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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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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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刚满十八岁的少年眼神干净极了,小家伙笑着跟电话里的人说话,向这边投来随意的一眼。

    的确笑得很甜。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显出一点玻璃般的色泽。干净,温和……却又礼貌而疏离。

    岑年看着傅燃,像看着任何一个陌生人。或者带着那么点惊喜——是普通人在大街上见到电影明星的那种惊喜。那一点喜悦并不多,也不亲昵,保持着礼貌的尺度。

    与曾经岑年看傅燃的眼神相去甚远。岑年似乎意识到傅燃的注视,朝着这边不经意地抿起唇,笑了笑。他把食中二指并起放在额角,行了个吊儿郎当的美式军礼,算作打招呼。

    这的确是十八岁的岑年,傅燃想。

    他对岑年点了点头作为回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剧本。

    不知怎么的,好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燃哥,这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李阳突然问。

    “怎么了?”傅燃眉头动了动。

    李阳指了指剧本的页脚,那里刚刚被傅燃握着,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

    大半页纸都折起来,还有一小段被撕开,里面的字句也支离破碎到不能看了。

    像是一张没有寄出的信,一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再没机会被人知晓了。

    。

    这是个安静的夏日午后,室内的空调开的很低,有点冷。

    傅燃合上了剧本,不再说话。

    他垂下眼睑,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在发呆。这时,傅燃的手机响了。

    “喂。”

    “傅燃?我是李延。你记得我之前提过《不寄他年》那个本子吗?刚刚得到消息,投资方指定了主演,要那个岑、岑年来演,”李延气呼呼的说,“你还是别接这部了,有那位少爷,这电影绝对扑。”

    显然,李延也没少听关于岑年的传闻。

    “你确定是他?”傅燃顿了顿,问。

    “对。”李延犹豫了一下,说,“不过,我……或许可以争取一下,换掉他,但我还没见到合心意的孩子。”

    “不用换人。”傅燃平静地说。

    李延以为傅燃是放弃这部戏、不打算出演了,他有点惋惜地说:

    “也行,你别掺和也好。就是可惜了这么个好本子。”

    “不用换人。”傅燃重复了一遍,顿了顿,说:

    “《不寄他年》这部戏,我接了。”

    “……”

    “你脑子坏掉了?”李延难以置信道,“你是清醒的吗?!”

    傅燃温和地笑了笑,说:“当然。”

    他很清醒。

    “你可想好了,这部戏里有吻戏、甚至还有几分钟的床戏。”李延说,“要不,还是换别人吧。我看那谁,李若光就挺想上的,他团队还指望能跟岑年卖卖腐。”

    “我不接受。”傅燃眉头皱了皱。

    吻戏,床戏,暧昧……让岑年和别人演?

    这不可能。

    第3章 邀请

    “年,年哥……”

    助理方莉莉气喘吁吁地跑来,刚要说话,却因为岑年脸上的笑容而晃了晃神。

    夏日午后,蝉鸣声长。白皙俊美的青年对着手机,缱绻地笑着说着什么,那眼角眉梢都似带着甜味儿,一丝丝甘美顺着熏热的风流泻而出。

    岑年挂断电话,面上的笑意淡去。他不经意地看了眼咖啡厅方向,很快收回视线,看向方莉莉,问:

    “有事儿?”

    “就是……刚刚岑夫人打电话找你,一直占线,她就打到我这儿来了。”

    闻言,岑年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手机跟个篮球一样在他指尖上转了个圈。

    方莉莉看了看岑年,一时没忍住,把心里嘀咕的话问了出来:

    “您刚刚跟谁打电话呢?”

    没想到,岑年却坦然极了,他耸了耸肩:“装修公司。”

    打个电话还特意跑这么远,那边又不是没有安静的地方。而且,方莉莉四下看了看——这边有什么特殊的吗?不就是有个咖啡厅吗?

    另外,跟装修公司打电话,笑得那么甜?

