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米修斯带过来,刚刚张口却想起那个糟心的儿子还呆在人类那边。。。。。。
宙斯烦躁地砸了一只杯子出去。
一个个的不省心。
这时,一道冷肃得要凝成寒冰的女声在神殿另一头响起,“你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一回来就在这里发脾气?”
天后赫拉站在神殿外面,妍丽的容色间压抑着愤怒。
宙斯抬头瞥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面色依旧阴沉的可怕,“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要在此时来寻我的不痛快。我刚从人间界回来,有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这话完全点燃了天后的怒火。
“人间界?”这位高贵雍容的女神脸上浮起一丝气愤的讥笑,“你真是满口谎言,难道你不是才从大洋神女的温柔乡里回来吗?怎么?难道现在是在苦恼下一回找哪个小情人吗?”
宙斯非常不愉快。他本来就心情烦躁,现在完全没有忍耐嫉妒心极强的妻子无理取闹的打算,他不耐烦地挥手道,“我以神王的身份命令你,退下去。赫拉,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不要在这时候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赫拉不敢置信地看着冷漠无情的丈夫。
她忽然笑了起来,美眸中闪现出一片不甚明显的晶莹。
“整片海的领域到处都在流传你的风流破事和不负责任。。。。。。所有神祇都知道,我这个天后的身份就是一个笑柄。。。。。。连最低等的生灵都敢嘲笑我,笑我身为高贵的天神之女,在你眼中却连山涧水泽里诞生的下等宁芙都不如。。。。。。”
“你真让我感到难堪。。。。。。”
赫拉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赫拉。。。。。。”
宙斯头疼极了。
虽然他是处处留情没错。。。。。。但他心中最嘱意的仍然是他的妻子。。。。。。
他还从来没见过她流泪的样子。。。。。。
赫拉的话语回荡在宙斯脑海里,不过他关注的不是她的控诉,而是那句整片海域到处流传。。。。。。那句话。
波塞冬在搞什么?难道他也不尊敬他这个天神了吗?
接二连三的变故弄得宙斯感觉身旁真是一片乌烟瘴气。
他要好好想想,需要好好想想。。。。。。
神王烦躁地在神殿里踱步,中途有些微感不适地摩擦了下自己裸露在外的脚趾。刚才在树林里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不过宙斯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因为神王的躯体是这世间最强劲的物体之一。。。。。。没有什么能够轻易伤害到他。。。。。。
与此同时,潘朵朵守在床前,静静地抚摸着埃皮米修斯柔软的头发。
他。。。。。。还在沉睡。
“不是说你们神之躯算是不死之身吗?为什么他还不醒来。”
赫尔墨斯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泥塑人抱着埃皮米修斯那笨蛋冲回来时,周身就散发着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息。这时候他是万万不敢去招惹她的。。。。。。
“宙斯毕竟是神王,他代表了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力量。。。。。。他会这样昏迷都是正常的。。。。。。你别急,他的状态很平稳,让他休息下大概就会好的。。。。。。”赫尔墨斯小声解释道。
其实泥塑人他们消失在眼前后,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泥塑人被宙斯挫成灰自己也跟着倒霉。。。。。。没想到泥塑人居然还很厉害。。。。。。他看得清清楚楚,宙斯当时是铁了心要将泥塑人铲除,没想到她竟然安然无恙活着回来了。。。。。。
某种意义上让他觉得更忌惮了。
“你不是培育出了那个吗?”喀戎忽然提醒潘朵朵,“怎么不用来试试。”
潘朵朵恍然惊悟。
是了,当初把她从假死状态救回来的生命之草!大概太过忧心埃皮米修斯的状态,她都忘了这茬。
潘朵朵飞快起身,跑到露台上一个漂亮的水缸旁,从三株白色的草里拔了一株出来。
当初那枚小小的种子还真被培育成功了,在普罗米修斯造人用的圣泉水中,这种神奇的白色草药生长良好,甚至在第二个年头还结出了两粒种子。
这会儿一共有有三株白色的草被精心养在干净的泉水缸里。
潘朵朵拔起那颗年份最长的——也是当初用来救她那颗草上结出的唯一一株幸存的后代。
她飞奔下楼,在喀戎的指导下将培育了三年的草药捣碎调成汁液,毫不犹疑地用自己的唇舌为沉睡中的爱人哺药。
赫尔墨斯目瞪口呆。她都不走下正常的喂药程序的吗?
