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豪门男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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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豪门男寡-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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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自己知道,像钟家这样污秽的深宅大院,这样在暗中能吞噬人的水井,在这样阴霾的天空下,到处都存在,而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独善其身吗?

    还是自己在心底里也有些醒悟,钟家里的某些人,绝不可能真正的放过自己,毕竟那个秘方,还没有找到。

    面前的菊生忽然发出了痛苦的呓语,那井水,毕竟是冰凉透骨,让他的身体,受到了摧残。

    那么这个孤苦可怜的孩子,这一次得到了重新呼吸的机会,可如果自己离开了,再有下一次,又会怎样?

    一时之间,千百个零乱的念头在秦淮的脑海里翻涌、撕扯,便像是两个自己在搏斗一样。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钟信的脸上。

    那男人状似乎佝偻的后背像一把拉满弦的弯弓,可是让秦淮想到的,却是弦上的利箭。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一个念头,慢慢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而明确起来。

    既然来了,又为什么要逃?既然有过一次宝轮寺的死,为什么还要惧怕泊春苑的生。

    是的,眼前的这个男人阴狠厉害,可是既然自己知道他的底细,又为什么不能像他院中的四时锦那样,花借人势,人助花娇!

    *********************************

    这一夜,钟家无人入眠。

    当大太太听说后园子走水,火场中竟然还有三少爷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僵直在床前,彻底傻住了。

    直到蕊儿一迭声地告诉她,三少爷只是受了些轻微的烧伤,现在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但暂时并没有生命之忧的时候,何意如才如梦方醒,猛地跌坐在床上,连念了数声的阿弥陀佛。

    在火场中死去的,只有泊春苑昔日的掌事大丫头,雀儿。

    在大火燃起,火苗即将把房舍填满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雀儿,看着火焰中静坐在自己面前的钟礼,却忽然抓起桌上的破旧陶壶,重重地砸昏了他。

    火光里,她用自己带着泥污的手指,在钟礼的唇上慢慢抚摸着。此刻,她的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却有几许难得的温柔,因为现下的这个样子,便是她希望永远留在三少爷心中的自己。

    旋即,她像是忽然间有了无穷的力气,拖着钟礼,在那大火即将吞噬整个房间的时候,竟将他从房里生生推到了外面。

    床脚的铁链被她的脚绷得直直的,已经连一步都不能再向前,可毕竟钟礼,已经身在那火场之外了。

    这边厢三少爷离奇地和雀儿共陷午夜的大火,最后一死一伤,已经让钟家人惊掉了下巴。

    而那边泊春苑大房的义子跌进深井,却又神奇之极地被大少奶奶救回一条命,则更是震惊了整个钟家大宅。

    一时之间,钟家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在暗自琢磨,窃窃私语。

    于汀兰被走水的吵闹声惊醒后,才发现丈夫钟义根本没有睡在身边,而从隔壁书房里,却隐隐传来他低低的打电话的声音。

    她本来想起来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可是越来越大的肚子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侧过头闭上了眼睛,嘴里却恶狠狠地道:

    “打吧、打吧!我是看出来了,这做兄妹的,天天要不亲近亲近,就不算完,真是没的让人恶心!”

    然而于汀兰这次却真的猜错了,钟义此时通话的对象,并不是钟秀,却是钟秀的恋人安醒生。

    安醒生打来电话的目的很简单,他今天晚上和几个警界的朋友在一起聚了聚,在席上,因有人知道他是钟家二小姐的恋人,便说了一个钟家的消息给他。而他在回到家后,觉得还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钟义才好。

    而这个消息,便是钟家大少爷钟仁的案子,已经在官方彻底结案,仅有的两个嫌疑人钟信与秦淮,都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而全部被解除了嫌疑。

    估计明天,官方就会正式将这个结果通报给钟家了。

    安醒生在说完这个消息之后,便有些感慨地对钟义道,“你家那个老七倒也罢了,毕竟有你们钟家的血脉,原也不会太差,只是没想到那位大房的新寡,说是出身不堪,可是细看之下,倒颇不像是池中物呢。”

    钟义谢了他通报信息过来,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挂了电话。

    他坐在摇椅之上,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想着安醒生的话。而忽然间,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便真的是二小姐钟秀了。

    钟秀的声音里第一次少了那份惯常的恬静。

    “二哥,那菊生,竟然没有死!”

