭流氓超级主动,撩妹手段搞起来一套一套的。
又猛烈又甜蜜,就像是当头被人来了一棒子,总把人搞得晕乎乎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得手。
这样非常影响她搞事业。
她真是被奴良鲤伴气昏了头,才会一气之下主动跑来找他。
现在完全是骑虎难下。
不,格安看着把自己高高抱起的男人。
在心里默默更正道,是骑滑头鬼难下。
可恶的滑头鬼,狡猾的滑头鬼,滑头的滑头鬼。
居然还在得逞地坏笑。
刚刚指尖触摸?胸肌的酥麻触感似乎还在往手臂身体上扩散。
格安憋了许久,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弱唧唧地骂了句:“你这个,不守男德的家伙。”
奴良滑瓢委屈起来:“我还不守男德?这可冤死我了……”
自打妻子去世后,独自一人鳏夫带娃把孩子拉扯大不说,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是素着。
想来他滑头鬼也有近七百年的年岁了。
谁能想到他开荤的时间,不过就是和璎成婚的那四年。
顾及到当时璎的身体,还要处处克制着。
4/700。
谁看了不说一句惨。
?
因为格安降落的动静太大,奴良组的妖怪们以为大将遇袭了。
一众妖怪提着刀枪棍棒咋咋唬唬地赶到后院来的时候,奴良滑瓢正抱着怀里的少女嬉皮笑脸,而少女则满脸羞恼。
妖怪们愣在原地。
“大将……”为首的牛鬼询问性的喊了声正在逗格安的大妖怪。
“哦,牛鬼啊……”奴良滑瓢回头望了眼手下们,腾出一只抱着格安的手咧嘴笑着摆了摆道,“没事,不过是我的宝物回来了罢了。”
说完,胸口又被格安捶了一拳,但就跟挠痒似的。
格安趁着自己只被一只手臂锁着的松懈时刻,一个轻跃终于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
步伐轻盈地落回地面。
“哦哦——”牛鬼身后的小妖怪们发出揶揄起哄的声音,“宝物掉了啊大将,赶紧抱起来啊!”
“咳咳……”牛鬼咳嗽两声,小妖怪们纷纷不敢再造次。
“那我们就先行退下……”牛鬼鞠了一躬,“不打扰您和夫人了。”
“等等……”
格安和奴良滑瓢同时开口。
刚转过身的牛鬼回过头,疑惑地望向异口同声的二人。
一旁的小妖怪们叽叽喳喳地感叹着“心有灵犀诶嘻嘻嘻。”
牛鬼瞥了他们一眼,小妖怪们立马四散逃开了。
随后牛鬼继续望向格安和奴良滑瓢。
格安望向奴良滑瓢,似乎是想让他先说。
奴良滑瓢揉了揉格安的脑袋:“格安先说吧。”
男人这样的态度反到让格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组织了会儿语言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牛鬼先生,说来有些复杂,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称呼我为夫人……”
格安曾经是璎姬,但璎姬并不是现在的格安。
她希望牛鬼明白这个道理,也希望身后的男人也能听明白。
牛鬼闻言愣了愣,抬眸望向格安身后的奴良滑瓢,颇有些问询的意思。
奴良滑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气帅样,他挑起眉对着牛鬼点了点头。
牛鬼这才恭敬地低下头,对格安应允道:“是,格安大人。”
“谢谢你,牛鬼先生。”
“大将,您刚刚喊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去把羽衣狐的信拿过来。”男人风轻云淡的口吻,听起来就像是让牛鬼拿个苹果给他。
牛鬼点头,转身离开。
“啊!”格安回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奴良滑瓢学着她的模样瞪大眼睛眨巴眨巴,伸出食指戳了下她的额头,好笑道:“怎么啦?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但是……”格安挠了挠脸,这信得到的太轻易,搞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本来都做好要不到信就再闹一会儿的准备了。
“我以前可是和天地发过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的……”滑头鬼捂嘴,故作惊讶道,“这么重要的诺言你不会忘了吧?”
格安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但是鲤伴不肯给我诶,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哈?”奴良滑瓢翻了个白眼,嚣张道,“我是他老子,我。干什么他再不愿意也得受着。”
格安星星眼地竖起大拇指:“霸气啊总大将!”
“哼哼,怎么样?心动了吗?”奴良滑瓢对于格安的夸赞很受用,他自满地叉腰。
“唔,还好吧。”
“诶骗人……”
这时,牛鬼将羽衣狐的信封拿了过来,递到了格安的手中。
【叮!获得事件盛海之宴入场券。】
听着脑海里传来的系统语音,格安刚刚那阵子内心的愤懑窝火瞬间一扫而空。
她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