喀戎则是习以为常,这景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希望能有点作用啊吧,不然小姑娘会伤心死的。
半人马摇了摇头。
第86章
遥远的白色之境。
某个纯白的洞窟内; 三个女神正一边兼顾着手里的工作,一边注视着面前水池中映照出的画面。她们相互配合,一刻不停歇地纺线、理线、剪线。。。。。。因而这一幕看起来颇像三个妇女正织着毛衣追剧。。。。。。
阿特洛波斯是被两个妹妹强制拉来的; 事实上,她对眼前的场景兴致缺缺。而另两位命运女神则是一脸兴味; 活像两个剧迷凑在一起讨论个不停。
“就这么开始了?要我说也有点儿太快了吧?”
“依我看; 这不叫开始了。。。。。。而是叫结束了。就这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 结束了。”克洛托有点儿一言难尽。
拉克西丝瞥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克洛托; 难不成你还期待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划时代大战吗?”
“难道不该期待吗?我都关注她那么久了; 结果就这?”克洛托的语气含着显而易见的失望,“本来还想见证一下那孩子的力量到底能有多强大呢。。。。。。结果她就和宙斯交锋了两个回合; 就这么结束了。。。。。。”
“我敢肯定; 宙斯要是知道你在这里看他的好戏——甚至期待着他打一场昏天黑地的战争,一定会被气暴跳如雷。”拉克西丝评价道,“在我看来,那孩子的选择很明智。我倒比较欣赏她的做法,不需要出现任何血的牺牲就换来她想要的东西。。。。。。这比粗鲁的战争好多了。。。。。。”
“你这么说; 是认为宙斯最终会答应她提出的那些条件?”克洛托奇了。
由于来自异世的少女并不在她们的管辖范围内,所以她此刻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怎么样——一直以来; 正是这种感觉; 令她感到深深着迷。
“宙斯太过在意自己的地位了。”拉克西丝手指穿过几缕红线; 轻轻将它们捋顺; “或许是有关克洛诺斯的预言应验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对这方面相当敏感。。。。。。正如可怜的墨提斯的孩子、雅典娜的弟弟也正因如此没能降生在这个世上。。。。。。”
“我想,这时哪怕是潘多拉和普罗米修斯共同谋划出一个虚假的谎言,也会让他多心多疑; 自乱阵脚。。。。。。”
“谎言,你是指潘多拉所说的另一个威胁吗?”克洛托忽然出声。
“难道不是吗?”拉克西丝奇怪道,“所谓的威胁不是她为了转移宙斯的注意力强制编造出来的吗?”
克洛托摇了摇头。
她负责编织命运之线,站在命运的最前端,所以比起另外两个姐姐,她能看到更加遥远的未来。。。。。。
“在未来,盖亚和塔尔塔洛斯会在金色的阿芙罗狄忒的牵线下诞下一子,那个孩子会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怪物。。。。。。它和宙斯间有宿命中的一战。”
克洛托一改往日里的跳脱,眼眸微微空茫,像是在透过时空的屏障窥探未来。
“宙斯会差点失败。。。。。。如果不是我们注定要帮他一把,他会输。”
这下,另外两位命运女神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头来定定地注视着她们的幺妹。
“居然是真的?”拉克西丝抑制不住地低呼道,“这真奇怪。我想,凭普罗米修斯的能力不应当能预言到这种久远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会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吧?”
“不。”克洛托摇了摇头,“他们就是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孩子的名讳——提丰。”
“这。。。。。。普罗米修斯的能力什么时候进步的?连名字都能准确预言出了?”拉克西丝觉得一言难尽。
一直沉默的阿特洛波斯这时忽然出声道,“不是普罗米修斯。。。。。。应该是那个孩子。。。。。。”
拉克西丝又一声惊呼,“姐姐,您是说。。。。。。潘多拉?”
