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确实有可能有那么一两次?
他不太确定。
“哦,拜托,这个又不重要。”露丝忒无奈,“过来。”她招了招手。
超级士兵的身体素质很高,能量转化的非常完美,基本上罗杰斯不会怕冷,反而可能有些怕热,所以他的被子很薄,笼在露丝忒身上,每一处凸起和下陷彼此接踵,勾勒出薄被下方曼妙的曲线。
随着那些细微的动作,阴影加深,被仔细描绘。
露丝忒笑着看着他。
亲近随和。
罗杰斯扫视过去,确定对方没有武器,于是从床尾走到床侧。
露丝忒抬起上身放被子滑落,凑近了靠过来的士兵。
“你叫什么?”她再次问。
蕴含着温热吐息的声音如同浪潮,像是要紧紧拥抱他,将他吞没。
“我不认识你。”罗杰斯往后退了一步,让露丝忒抱空了,“请离开吧。”他的态度依然温和。
哪怕无法对这个露丝忒产生敌意,罗杰斯却依然保持着警觉,他婉拒了对方的暗示。
露丝忒:……
“什么?”她不可思议的问。
“请你离开。”罗杰斯表现得很礼貌。
“……好啊。”露丝忒的笑容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职业性的虚伪。
眼看这次注定是无功而返,她也不执着,主动起身离开了。
露丝忒的身影消失在窗台上,罗杰斯的脑子也随之清醒了过来。
他刚才在干什么?
一个摸到他的卧室的素未谋面的女性,用几句交谈就让他自己脑补出了对方的来历,并且深信不疑,居然还在对方停留的时候去洗了个澡……
罗杰斯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出问题了。
“我找旺达。”修脑子。
连夜检查之后旺达认为队长的脑子没什么问题,至少现在看上去没有。
“也许她是传说中的魅魔?”半夜送妹来加班的快银在吃东西,窸窸窣窣的,“你看到她的时候,注定了无法抵抗。”
“但是他抵抗住了。”旺达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也许不是抗性问题?”快银小朋友作死中,看了看罗杰斯的下身附近,“据说有些情况确实会比较不吃魅魔那口。”
旺达:“……”你这熊孩子快闭嘴。
快银:溜了溜了。
罗杰斯听懂也看懂了,哭笑不得:“别闹,也许只是她不想动真格的。提醒大家最近注意不明来客。”
旺达点头应下,将消息分散出去传递给其他人。
没一会罗杰斯就收到了来自斯塔克的“亲切”问候:“老冰棍,需要来些动作指导吗?我这里有些不错的库存。”
“托尼。”罗杰斯无奈。
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怎么全是孩子王等级的家伙,还一个比一个熊。
通讯那头斯塔克闷笑两声,很快正经起来:“好吧,至少我们知道‘金发’和‘大胸’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猜过包括女超人在内的不少家伙,甚至也有大胆的想到了雷神索尔,毕竟北欧诸神在传说中是何种模样,大家都看过神话故事也都心知肚明,有些奇奇怪怪的家伙盯上他们,倒也不是特别奇怪?
“确实没人猜到居然会是你。她至少该加个‘好屁股’的。”斯塔克还在笑。
罗杰斯因此哽住,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托尼!”他呵斥。
回应他的是一大串愉悦的笑声。
接下去的一周里,整个复仇者联盟的气氛出乎意料的欢乐。
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
就是罗杰斯遇到了一点点小小的困扰。
在他出任务归来的时候,外出购物的时候,以及早上晨跑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有个漂亮的女性靠近他。
每当这时候罗杰斯就会放下一直提着的警惕心。
在对方的语言指引下,误以为这是某个自己熟悉的人,和对方交谈起来。
目前为止的每一次,罗杰斯都怀着最后的谨慎,委婉拒绝了对方的其他邀请,双方的接触仅仅限于单纯的语言交流。
“问题是她到底想要什么?”老冰棍头很疼。
今天负责给队长做心理咨询的娜塔莎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罗杰斯摇头。
每一次他都不记得。
只是模糊的有种印象——那本该是场美妙绝伦的精彩艳遇。
每次相遇之后这种感觉都在不断积累。
并不想要一场艳遇的老冰棍很闹心。
娜塔莎推给他一张纯黑的卡片。
“露西利亚暂时没空,不过滴水兽向我们推荐了这个地方,也许那里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罗杰斯翻开卡片,发现上面印着一个地址。
洛杉矶。
第94章
隔天的夜晚;酒吧。
罗杰斯并不是从未涉足过这种地方,只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性格内敛,就算是喝酒调情约会或者做些更开放的一次性的事情;也都只是私下进行的个人活动,无论如何不会闹得整个场子里的气氛都热切的诡异。
也是罗杰斯赶了个巧;刚好碰上路西法酒吧里搞活动。
整个酒吧内场被火焰包围,而路西法早就收到露西利亚传来的消息,特意等在外场,罗杰斯一进门,就被点名,接引直接把他带入了会员制度的内场。
罗杰斯有些跟不上这个节奏。
他那个年代哪里有这么多花样?
