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心事?毕声揉揉他的脑袋问。
没,就是想和你待一会儿。喻苗勉强笑笑,眷恋的伸手抱住毕声的腰。
毕声低头温柔的吻他,俩人厮磨了好一阵,按照最近毕声的表现接下来很可能要擦枪走火,
于是喻苗急忙坐直了身体,他此刻情绪有点低落,很想毕声能陪一陪他,比起爱做的事情,简单的拥抱更能让他感到安全。
毕声轻笑着又啄了下他的额头,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怪他被老父亲一刺激,这段时间颇有些不节制了,给小孩儿留下阴影可不好,于是只是懒懒的拥着他,并没再表现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喻苗松了口气,眷恋的在毕声胸前蹭了蹭脑袋。他想到了许多从前的往事,自从和毕声在一起之后,被他全心全意的保护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漂泊无依又无能为力的感受了。
下午在练习室里,听着大家谈笑风生,他却再一次从骨子里感觉到了孤独,曾经那种如影随形的无依无靠的感觉又一次笼罩了他,虽然他明白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已经有了毕声,但那曾伴随他多年的伤痛,偶尔被翻起,总还是会牵出心有余悸的疼。
毕声见他只乖乖的闭眼依偎着自己,轻轻用手摩挲了下他的黑眼圈,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他的手玩儿。
空气里满是无声的温情,随着毕声没什么目的的随意撩拨,喻苗心中的雾霾一点点的消散了。
定角色前的最后一节导师课。
按毕声的习惯,照旧是不会浪费太多的口舌。到了最后的阶段,除了技巧和表现力,更多的也是在考量舞者的思想。
副主跳角色最有力的那些竞争者们无一例外花了更多的时间在理解剧中人物的情绪和关系上,这是能设计出直击人心的舞蹈动作的基础,更决定了一支舞的深度。
导师不多话,学员们又各有各的问题,于是这节课最后变成了答疑课,不时有人会请教毕声,有关于编舞的,也有关于自身的瓶颈的,毕声虽然来者不拒,但基本上都是言简意赅。
这是大家最后一次近距离接触评委团核心成员的机会了,因此俱都十分珍惜,基本上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向毕声请教过,唯独喻苗自始至终都在一个人练习,只偶尔眼光扫到毕声时,会给他一个含蓄的微笑。
毕声倒也没自负到认为喻苗必须要接受他的指导,他对喻苗在舞台上的张力很有信心,唯一有些担忧的,是他的年纪太轻,恐怕不会很擅长诠释需要沧桑沉淀后才能领悟的感情。
偏偏这一段,最难拿捏的就是情绪的尺度。
没问题了?离开前毕声还是没忍住,走到喻苗身边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问。
众人惊悚的看着这一幕,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们一个个舔着脸的求教毕老师俱都爱答不理,一转眼竟然如此温柔体贴的主动询问喻苗有没有问题,这差别待遇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喻苗摇摇头,众人心说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毕老师都送上门了还不把握机会,红果果的暴殄天物啊!
这段感情的度要把握好,你得要隐忍,但也不能太含蓄,你比主角少了很多束缚,因此不用像他那样完全收着,但影子和主角终究是一体的,所有的挣扎和矛盾都不能脱离这个前提,所以经受打击之后,影子的体会和主角既相似又不同,它的情绪很浓烈,但是情感却很浑浊。毕声耐心的把关键点讲给他听。
我明白。喻苗轻轻的点了点头。
毕声愣住了,他看出了喻苗简单回应里的点滴排斥,他这是。。。。。。嫌自己啰嗦了?明明平时学习起来总如饥似渴,今天怎么意兴阑珊的样子?
