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幸亏我来得及时!”格安恶狠狠地掐住羽衣狐的脖子把它提溜起来,掐着她来回晃动着。
“敢杀我的宝贝鲤伴,臭狐狸你还早了几千年呢!”
这家伙还厚颜无耻地套着她故去儿媳妇的遗体来杀人。
杀人诛心,可以说是阴逼极了。
格安另一手在虚空中一握,光芒四溢的暗夜极光登龙剑便出现在她手中。
“去死吧!臭狐狸!”
下一秒,格安便干脆利落地捅进了羽衣狐的身体里。
刚刚还处在昏迷中的羽衣狐被死亡的疼痛唤醒。
它顶着山吹乙女漂亮的脸蛋表情痛苦而又狰狞,挣扎着想要从格安的剑上逃离。
却被格安掐着脖子往自己的剑刃上拉。
越捅越深,直到捅了个透心凉。
羽衣狐扭曲着四肢尖叫着从嘴巴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气体,飘到半空中汇聚成狐狸玩偶的模样。
最终失去了全部气息,死气沉沉地挂在了格安的剑上。
格安伸手接过从半空中掉落的护理玩偶,一把抽出大宝剑。
本就是尸体的山吹乙女在失去内核后便无力地倒在了地面上。
奴良鲤伴看着眼前不过十秒时间就把敌人宰了个干净利落的少女。
此刻的她似乎还不解气,正在疯狂地用她的拳头捶手里的狐狸娃娃。
“去死去死去死。”
狐狸娃娃一直在发出唧唧唧的痛呼声。
“嘤爸爸……”看着少女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陆生小朋友更害怕了。
他抱紧爸爸的腿,瑟瑟发抖地撒娇着。
奴良鲤伴摸了摸陆生的头,他也很震惊。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滑头鬼对于识别灵魂的能力不会有错。
不然他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在历史的长河中帮助父亲寻找到母亲的转世。
“母、母亲大人?”奴良鲤伴试探着问道。
背对着奴良鲤伴的格安听到奴良鲤伴的呼唤,顿了顿,停下了揍羽衣狐的动作。
过了许久,她才抖抖抖地转过身来。
少女一转过身,奴良鲤伴看到的就是格安死死咬住下嘴唇,眼睛里憋着满眼泪花的可怜模样。
格安看起来委屈极了,她为了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所以憋到浑身发抖,像只受了欺负的小鸡崽。
奴良鲤伴看着两百年前见过的格安的脸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本该是蛊理的母亲又以格安的样貌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但是现在看来,大概是为了救自己……
而且现在一脸快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老头子不在,哄她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奴良鲤伴叹了口气,苦笑着弯下腰将少女揽进自己的怀里。
温暖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抚着少女抽噎的后背,打趣道:“怎么还委屈地哭了呀?”
“救下我不应该高兴吗?”
“呜呜呜我好想你啊宝贝!”被奴良鲤伴抱着,格安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打湿奴良鲤伴的肩膀。
她大力搂住奴良鲤伴的脖颈:“之前我还能把你抱起来,现在你都这么大了。”
“呃……”上一次遇见的格安还没有璎姬的记忆,这次却有了吗?
“你怎么长这么大了呀呜呜?对不起,都怪我死得太早了……”
过了这么多年,母亲大人怎么还像没有长大似的。
奴良鲤伴听得哑然失笑:“别看老头子那样,把我养大还是没问题的。”
格安从奴良鲤伴的怀里钻出来,给了他一拳。
“嘶……”被揍的奴良鲤伴捂着脸不明所以。
刚刚还在怀里撒娇的小可爱突然给了他一拳。虽然不痛,但任谁都会满头雾水。
“我是不是教过你好几次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
不听老人言,刚刚差点死掉吧。
“啊……”奴良鲤伴隐约响起自己三岁前,母亲好像确实常常这样教育自己。
原来是为了这天。
他的目光微微扫向面前的少女,母亲还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
但这时候可不能如实回答她的问题,不然有可能挨第二下。
于是奴良鲤伴使了个心眼回答道:“不太记得了呢,好像很小的时候确实有听过来着。”
“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呃……”听完男人的回答,少女肉眼可见地又重新陷入了愧疚。
她仰头呆呆地望着奴良鲤伴。
眨了眨眼睛,不过瞬间就又重新变得泪汪汪起来,眼泪像珍珠串串一样往下掉。
“别别别……”奴良鲤伴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她擦去眼泪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格安就把高大的男人抱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对不起呜呜对不起宝贝!”