内场?
外场?
明明外场还是他熟悉的氛围;明明只隔了一道铁门,在进入内场的瞬间,滚热的气氛就直接撞在了美国队长牌老冰棍的脸上。
直叩心脏的背景音;激辣到换个地方都只能剩下“哔、哔、哔——”的歌词。
罗杰斯给弄得脑子都有些死机;完全忘记动弹。还是后面有人要进来,他本来就没站稳;又给人带了一下,这才算是走进了内场。
“啪”!
舞台的灯光亮起了。
一位女性走上了舞台。
她是从台下直接翻上去的;像名天空的舞者,不需要借力就能步于青云之上。
皮质长靴紧紧包裹她的小腿,用能轻易踩穿人脚背的金属钢针撑起她腿部紧致有力的线条;她大概在笑着,看上去轻浮又古怪,如同一只在挑选猎物的野兽。
罗杰斯心脏一紧;战斗的本能在提示他危险。
可当金属鞋跟划过舞台表面;刺耳声宣告某种游戏的开始;他又有些顾不上自己的紧张了。
音乐声突然变调,为了她,调子里多了些粘腻,露骨的歌词也变得奇怪,发音含糊不清,仿若无意识的呜咽。
哭泣的祈求怜悯与爱。
女主人几乎浑身都被黑色紧密包裹,白皙肌肤被皮革压制,却越发的耀眼夺目。人群因为她而涌动,发出接连尖叫,而她却只是沿着舞台漫步,巡视着自己的猎物们。
罗杰斯在角落里看着,感觉到一阵诡异的荒谬。
现场充斥着自暴自弃式的自我奉献,台下的每个人都那样炽烈灼热,为了温暖冰冷的恶魔,甘愿坠落。
他还注意到这位女主人的神情十分轻飘,没有落在任何一处,台下那些为她疯狂的人们并不能满足她,她依然感到了无趣。
良久。
也许是第二圈或者第三圈。
当有人开始哭泣的时候,她转着鞭子,点了点前方,然后向后方回转鞭柄。
无声的邀请。
奇异的是明明那个方向有很多人,大家却都知道她在邀请谁。
两名男性被招呼上去,供她审视挑选。
他们急切又恭顺,按捺着自己灵魂中孤注一掷的火焰,心甘情愿放弃自我来做她的猎物,可饶是如此,她依然冷酷无情,鞭柄抵住了其中一个的脖颈,也许是喉结处?
罗杰斯似乎听到哽咽声。
那个被点住的人就被她推落了。
被“击毙”的猎物直径倒下。
从舞台上落到人群里,被人群接住,整个人失了灵魂般躺在无数双手上方,被人群向后传递,迅速远离了可以被光线照射到的范围。
留下的则被允许自我献祭。
心无旁骛,即使被当做奴隶鞭笞,被视作猎物撕咬,依然甘之如始,全心全意将自己奉献给这位女主人。
音乐也炸开一个高昂的节点。
罗杰斯耳膜发痛,移不开视线的同时又觉得脑内有根神经在尖叫,撕裂他的思维,将他分割成两半,一半想要随所有人那样欢呼雀跃,用各种愚蠢且笨拙的动作吸引女主人的注意力,另一半在低语着“危险”。
罗杰斯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这才发现时间又过去好久。
随着鞭子发出脆响,在感恩的祈求声中,台上的故事也落幕了。
女主人暂时没了兴致,台上那名被留下的男性已经到底,身体剧烈起伏,她将对方踹了下去,由着人群把“尸体”送走。
此时音乐也暂且平缓下来,罗杰斯终于找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低头抹了把脸,开始回忆自己今天来是要做什么的?