    钟义一下子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

    “你说什么!这话可当真吗?”

    钟秀似乎略压低了些声音。

    “怎么不真,方才碧儿让人送来消息,说是老七和大奶奶已经让人将他抬了回去,这会子眼睛已经睁开了,也能说话了,那边还叫赶紧给煮些姜汤,说是给他驱寒呢。”

    钟义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线。

    “这真是活见了鬼,在那井里泡了那阵子,早该死得透透的了才是。碧儿没说,他又是如何醒转过来的吗?”

    钟秀声音里忽然透出一股奇怪的凶狠。

    “还不是那个秦大奶奶,原本看他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草包,谁知老大没了,倒像是被换了真气般,整个人竟越发剔透厉害起来了。这次菊生那小子的命,便说是他用了不知什么西洋的法子,生生给救了回来,真真是气得我这胸口倒像是针扎般的疼。”

    钟义慢慢点了点头,道:

    “你倒也不要生气,他便是真的有几分本事,现下却也没有施展之地了。方才醒生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听警局的人说,咱家老大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老七和他都脱去了嫌疑。你难道忘了,那日九叔在花厅让我代掌钟家时,他不是第一个跳将出来,询问何时商议遣返他一事,如今,可不就到了时辰了。”

    对面的钟秀听到此处,似乎沉吟了半晌,才道:

    “这贱人也不知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东西,从他来了,竟生了多少事出来,能把他弄走,原是最好不过。只是我心中只担心一事,毕竟那个秘方,还没有着落。你要知道,我把碧儿派过去,她这些日子,只差没将泊春苑查个底掉,却还是一无所获。若放他走,我却还是有些担心呢。”

    钟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低低笑了两声,道:

    “俗话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泊春苑那边,过后再细细查验便是。何况他若被遣走之后,你以为我真会任他飞鸟投林不成,我自是会派多些个人手,暗中将他劫到密处,扒个精光,连身上的汗毛都不放过一根,若有秘方,自然便抢了来。”

    钟秀听他所言,才柔声笑道:“终是你们男人行事粗野,想得方法也是这般下流。那原是咱们的亲嫂子,便是搜身倒也罢了,可别让那些莽汉之流,占了他太多的便宜,传出去,丢得可是咱们钟家的人。”

    二人又絮谈了一阵子,便拿定了主意,待官家通报一至,便立即找族中人来,商议将大房无后寡妇遣返一事。

    *************************************

    一大早,便有常来钟家的医生,在何意如的房里坐了好一阵工夫。

    这医生在本地可谓是极负盛名,非钟家这样的巨富之家,轻易很难求得其登门医治。

    这会子,医生和何意如细细说了些钟礼的病情,何意如听完他的话,身子靠在那里,有许久一言不发。

    原来钟礼至昨夜被人从火场外救出后,何意如便让人把他暂时安置在自己的隔壁,也好能时刻照看一些。谁知从那时直到现在,他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夜,却还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

    而现下医生经过仔细检查后,才发现他身上的皮外伤都非常轻微,可是整个人,却似乎进入了一种极为少见的状态。

    那便是无论医生或家人如何呼唤他、甚至用医用针刺等方法惊扰他,他却都完全没有反应了。

    医生似乎苦想了半天,才有些犹豫地告诉何意如,三少爷现在的身体状态,若在西洋医学看来,似乎像是一种叫植物人的情状。

    但是让医生奇怪的是,那种被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往往都是脑部受了巨大的创伤,引起大脑的神经坏死,才会导致整个人处于这种昏迷不醒的状态。

    而钟礼现在,却没有任何的头部外伤,也完全找不到可以诱使他昏迷的病因。

    医生走了,何意如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的右手慢慢摸上了左腕上的一只玉镯,那是她身上常年戴着的一个宝贝,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那玉的水头成色,可是只有她和钟九知道,那原是她生下钟礼那会儿,他专门选了一块和田美玉,打成后送给她的礼物。