?
奴良宅……
奴良滑瓢把哭闹的陆生交给雪女哄去睡了。
便在一众小妖怪们惊讶的目光中带着格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沉浸在美好梦魇中的奴良滑瓢安静地躺在铺好的被褥上。
奴良鲤伴坐在一边,看着格安像做手术一样。
不知道从哪里捧出一只跳动的还带着血液的心脏。
用一把小刀划开老者的胸膛,然后将那还在跳动的心脏封进了他的身体里。
格安的手按在老者的胸膛上,奴良鲤伴看着老头子胸口的新鲜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正感到不可思议之际,又看到妖怪因为衰老而萎缩的四肢逐渐抽长。
他的容貌、皮肤、头发都在伴随着体质的恢复一并变回了他最强盛时的状态。
看着这一系列打破认知的操作,奴良鲤伴不可避免地问起了格安的身份。
现在落在他这里的信息量太过复杂。
他的母亲,百年前的贵族公主,百年后的没落贵族小姐,现代的咒术家族小姐。
以及现在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格安,拥有预知的能力,强大的力量,还有所有的记忆。
格安思考了很久,将自己的身份以最简单易懂的方式告知了奴良鲤伴。
“我是世界用于处理大灾祸的特殊手段。”
“呃……”奴良鲤伴似乎还是不能理解格安话里的意思。
“就是世界每次遇到大灾祸的时候,我都会转世出现成为扭转灾祸的关键人物。”
这次的蛊理要是没有提前死亡,恐怕也是会参与到咒术界在现代的争端和灾祸中去,起到作为关键点的作用。
但是格安为了救奴良鲤伴而选择了提前死亡。
所以格安有必要留在这里把这次的灾祸处理完。
格安仔细想了想,趁着这次在现世自己的力量健全,得把问题一次性都解决了。
现在羽衣狐已经解决了,脑花和烂橘子也一个都跑不了。
“在这次之后我兴许还是会转世。”
人类历史不停,纷争和灾祸也不会停止。
哪怕格安脱离了这个世界,恐怕她的复制体也会循环转世,解决灾祸。
“所以,我希望你和奴良滑瓢不要再追寻我的转世了。”
奴良鲤伴听后,沉默着思忖了片刻才说道:“唔,这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格安知道他难免会有这样的反应,点点头道:“我知道,这样对你们来说确实有些残忍,但是……”
“不是……”奴良鲤伴打断格安道,“我是说这对于母亲大人来说过于残忍了。”
“这样一来,母亲大人连作为普通灵魂该享受到的权利都没有享受过不是吗?”
平凡的转世,平凡的长大。
平凡的老去,平凡的死亡。
而不是仅出生在乱世,解决完艰难的灾祸,就早早的死去,然后在亡者的世界等待下一次循环的开始。
“呃……”格安惊讶于男人的发言,张了张嘴巴许久没说出话来。
“鲤伴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
奴良鲤伴笑了笑,望向刚刚恢复年轻状态还在昏睡中的奴良滑瓢。
“要是老头子知道肯定也会气疯的。”心爱的女人一直在被欺负什么的。
格安说道:“不过多亏了你,现在我有了新的要做的事情。”
她之前以为这一切的遭遇都是游戏在第三世界的设定。
现在想来这些设定太过憋屈,轮回转世解决灾祸什么的,凭什么都只让她一个人来搞嘛?
“新的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奴良鲤伴满脸疑惑。
“我要干翻这个世界。”
原来系统发布的人物成为最强的女人是这个意思啊。
成为世界上最强的人然后改变这个世界!
她get到了!她明白了!
