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盗魍惩车沧×恕�
整个马路在瞬间陷入混乱。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就看见一辆白色卡宴突然大拐冲出了斑马线,然后出乎意料地封住纵向的马路,导致所有车辆被迫停在远处。
一时间骂声四起,对面好几辆车按出了喇叭,混在雨声之中显得极其地闷。
“陆迟安你他吗不要命了?”
孟小小惊魂未定,一连数次深呼吸,刚刚陆迟安要是慢一秒,等对面车辆发动后,这特么就是连环追尾的下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迟安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既没有让孟小小下车去,也没有自己停车,反而以一己之力直接把迎面而来的车流全部封停。
这当然是在冒着生命危险了,但凡慢上一两秒,对面的车流几乎不可能在启动后的刹那再直接刹停,那等待陆迟安的就只有撞车的命运。
但陆迟安并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一脸愤怒地下车,“叶晓枫!”只见他用力甩上车门,然后视周遭无数车鸣叫与怒骂声于无形,笔直地走向站在马路中央的那个人。
陆迟安在这一刻近乎暴怒。
差一点!
就差一点!
绿灯只要再快上一秒,这个白痴就要血溅当场被撞死在马路上!
叶晓枫有些茫然,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有一辆白色的轿车突然从左侧方急转而来,堪堪停在了自己左面前。
天地在此间划上了短暂的休止符,所有声音尽消于无,叶晓枫眼眶满是雨水,只觉睁眼闭眼都是生涩的疼,然而下一刻,一记伴着呼啸声的重拳直面而来。
叶晓枫被一拳揍到了地上。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又一拳紧接而来,陆迟安把人从地上拖起,然后再一拳下去。
盛怒之下,陆迟安没有留半分力,所有惊慌与失措被他统统用暴力发泄出来,叶晓枫被这毫不留情的两下揍地嘴角裂开,夺目的血丝猩红凄绝,在冒出的一瞬间被雨水冲淡开。
陆迟安还要揍,被身后冲过来的孟小小用力撞开。
“陆迟安你疯了!”
孟小小大吼,心疼地跪到地上去看叶晓枫的伤势,叶晓枫却像是被打傻了一样,没有一点知觉,像足了一个被剥夺了五官的人,只剩下一个壳子坐在地上,任满天雨水不停地冲刷在身上,既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
他忽然觉得这样很好,于是抬起头望着虚无的上空,似乎在期待着这样的重击可以再来几下,而且必须下刚刚那样的死手,这样就可以把他打昏,甚至把他打死。
而这几乎可算作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在陆迟安眼里,简直忍无可忍。
这是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把自己扇躺下的男人啊!!结果现在呢?现在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坐在马路中央……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对!我是疯了!”
磅礴大雨中,陆迟安愤怒的嗓音被冲刷得很淡,“都他吗疯了!!”
当所有的愤怒无力统统发泄完毕后,后怕开始悄然爬上心尖,陆迟安捂着胸口,只觉那里剧痛难抑,一想起刚刚那一幕,想到刚刚只要自己慢一步,又或者对面的车流快一步,这个人很可能就要被淹没在车水马龙中,胸口便痛得不行,痛得必须把人这么狠狠地揍上一顿才够解气。
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雨……
……
——你、你谁啊?
——我?哦,我是玉皇大帝派来下凡救你的。
……
初初相识的场景依稀浮现在脑海,陆迟安盯着人,胸膛起伏不定,心想真他吗是劳资命定的克星。
疯?
他开始怀疑,打从这个男人自称天仙下凡的那一天起,自己说不定就已经疯了,要不怎么能为一个人,连命都不顾了呢。
第三百四十章 雨血6
整个十字马路顷刻间陷入了混乱,喇叭接二连三地被堵着无法动弹的司机按响,混在滂沱的大雨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吵得人不得安宁,然而周遭的一切却全然没有进入叶晓枫的眼中。
他如同一个失了心的壳子,呆呆地坐在地上,大雨不停的冲刷,浑身湿透,目光哀进深处,隐隐透着一丝绝望。
孟小小用力把人搂紧,“叶子?叶子!你说说话!”他不断地去擦叶晓枫的脸,雨水不断地打在脸上,怎么擦都擦不完,孟小小从来没有见过叶晓枫这个样子,哪怕是顾言死的那会儿,这个人都没有眼下这样的,死寂得毫无回应,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下一刻这人就能欣然赴死,毫无犹豫。
陆迟安深深喘了口气,眼光瞥见叶晓枫那个样子,一股无名之火便在心头熊熊燃起,突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碍事的孟小小,揪着叶晓枫的衣领把人生生从地上拖起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
没有回应。
陆迟安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怒斥一声,“叶晓枫你看着我!!”