阿特洛波斯眼眸幽深,她静谧地点了点头。
拉克西丝本来觉得对那个名为潘多拉的孩子已经足够了解,没想到最终还是不够了解。。。。。。
如果真是如长姐所言,那么也就意味着,那个孩子其实才是这场谈判中的主导者。。。。。。表面上她做出了一切都是遵照普罗米修斯指示的假态,其实连普罗米修斯都在依照着她铺好的轨迹让事情进行下去么。。。。。。
“她的灵魂到底来自哪里?如果不属于我们的这边,又如何会得知这种事……”拉克西丝忍不住发问。
克洛托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那位还真是恶趣味,忽然干扰我们不说,还放进来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孩子。。。。。。它大概也是在敲打宙斯吧。。。。。。”
“不过我才不关心这些,那孩子让我觉得足够有趣就行了。嘿,你看!”克洛托指着水面上传来的画面,“她还把生命之草给养出来了,真是个有本事的小家伙!”
“她好像用了普罗米修斯造人时使用的那口泉水。”
“运气真好。。。。。。也难怪了。。。。。。”
“话说,你为何要一直盯着人家亲亲的样子看个目不转睛啊?”拉克西丝语调中带着谴责。
克洛托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许我谈恋爱还不许我看别人谈恋啊?真是没情趣。”
“老实说我还挺喜欢他们这一对的。”
“是吧?比宙斯好多了。”
“赫拉刚刚还为了这件事情和宙斯大吵了一架。。。。。。现在,哦,她离家出走了。。。。。。”
“这事好像也有那孩子的手笔在里头呢。。。。。。不过要我说,还是宙斯自己有问题,平白让对手抓住了小尾巴。”
“话说。。。。。。我们不把这些告诉宙斯真的好吗?”拉克西丝终究还是有点儿不安。
克洛托看了她一眼,“命运没有让我们开口,我们不能违背命运的意志。那位大概也是想让宙斯吃点教训吧。。。。。。”
“况且,”这位最年幼的命运女神眨了眨眼,“你难道不想看看宙斯吃瘪的样子吗?”
拉克西丝诚实地沉默了。
就。。。。。。还挺想的。
透蓝色的温泉水面上映照的画面继续着,金发的神子在服用下少女栽培的药草后很快愈合了剩下的伤口,在爱人的怀里醒来。这对爱侣激动而深情地拥吻在一起,让房间里站着的另外三个家伙感到了深深的不爽。。。。。。
阿特洛波斯一眼也没有去看水面。
她自顾自地剪断着手中的线绳,沉谧的眼眸看着那些鲜红色的线化成一片片烟雾般的黑灰,消散在纯白无瑕的洞穴之中。
敲打宙斯?
没那么简单。
它想要的。。。。。。大概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神会被它抛弃。。。。。。至此走向没落么。。。。。。
她也不知道。
。。。。。。
与此同时,波塞冬的宫殿中。
蓝发蓝胡子的海洋掌控者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倚在他怀中的妖娆美女一双金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如有实质的嫌弃。这美女身段凹凸有致,微蓝的皮肤也掩盖不住她的热辣性感。满头覆着细密鳞片蛇发在她身上既显出可怖,却也强烈凸显出了一种危险的野性美。
毫无疑问,她就是戈耳工中最小的一位——美杜莎。
波塞冬揉了揉发痒的鼻头,嘀咕道,”肯定又是宙斯那老小子在背后骂我,除了他,没谁会让我打喷嚏。”
“好好的,他骂你做什么呀?”美杜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海神强壮的胸膛,柔媚的语调让波塞冬身子酥了一片。
“肯定是他在我地盘上幽会神女的事被他那个善妒的妻子知道了呗。这关我什么事?”波塞冬嘲讽地哼道,他一直对自己弟弟坐上神王之位心有不满。。。。。。虽然最后他屈居其下成为了海神,但还是时不时想使点儿绊子让他难堪一番。
这回海之领域流传出宙斯那些个香艳的破事儿,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看这好戏还看得津津有味。
“连情人的事情都摆平不了,真是可笑至极。就这样他还坐什么天神之位呢。。。。。。”海神哼哼出声,伸出粗壮的手臂想要去楼怀中女妖的纤腰。
这个妖精真是又野又够味,太对他胃口了。。。。。。就那若即若离又高傲的态度简直让神心痒难耐,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美妖看得着吃不着。。。。。。这让他抓心挠肺似地难受。
然而他的手臂刚搭上美妖的腰肢,就被一把推开了。
美杜莎坐起来,涂成紫黑色的指甲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她脸颊侧面的蛇发,一双如兽类的金色眼眸斜斜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