“蛤?”奴良鲤伴仔细回忆起自己刚刚究竟说了些什么,会让母亲突然这样改变观念。
“宝贝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格安捋起袖子,浑身充满干劲。
第167章 赛马
奴良滑瓢难得睡得这么香。
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晒得他暖融融一片。
他盖着馨香柔软的被子,被人给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空气中一片香甜温暖的气息,他轻嗅着鼻尖睁开眼睛。
“哟醒了啊,老头子。”正在美滋滋地吃着爱心早餐的奴良鲤伴向他打了声招呼。
“爷爷早上好!”端着草莓小碗喝牛奶燕麦粥的陆生也软乎乎地叫唤了一声。
“我……”奴良滑瓢坐起身,茫然地看向四周熟悉的布置,“我怎么在家?”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和那个戴绿帽子的奇怪男人对峙的时候。
“是妈咪把你送回来的。”奴良鲤伴解释道。
他在昨晚意识到格安似乎才是母亲大人的真正本体之后,便打算称呼母亲大人为格安。
但格安却不肯,拉着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撅着嘴巴问道:“宝贝,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妈咪了?”
“好的妈咪。”
“宝贝乖——”格安听了很高兴,在他的脸颊上啾了一口。
“陆生也要亲亲!”小软仔拉了拉格安。
格安也笑着啾了一口小朋友。
奴良滑瓢在一旁睡得不省人事。
?
“妈咪?谁是你妈咪?”奴良滑瓢一听到鲤伴口中的称呼怒目圆瞪,噌一下站起来,“你只有璎这一个母亲!别把你花花公子那套拿到这上面来玩!”
“等等这个视角好高啊!诶诶?”奴良滑瓢一阵眩晕,赶紧扶住旁边的墙壁。
奴良鲤伴无语地瞥了眼由佝偻矮小的老头一下子返老还童成180 大帅比的老爹。
因为海拔一下子变高了,他还有些不适应的产生了高原反应。
奴良鲤伴叹了口气,把格安煎给他的爱心形状的煎蛋吃下去后,才将昨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娓娓道来。
不得不说奴良鲤伴真的很会讲故事,讲到蛊理现在已经死亡的时候,奴良滑瓢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讲到格安的真实身份时,奴良滑瓢愣了许久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咬牙切齿,笑得可怕:“逆子,你要把你老爹的心脏吓停?”
“你现在的心脏可强大了,是妈咪昨晚给你安进去的,你自己感觉不到吗?直接重回巅峰了啊。”
确实……
奴良滑瓢伸出手臂,看着横亘在手臂上遒劲力健的肌肉,只觉得不止是重回巅峰,甚至更强了。
“话说这心脏是从哪里找来的啊?”
奴良鲤伴摇摇头:“不知道诶,我问了妈咪她没说。”
格安有意隐瞒了无惨心脏的事情,她记得之前在大正时代的时候,经常听到奴良滑瓢骂鬼舞辻无惨是死娘炮。
要是让他知道现在他身体里的心脏是那个死娘炮的,他绝对会闹的。
“那你……咳,你妈咪人现在在哪里?”说到妈咪两个字的时候,奴良滑瓢突然有些羞涩起来。
奇怪,是因为身体变年轻了,心态也跟着一起变年轻了吗?
“她给我和陆生做了早饭,就走了。”说是要出去赚钱什么的……
奴良鲤伴有提出过需要钱可以问他拿。但是格安却满脸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夸他懂事,还说不用。
“走了?”
奴良滑瓢两眼冒绿光地望向儿子面前放早餐的小矮桌,不声不响地夺走鲤伴手里剩下的半边三明治啃了起来,“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呃……”男人的动作一顿。
“且不论妈咪说过她以后还会不停地转世,希望你我不要再花费心思寻找她。”
有的话格安没有说,但奴良鲤伴作为局外人看得肯定要比老头子通透许多。
给老头安心脏,只是偿还当年的恩情罢了。
永远只会在人界转世停留十几年并不断循环这个过程的格安,给不了生命漫长的滑头鬼任何承诺。
甚至还有可能在接下来的转世中和别人相恋,这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可控的。
“从本质上来说,她只是成为过璎姬的格安罢了。”奴良鲤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老爹。
那时的璎姬像只金丝雀被关在深宅大院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