被强迫抬起的脸,年轻英俊,往日清晰柔和的五官此刻在大雨的冲刷下却脆弱不堪,似乎只要在用上一分力,这张脸就不复存在。
一种难以明说的恐慌从心头冒了出来,再被陆迟安强行压下。
“你在做什么?找死吗?他死了所以你也要这么去死吗?连方式都一模一样,你他吗是在给他殉情吗?!”
殉情……
这听上去极为怪异的一个词却莫名勾动了封闭的心,叶晓枫眸光轻轻闪动了一瞬,立刻被陆迟安捕捉到。
“怎么,我说对了?殉情多好啊,多感动啊?”陆迟安逼近一寸,与他四目对视,眼中分明关切大担忧尽现,偏偏口中恶语相向半分不让,“顾言要知道你这么情深义重,你说他会不会也很感动?嗯?你说他会不会很庆幸自己死了还能有这么惦记着他?你说他会不会……”
“够了别说了!!”
终于,封闭的魂魄在恶言中醒来,叶晓枫怒吼。
“我为什么不说!”陆迟安却不放过他,盯着他挑衅,“他妈的死多简单啊!!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什么都可以放下了,他死了!他已经放下你了!!你还在这做梦呢?!”
“闭嘴!”
叶晓枫一拳挥去,陆迟安踉跄后退半步,擦了擦嘴,看到鲜血居然还能笑,“行啊!!继续啊!!”
陆迟安用力砸了砸自己的胸膛,“用力打,往这里打,有种就别留力,劳资接得住!!”
直到这会儿一旁早就看傻了的孟小小才算是有些看明白了,陆迟安这是故意激怒人,想让叶晓枫出气。
他慌忙想要去拉人,可惜有人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子里全是陆迟安的胡言乱语,他的心太疼了,他需要发泄,不停地发泄,陆迟安的恶言恶语给了他最好的借口与机会,令他得以全无后顾之忧地狠狠发泄。
“我他妈叫你别说了!!”
叶晓枫再一拳挥出,没有技巧,毫无分寸,只知道把这一腔无处可去的怨恨化作戾气激发出去。
“你认识顾言吗?”
“你知道他吗?”
“你知道他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殉你麻痹情!”
一拳又一拳,用力砸在人的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迟安咬牙硬挺,居然真的没有一次还手,任由面前那个发疯的人在自己身上发疯,到后来甚至闭上了眼睛,只因卑微地企盼着能与这个已然侵蚀自己全部感情的人,感同身受。
想感受他的痛有多少,连温柔平和都放弃。
想感受他的愤有多少,连宽容善良都崩溃。
想感受他的恨有多少,连冷静自制都摧毁。
他与他的情感从无交集,却罕见地在这一瞬间产生了联系,即便只是一厢情愿的联系。
“别打了!!叶晓枫你冷静一点!!”孟小小从背后抱住叶晓枫,然后朝陆迟安破口大骂,“他疯了你也跟着疯吗??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多少人看着?!!”