    鬼才信。

    方莉莉怀疑地看着他,说:“年哥,谈恋爱要报备的哦。”

    “放心,真不是,”两人拐进小巷子,岑年买了杯豆浆塞给小姑娘,边半真半假地笑着说,“这家公司有规定,与客服沟通时态度良好者,八折优惠。”

    方莉莉:“可是——”

    岑年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掺和。”

    方莉莉:“……”

    “年哥,我比你还大四岁。”方莉莉顿了顿,踌躇片刻,说,“说实话,总感觉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岑年的目光被路边一只小狗吸引了。闻言,他看向方莉莉,问:“是吗?”

    “具体说不上来,”方莉莉嘟囔道,“不过,我也没跟你多久。这才第二次吧?上次见面的时候感觉你挺凶的。”

    这支广告是岑年接的第一个通告,且因为岑年生病耽搁了一个星期。方莉莉也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见过岑年一次。

    “错觉吧。”小姑娘摇摇头,最后总结道。

    岑年没说话。

    没想到,这小丫头看上去粗心大意,其实挺敏锐的。

    他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毕竟,过去了整整十年,人多多少少都会改变的。

    十八岁的少年躯壳里,住了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岑年大概也不会信的。而且,他重生的这个时间点非常特殊。

    他第一次见到傅燃是在十七岁,而上辈子真正开始倒追他,却是在十八岁的这个夏天。他在一切发生之前睁开了眼睛,此时,傅燃应该不记得他们一年前曾见过面的事情,‘岑年’这个名字在傅燃心中,完全是陌生的。

    ——这样很好。岑年看着屋檐下一滴滴滑落的水珠,想,这个时间点还不算很糟。

    上辈子那个吊灯突然砸下来,岑年应该是死去了,而睁开眼睛,却回到了十年前。那吊灯绝不是个意外,但具体是谁谋杀了他,岑年还没有头绪。

    虽然,他现在是二十八岁的灵魂,年龄带给他的并不是成熟。说来惭愧,这十年里,他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时间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值得夸耀的成长。

    岑年看着屋檐下打滚的一只小流浪狗,有点走神。

    突然,他的手机一阵震动。岑年低头看了眼,是个备注为‘岑女士’的人发来的短息:

    “岑年,魏衍说,他最近约你都约不到?这怎么行呢。人家邀请你出去玩儿、去看电影什么的,你就去啊,别这么不合群。”

    ‘别这么不合群’。

    之前他想带同学回家做客时,她却不是这么说的。他记得,岑女士的表情很冰凉,在门口撂下句‘岑年,别什么货色都往家里带。’就回房间了。

    当时把他和同学都尴尬的不行。

    事后,岑年还不断为她找借口开脱。然而事实上,真相有时候就是比谎言伤人。

    岑女士什么时候关心过他的社交生活?这次她这么‘热情’,不过是因为,邀请他的人是魏衍。

    单单‘魏’这个姓就够趋炎附势之人兴奋一阵子了,更别说魏衍还是魏家的独生子。上辈子的最后,他就被迫‘资源’同魏衍订婚的,全都是岑家出于利益的考量。

    岑年平淡地笑了笑。

    时间虽然没带给他什么成长,但至少,在这凭空多出来的十年里,他认清了一些事、看清了一些人。

    他再也不会渴望得到父母弟弟的爱,再也不会把他们每一句精心编织的谎话、每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全都当真。

    岑年的视线落在屋檐下打滚的小狗身上,发了会儿呆。

    突然,手机铃响。岑年心不在焉地接了:“喂?魏衍?”

    “岑年你小子,没良心啊,约都约不出来。”魏衍骂他,“咱俩好久没见了都。”

    “我的错,”岑年摸了摸鼻子,但过了会儿,他小声嘟囔道,“那你也用不着跟岑女士讲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人……”

    “我主动跟她讲?!”魏衍很不高兴,“我大伯过生的时候,她特意凑上来问的。我还不乐意说呢,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都把我给忘——”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岑年一叠声讨饶,他最受不了魏衍没完没了的数落。他看着屋檐下打滚的小狗,思索了片刻,说:

    “我这两周忙,下下周我请你喝酒,行吗?”