    可是这会子,这玉镯还是莹润如初,可是那个和它同龄的婴儿,虽然长大了、成人了,却变了模样。

    她想起医生一边摇头一边说的话。

    “三少爷这毛病,我这几十年来,也从未得见,当真是纳罕得很。依我个人愚见,他此时这症状,并非是外因所致,竟完全是心魔所困。说得直白点,他现在昏迷不醒,原是他潜意识里,便不想苏醒过来。所以太太问我他可有清醒之日 ,我却不敢回答,这一切,都要看三少爷自己脑子里,有没有那个念头了。他若想醒来,也不过是片刻之间,他若不想,便这样长眠一世,也未可知了。”

    何意如这边正想着医生的话,愁眉不展,门口却进来了一个婆子,竟是跟大女儿钟毓去的陪房。

    这几日钟毓两口子一直未来,老三又这样,何意如更觉失了臂膀。这时见了那婆子,忙问她因何而来。

    那婆子特特从邱府赶来,便是受钟毓所托,来和何意如说一声,因姑爷邱墨林前几日夜里在钟家给钟仁上了夜香后,不知是不是撞到了什么,回去后倒像是中了邪一般,上吐下泄,高烧不退,还成日家说着胡话,听大小姐说,总是在嘴里喊着“锁、锁,莫抢我那锁头”等字样,胡言乱语,倒把大小姐吓得夜不能安。因此特让这婆子来说声,这程子暂不能过来了。

    何意如摆手让她去了,心中却难免更加烦闷,只觉从钟仁突然故后,整个大房便没了顺心顺水之事 ,竟是别扭得很。

    她一想到这里,便挣扎着想去佛堂拜拜神佛,却不料一个管外事的婆子匆匆赶来,原来方才在外面厅里,竟有那官差专程派人送来通知,说是钟仁的案子已经了结,一并大奶奶和钟信也都脱了嫌疑和干系。

    何意如正稍稍点头,缓了口气,谁知那婆子又告诉她,因二爷现在临时主事,那官差便是他亲自接待,现下二爷特意让告诉太太一声,打铁原需趁热,既然大奶奶已经官判了无事,便不宜再拖延,他那边已经通知了族中掌事者,马上就要按族中规矩,商议大奶奶无后遣返一事。

    何意如听得此言,便知钟义等人心急如焚,恨不能尽早将自己在大房的势力一一扫除,好换上他们的人马。

    她被诸事煎熬,眼前倒像是有无数金光乱晃一般,即便纵横了半生,此刻却只觉千头万绪、事事灼心,竟完全没了主意。

    便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奇*书*网 *w*w*w*。*q*i*s*u*w*a*n*g 。 c*o*m 

    “太太,不知这会子可有工夫,老七有一要紧事,想讨您的示下。”

    第46章

    方方用过早饭,钟家各房便应临时掌事钟义的要求; 齐聚在大花厅内。

    这一次; 除了昏迷不醒的三少爷钟礼和大小姐钟毓两夫妻,钟家的人; 到得甚是齐整。

    而族中这边,除了族长钟九; 亦有二个德高望重的族中前辈,一般有如此阵仗之时; 大约都是合议族中寡妇谴返一事。

    此时在钟九家中; 已经将钟飞鸿软禁在闺房里,为的便是防止她胆大轻率; 倒会暗中做出约了钟礼两下私奔之事。

    谁知一夕之间,风云突变,钟家失了火不说,钟礼身上竟发生昏迷不醒这样的惨事,钟九听闻之后,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

    他既担心私生儿子会从此长睡不醒,又担心孙女若知道钟礼病情后,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此刻坐在厅堂正中; 心中便如百爪挠心,但他终究是一族之长; 这半生见多了风浪,即便心中有如油煎,却仍是一派威严; 与族中人等谈笑风生。

    只是当何意如最后扶着丫头到来时,他才拿眼睛瞟过去,却不料今日的大太太,竟比自己想像中坚强了些许,虽然依旧一脸憔悴之色,却还不至于病弱到出了大格。

    见一众人等都已到齐,钟义便站起身来,面色沉肃地对钟九及两位长辈道:

    “各位族中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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