人的偏见一旦形成,很大程度上会陷入思维定式难以扭转,毕声暗暗反省,也许真是自己自负了,年龄不见得就是阻碍,至少对喻苗来说不是。
于是毕声释怀的笑了笑:那好。
有心的已经默默记下了两人的简短对话,仔细领悟确实有助于对这段舞蹈的理解。
同前两次恨不得每个动作都虚心求教不同,直到最终的考核开始之前,这一段舞喻苗始终没在毕声面前跳过。
孩子大了总是要独立的,喻苗伤好回来之后毕声也是俗务缠身,因此倒也并没觉得奇怪。
梁导心里大概已经有几个人选了吧?嘉宾们入座之后,赵景阅顺嘴打探。
梁海生爽快的把手上的名单推给他:不出意外就在这几个里面。
程捷探头过来,看到纸上印着三个名字,最后还有一个手写上去的,正是喻苗。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看来梁导是为了给毕声面子,所以才勉为其难的加上了这个备选。
祝新名笑眯眯的指着名单和梁海生开玩笑:不错啊老梁,没给我轮空了!原来连同喻苗在内,名单上的四个人有三个都出自毕声带队的小组,剩下的一个是祝新名队里最厉害的,程捷和赵景阅的团队却都轮了空。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毕爹要来报社了,猜到了吗?
猝不及防的,好像,不算番外的话,明天就能完结了~~~~
第129章 我入戏了
我们就安安静静的当个看客就好。程捷耸耸肩自嘲道。
赵景阅眼珠子一转, 忽然笑着问毕声:毕老师喜欢哪一个?你可是主跳,这几个你比较想和谁搭档?
毕声瞥了一眼梁海生的名单,不咸不淡的甩了一句:何必明知故问。
他如此坦荡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赵景阅的话题被终结, 识相的闭上了嘴。
考核很快就正式开始。
梁海生今天显得格外忙碌, 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分析着每个舞者的特点,先大致将他们划分到自己认为比较适合的角色阵营, 有些拿不准的也会和毕声商量一下,有几个争议较大的甚至被要求加试,一来一去时间拖了很久,原本预计晚上七八点就能结束的考核到了十一点还没完。
年纪较大的祝新名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梁海生面上也显出了疲色, 但他向来是工作狂,一旦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根本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因此也没有叫停的意思。
他手上的那四个种子选手前三位都已经出场,能入得了梁海生的眼,表现自然可圈可点,但从梁海生苛刻的角度来审视, 却始终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 离他的预期还有点距离。
毕声原本在无聊的转笔,听主持人念到喻苗的名字,停止了手上的小动作,见梁海生还在埋头对着自己的鬼画符研究, 伸出一指敲了敲他的桌面, 提醒他关键人物出场了。
梁导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提起精神专注的看向舞台。
一阵雷声响起,很快就风雨交加,主角穿着丧服,往来的宾客与他握手寒暄,他面色哀痛却克制隐忍的与大家周旋,整个人阴郁而拘谨。
影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沉默的重复着他的动作,似乎与他融为了一体。
搞什么?模仿秀吗?梁海生不满的撇撇嘴,音乐持续了快一分钟,喻苗好像真的在扮演影子一样,一味重复着主跳的动作,仿佛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同前几个相比,明显逊色了许多。
第82章
毕声没说话,示意他接着看下去。
配乐一个转折,随着宾客的增多,场上的主跳明显忙碌了起来,喻苗的身影终于开始有了变化,当主角与客人寒暄时,喻苗仍然尽力尽力的扮演着一个影子,而在每一个人与人交替的瞬间,影子却开始有了自己的表演。
由于之前都是重复的动作,忽然有了差异反而格外能吸引人的眼球,这里喻苗显然做了设计,每一个差异动作都十分有记忆点,一番行云流水的表演下来,完美的诠释了影子与主角的依存与矛盾,直观的让人体会到了主角的内心波动。
这一段过后,评委席上的众人都情不自禁的被场上的表演吸引。看惯了眼花缭乱的各种高难度动作之后,这样清粥小菜的铺陈方式反而令人眼前一亮。
喧嚣声逐渐停止,曲终人散,只余灵堂前的一袭烛火,空空荡荡的房间,以及主角悲伤零落的身影。按照剧情的安排,主角这时要出门联系明日的出殡事宜,当他走出大门的一刻,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暴雨,像是在代替他哭泣。
这一段按照剧组的设计正好是场上主次身份的对调,借由这一场雨,像是压抑到极致的一种爆发,影子冲破限制,毫无顾虑开始展现主角真正的内心世界,众人俱都屏气凝神,意识到这一段的舞的重头戏来了。
让人惊讶的是,喻苗没有用默认的道具雨伞,而是从袖中抽出了一块黑色的丝带。一个轻巧的背翻,喻苗用它蒙住了主角的眼睛。
主角如同被定格般茫然的站着,任凭雨水兜头落下,而影子则毫无顾忌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喻苗手中牵着丝带的一端,如同他和主角之间无法斩断的牵绊,或接近或疏远,或挣扎或悲痛,他把主角内心的打击和绝望表现的淋漓尽致。
加上哀伤的配乐的渲染,所有人都仿佛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程捷鼻端一阵酸涩,几乎要流下泪来。
音乐声减缓,意味着主角逃离现实的时间已经要耗尽,喻苗不舍又怜惜的依偎着主角,像是痛下决心一般,他终于抽掉了手中的丝带。
主角重获光明,一时还在恍惚,喻苗注视着他的背影,下一秒,忽然毅然决然的把丝带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音乐结束,喻苗以一个臣服的姿势,结束了这段表演。
全场雅雀无声,喻苗自己也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当中,他保持着结束时的动作,并没有拿下眼前的丝带,那上面迅速的被湿气晕染,出现了两团水渍。
这一段真的是绝了!