    “行,位置我定啊。就君怡吧,刚好想吃海鲜了。”魏衍不由分说道。

    “君怡?”岑年犹豫了片刻。

    傅燃和别人谈事情时,也常去君怡那边,上辈子他每个月都会在那儿碰见傅燃几次。

    “怎么?!”魏衍的语气更加不悦了。

    “没,没,就君怡吧。”岑年只得道。

    “对了,”魏衍在那边顿了顿,说,“我前几天去了躺欧洲,给你带了块表。你现在带的那块表不好看,刚好换一块吧。”

    “可是——”岑年蹙了蹙眉。

    他正戴着这块表,是瑞士一个小众的品牌,设计理念比较超前,可能不大符合某些人审美。他原本也只是随便带带,没多喜欢。

    但是,第一次见面时,傅燃曾夸过他戴这表好看。

    傅燃肯定不记得自己的无心之言了,但岑年却记得,并且一直记到了现在。自那以后,他一直戴着这款表,整整十年都没换过。

    傅燃夸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每一次都记得。

    只是……

    “什么可是?!”魏衍的语气更加不满,简直像是快要爆炸了,“就为了那个傅什么的一句夸?!你小子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约又约不出来,好心帮你挑块表,你还推三阻四,个狼心狗肺的——”“行,我换。”岑年垂眸思索片刻,答应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魏衍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岑年把戴着的手表摘了下来,迎着光端详片刻。实话实说,这表的确不是很好看,颜色太夸张,形状设计的太尖锐,并不讨人喜欢。

    他的手指磨挲了一下表盘的边缘。

    “十年,太久了。”岑年垂下眼睑,笑了笑。

    他想起了上辈子,生命的最后,傅燃那一句‘我喜欢你’。

    那明明是他所期待的,他期待了那么久,到它真正到了的那一刻,内心涌现的却并不完全是高兴。

    “我有点……不甘心。”

    岑年喃喃道。

    他一切的情绪被遮挡在眼睫下,看不真切,只语气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怠,细细品去,还能触到一点寥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里面的情绪已经冷却了。他站起身,把手表随意一放,放在路边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碗里。那乞丐对他作揖,说了声‘谢谢老板’。岑年笑着摇了摇头。

    方莉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别那么看我,”岑年耸了耸肩,“我就是觉得,这表的确不怎么好看,是该换了。”

    方莉莉只得点点头。

    两人都没发现,从刚刚起,有个戴着墨镜的人一直站在巷口,定定地朝这边望来。

    岑年看着自己的手腕,心中的感觉十分复杂。

    “年哥,”方莉莉肉疼地看了眼那块表,犹豫了一下,问,“就这么扔了那块表,你不心疼心疼么?”

    那表虽然丑是丑了点,但价格可着实不便宜,甚至可以说是很夸张。

    闻言,岑年眉头动了动。

    他思索片刻,看向方莉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他慢慢弯起眼睛,这个笑容带着股莫名的味道,像是刀尖上一滴将落未落的蜜。他轻声说:

    “不心疼,一块表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这么多年了,对傅燃的喜欢还没有褪去。但是,岑年想,他这次也许会稍微改变一下方式。

    穷追不舍那么久,他也是会意难平、会难过的。而到生命最后,傅燃的那句告白,不像是颗期待已久的糖果,反而像是在他心里点燃了火焰。他想找傅燃问个清楚,但,能够给他答案的那个人,留在了十年后的那个世界。

    岑年垂下眼睑,轻声说:“我并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如果傅燃自始至终都不曾对他动心,也就算了。

    但他不是。

    傅燃在明明喜欢岑年的情况下,还把那句告白一直拖到了他订婚后、乃至他生命的尽头。

    他们错过了整整十年,甚至,差点就永远错过了。如果那句告白再早一点,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重生后,岑年很多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与岑家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睚眦必报。

    如果这个世界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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