陆迟安冷笑,心想看着又怎么了,他恨不得全世界都来见证这一刻,然而预期中的痛楚再没有到来,一道白色的身影自陆迟安背后而来,在叶晓枫又一圈揍来之际,被接进一只干净的手掌中。
很美的一只手,五指舒展开,雨丝自指尖往下蜿蜒滑落,然后手掌平平一推,卸去对方全部劲道,最后轻轻握住。
也许命中注定不论何时,也不论何地,只要彼此相遇,必将有一方,永远无条件投降。
叶晓枫那充满愤怒且用上十成力道的拳头,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收在那只手里。
所有失去的理智在看清对方身影一刻,全数回归,愤怒在上一个瞬间倾泻而尽,悲痛在下一个瞬间取而代之。
叶晓枫怔怔地垂下了手,下一秒又被牵起,顺势握入手里。
那只手并不热,甚至不够温暖,冰凉的雨水顺着握紧的拳头缝隙流进掌心,叶晓枫看着挡在陆迟安身前的人,微微张口,“风策……”
像一个受尽委屈受尽欺凌的人终于遇见了一个能让他什么都不顾的人,蓦地,有人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
“风策……”
他用力握住那只手,明明没有一丝温度,却不知为何,只要这样紧紧握住,温暖就会从中慢慢生出。
叶晓枫就着相握的姿势缓缓跪到地上,放声痛哭,那只手也被他拉着一同跪下,紧接着,他被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风策!”
“风策!!”
“风策……”
好像这个名字有着魔力一样,用力地喊出来,就能有无限的勇气,无限的希望,一千次一万次地重复,循环往复,没有结束。
“我在。”
轻冷的嗓音自上方传来,如很久之前那样,手缓缓按在他的后颈,然后微微用力,枕在自己颈间,任由温热的泪水不停地合着雨水滑落进衣服,流淌在身上。
“风策……”
一身的力气被那轻轻一按消散,叶晓枫哭着用力把自己埋进那个胸膛,那个可以让他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的地方,只有那个地方……
“风策……我怎么……”他泣不成声,哽咽难言,却依然一字一字地坚持着,“我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风策,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抱歉这章 我写了好几遍,越写越不满意,删了写写了删,怎么样都不对,无奈之下昨天什么都不想清空了脑子一天,现在刚刚写好,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觉得可以看。久等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何以解忧1
等到叶晓枫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叶晓枫眨了眨眼睛,花了好几分钟才想起这里是风策的公寓,他们的家。
他转头看去,却见到一人正背着他坐在案几前,握着毛笔静静写着什么。
这张案几是拍完D&;D那则广告后,叶晓枫特地从网上订的,因为总觉得风策用现代的写字台写毛笔字很违和。
当时风策看到后非常喜欢,虽然这个人极少在脸上流露出什么明显的情感波动,但那一天,他知道风策及时高兴。
他甚至念了一首诗。
尽管叶晓枫完全不知道那首诗说得什么,但风策的语气以及每念一句时嘴角所展现的一分微笑,他都没有忘记。
眼下,这个人又一如既往的伏在案前,恍如从前,时间似乎并未在他身上流动过片刻,无论外面如何风吹雨打,这一方天地,这一方栖息着风策呼吸的天地,都会完好无缺,永恒不变。
岁月在这一刻,柔美静好,温暖得教人想哭。
无数支离破碎的片段一下子如潮水般冲进脑海,昨天混乱的场面,喧嚣的声响,交错的人影,在眼前纷乱不堪,他下意识想要起床,然而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使得上劲,后颈传来一阵刺痛,叶晓枫“啊”了一声。
“你醒了?”
风策低柔的嗓音响起,然后搁下笔,起身而来,坐到床边,“很疼吗?抱歉。”
叶晓枫神色茫然地望着他。
“忘记了?”风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昨天后来,你昏过去了,是我下的手。”
叶晓枫睁大了眼睛。
风策见状心底叹息一声,看来是不记得了。
昨日之后的场面简直混乱至极点。陆迟安的车子横档在十字路中间,导致来往的车流被全部堵住,警车在五分钟内开来了三辆,为防万一,风策不得已举手把人劈晕。
“徐甄找了借口,说你生病了……”风策在这里停了停,略带尴尬地咳了一声,“你有些失控,而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所以出来追你。”
叶晓枫很快领悟了那一顿,苦笑道,“是说我神经病吧?”
风策默然。
“没关系,风策你说。”叶晓枫呵了口气,也是,昨天的自己,的确是个神经病。
风策继续道,“但直接造成混乱的是陆迟安,所以他被警察带走了,孟小小同他一道……”
“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