梁海生终于明白之前的表演缺什么了,缺的正是讲故事的逻辑!而喻苗用一根简单的丝带就很好的诠释了二者之间的羁绊,最后的臣服更是点睛之笔!
之前的舞者都太过于着重突出影子的个性,只有喻苗意识到影子和主角是一体的,在这样绝望的时刻,影子不仅有挣脱的渴望,同时又摆脱不了主角浓重的心疼,而为了保护主角,它最终选择了妥协。
这一段舞仿佛被他赋予了灵魂,无论是从剧情的铺陈,感情的铺垫上来看,俱都符合逻辑并层层递进,通过他的演绎,众人像是真实的感受了一波潮起潮落,从无波无澜到风起涟漪再到惊涛骇浪最后于澎湃处戛然而止,实在是令人惊艳。
赵景阅率先激动的鼓起掌来,主持人上场提示嘉宾点评,喻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起身拉掉了丝带,又背过身子抹了抹眼睛。
最终结果虽没有当场公布,毕声却已经胸有成竹,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幼苗,化作了如今屹立在眼前的参天巨木。
结束的第一时间他就想立刻见到自己的小男朋友,他察觉到了他表演时的投入,最后受到共情的影响喻苗明显情绪不佳,他看起来坚强,骨子里却很粘人,毕声很清楚他此刻十分需要自己的安慰。
可惜天不遂人愿,由于这是《苍穹之上》的最后一场录制,散场后周康做东,请了所有剧组工作人员和内训学员们一起吃饭,梁海生过了瞌睡劲儿,又被看到了完美的表演一刺激,破天荒的兴致也很高。毕声只得不甘不愿的被迫应酬。
酒店是周康提前订好的,虽然时间比预计的晚了一些,饭菜同样丰盛。毕声原打算和喻苗坐一起,被梁海生恨铁不成钢的拉进了包间:你好歹注意点影响,真当来我这儿度假的吗?
毕声心说我是来渡劫的还差不多,前后不知出了多少糟心事。但还是给了梁海生面子,没再一意孤行的去找喻苗。
多谢梁导和毕老师这几个月的关照,我先干为敬。周康在心里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可算是熬到头了,再不用忍受梁海生暴躁的脾气和毕声无情的精神碾压,难掩兴奋的说。
周总客气了,这臭小子给你也添了不少麻烦,也亏得你体谅。梁海生终于说了句公道话,周康嘴上推脱着,心里多少平衡了一些。
毕声没兴趣参合这些官方互吹,保持着一贯的冷漠,无聊的玩儿着手机。
毕老师眼光真是好,我看今天梁导是真高兴,想必对喻苗特别满意吧?赵景阅的八卦之心总也不死,趁机就想要挖一挖。
听说梁导和毕声打赌了,之前毕声就说过,梁导最后一定会选喻苗,没想到还真是。程捷急忙附和。
得了,这小子明显给我挖了个坑,你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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