“喜欢吗?”
低沉而轻佻的男性声音在耳边炸开。
罗杰斯一个激灵,转身的同时差点一拳直接挥过去。
“路西法。”对方先一步自我介绍,还挺认真的跟他握了个手,“我的闺女介绍你过来的,不是吗?以及,不用自我介绍。”
罗杰斯一楞,片刻迟疑后,还是和对方握了手。
“你太紧张了,好好享受。演出结束后我们再谈,又或者,不用谈了。”
路西法笑着,留给罗杰斯一杯酒,自己飘走了。
那句话有些意味不明,罗杰斯正在思索,无意间抬头,却发现周围安静了不少,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自己。
舞台上的女主人也在看着这边。
皮鞭落在脚边,女主人绕过了鞭子,踩在舞台边沿。
她伸出手,食指撑到笔直得微微后翘,直勾勾指向了罗杰斯,其他手指安静放松的下垂,片刻停顿,指尖开始向上翻转,同时由小拇指开始依次向食指的方向勾拢至掌心。
罗杰斯心脏一抽。
仿佛她的手中抓了一根无形的丝线,正扯动他的心脏。
人群看着他,有人试图靠近他。
罗杰斯意识到他们想要举起他,试图用传递祭品的方式将他传送到舞台上去,于是他微微侧身,躲开那些手。
“不,我不玩这个。”他拒绝了。
在他成功说出拒绝的话语的那瞬间,罗杰斯感到思维立刻清明了不少,舞台上那即使直视也难以看清的女主人,似乎也不再那么神秘了。
人群发出惊呼。
女主人也愣住了。
她抬手拢了拢自己的发尾,看着这位超级英雄。
有意无意的,这次两人彻底对上了视线。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警觉和敌意不可自控的迅速褪去,好像面前是某个他认识但是想不起来的故友,同时他又很确定,这位女性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
有个人在低语:“勒茱莉娅。”
罗杰斯回头,发现之前那位他熟悉又想不起来的女性居然就在自己的身后,不知是何时尾随过来的。
不过,此时女性不再关注他了。
她盯着台上的女主人,嘴里念叨着那个发音奇怪的名字:“勒茱莉娅。”
她直径穿过人群。
和对着罗杰斯的时候完全不同,那些人并不敢对这位女性动手动脚,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当她路过的时候,人群齐刷刷的退开了。
她来到舞台下,抬头仰望着勒茱莉娅,自我介绍:“露丝忒。”
“你想接我的班。”勒茱莉娅也认出了她,“我记得你。”
能被勒茱莉娅记住,这足以让所有人嫉妒,人群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骚动,露丝忒却爬上了舞台。
她也是跃上去的,动作与勒茱莉娅有些相似。
仰视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勒茱莉娅,露丝忒的呼吸都变轻了。
皮鞭重新落到了勒茱莉娅手中,她点了点露丝忒的下巴,似乎来了一丝兴致,当休息时间过去,音乐的节奏再次抬起,她展开鞭子,卷住了露丝忒的脖颈处。
一场完全由勒茱莉娅掌控的舞蹈正式开始。
而露丝忒就像是被牵着的羔羊,迷茫又安静乖顺,完全跟着勒茱莉娅的节奏走。
罗杰斯看愣住了。
这两只恶魔作用在他身上的影响力逐渐散去,他的精神终于得以喘息,回过神的瞬间,罗杰斯的第一感觉就是脑袋疼痛欲裂。
他不得不喝了一点点酒水来压制头疼,然后左右观望,找到了暗处的路西法。
“结束了?”罗杰斯问。
“嗯?”发呆中的路西法猛地回过神来,点头:“对,她不会盯着你了。”
看起来路西法似乎受了些刺激,口中一口口吞着酒水,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上纠缠的两位色。欲,一脸的“WTF”。
这要怎么形容呢?
一只恶魔把自己献给了另一只恶魔?
太TM诡异了!
路西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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