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分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
秦天虽然觉得莫扎特笑的莫名其妙,这种情况实在不该笑出来。但他看着少年的眼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过往的误会愤怒烟消云散。
枪声还在持续,游隼在这两人中间,当了个合格的电灯泡,他出声打断两人:“这个桌子还能撑20秒。”
秦天撇了一眼游隼,心想这个机器人功能真的挺多。
莫扎特稍微收敛了一下喜悦,他左右观察,寻找下一个藏身地。
但枪声突然止住了,热意袭来。金蜈的人竟然慌张的在撤离。莫扎特探头看了一眼,着火了。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金雕说要放火来着,没想到这家伙知道金蜈死了也不死心。莫扎特刚刚拉着秦天的手躲到桌后,一直都没有松开,秦天也并没有提出异议,任由他拉着。
莫扎特又拉了秦天一下,想要带着秦天离开这里。但他们刚探头,又一颗子弹划过,金蜈的人虽然在撤退,但仍然盯着这两人。
两人被逼着只能呆在原地,火势渐渐扩大,两人被烟熏的不住咳嗽。莫扎特将自己的头巾一撕两半,让游隼喷了点水,给秦天一块,各自蒙上口鼻。
金蜈的人还堵在外面,莫扎特和秦天被困在金蜈的休息室里。眼下只有一个出口,那扇五米高的窗户。
两人想跳上去轻而易举,但是还有一个人。青年畏畏缩缩的从沙发后探出了头,莫扎特一见还有一个人,心里一惊,就想动手。秦天拦住了他:“无辜的人。”
莫扎特上前问青年:“你能不能从窗户跳出去?”
青年猛摇头,他要有那身手,怎么会被金蜈这样欺负。
莫扎特转头对秦天道:“你先上去,拉他一下,我在下面托着。”
秦天点了点头,火势正在扩大,两人加紧速度,秦天助跑了一下轻松的几步踩上了窗户,他坐在窗沿上向下伸手,莫扎特蹲下身,示意青年踩着自己的肩,青年照做,但他有些站不稳,两人折腾了一会,才让青年成功跳上去。
莫扎特退后几步助跑,踩着墙双手趴到了窗户边,正要使力将身子撑起爬上去,但他的手心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疼痛之下,他本能的松开了手,一只手不足以支撑成年男人的体重,他开始下滑。
下面是烧到墙边的火焰,这一摔就会掉到火海里。莫扎特心中泛起恐惧,他想到了那个烧成灰烬的噩梦,火焰越烧越高,他已经可以感觉到高热灼烧皮肤的痛楚。但一只手拉住了他,秦天拽着莫扎特的手腕,他知道莫扎特手心的伤,那是为了自己挨的。
三人终于都成功跳到窗户上,他们又跳了下去,逃出了烧成一片的厂房。青年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金蜈的人又包围了上来,他们不肯死心,猜到秦天和莫扎特会从窗户走,早早就埋伏在这。
莫扎特和秦天对视一眼,又靠在了一起,双拳一前一后的摆在胸前,做出进攻架势。
没等金蜈的人扑上,又有人声传来,听脚步,来的人还不少。金蜈的人一愣,这个地界,哪来那么多人?
他们警惕的回头,想要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夏长宇一马当先,见到这伙拿着刀拿着枪的,一看就不像好人,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来打翻一人。
跟在后面的赵起和魏潜默契的捂脸,夏长宇这个家伙也不先问问对方是不是金蜈的人!
金蜈的人被揍了一下,当即得出结论,对方是敌人,他们立马调转了刀口,迎战赶来的军校生们。
夏长宇一下被包围,他的小伙伴倪明见状,上前帮忙。赵起和魏潜对视一眼,不管了,先打再说!
两拨人打成一团。
莫扎特认出了夏长宇和后方的同学,他终于舒了口气,现在是真的脱离险境了。
他突然回头抱住了秦天,秦天一愣,没有做出反应。
莫扎特将头搭在秦天肩上,轻声道:“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几不可闻。两日来他就在教堂睡过一会,心一放下来,各种伤痛和困倦一起涌来,他直接晕了过去。
秦天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一个一米八八身材并不瘦弱的男人还是很有重量的。
秦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到墙上,才接住了晕过去的莫扎特。之前在金蜈的休息室,青年想抓他手臂,他都嫌弃的不行。
眼前的少年满身脏污,他却用力的回抱对方,唇边泛起笑意。他一只手抱住莫扎特,另一只手揉了揉少年的短发,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
第68章
秦天皱眉看着街边的这家酒吧; 昨天来这时还是人来人往,今天就人去楼空。一点痕迹没留,那个名叫罗森的男人还是不知底细。
他本想用自己腕表上的追踪信号追踪罗森; 结果在酒吧附近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它; 罗森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腕表有追踪系统。
秦天无功而返,他将此事跟军方汇报了一下; 军方也没有关于罗森的记录。但秦天有种感觉,对方绝不会是碌碌无名之辈; 他一定有个隐藏极深的身份。而且罗森的目标是自己; 他对自己的态度又实在是很诡异。秦天十分想弄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但眼下;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酒吧,也只能暂时将此事放到一边。他身上还绑着些许绷带,昨天废工厂那场混战他被划了不少下; 他径直去了医院,倒不是为了给自己换药,而是要去探望一个人。
他走到了病房前,听到里面吵吵嚷嚷。
魏潜:“你怎么回事?你不应该老老实实在警局里待着吗?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boss的老巢里; 这中间有什么爱恨情仇曲曲折折你不准备向我交代一番吗?”
莫扎特面无表情:“不准备。”他手上和额头都缠着厚厚的绷带,睡了一天刚醒来没多久,就被魏潜逼供。
莫扎特非常不爽; 因为这家伙来探病竟然连个果篮都不带。
魏潜一拍病床,一副被背叛的受伤模样,他痛心疾首:“你提前找到了大boss的老巢都没通知我一声!想不到我们的感情竟然还不如学分!”
莫扎特嘴角抽了一下:“得了吧,我那是腕表坏了; 你以为我不想喊你们吗?我一个人去一打一百,我有病吗?”
魏潜翻白眼:“那谁知道。”他还想继续逼问,但因为嗓门太大,被值班的护士直接赶了出去。
莫扎特心想可算清静了,但病房门又被打开了,听了一会墙角的秦天推门走了进来,还提着果篮。
莫扎特隐约记得自己昏迷前做了什么,他有些担忧的不敢跟秦天对视,冒冒失失去抱人家实在是太唐突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秦天将果篮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他一脸笑容,似乎没有生气。莫扎特的心稍定了一点,就听秦天道:“你们感情还挺深厚的?”
莫扎特:“。。。。。。”虽然秦天是笑着说的,但他就是敏锐的觉得这句话不能回答“是”。
莫扎特猛摇头:“不深厚,不深厚。”
秦天笑眯眯的“哦”了一声,他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边削边道:“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那?”
莫扎特停顿了一下,真正的理由那肯定不能说,他开始胡编:“我不是被抓进警察局了吗,没想到第一天就被人保释出来了,保释我的是那个叫金雕的,也是这边的社团老大,跟金蜈是对头。”
秦天低垂着眉眼,认认真真的削苹果,他头都不抬:“嗯,我知道,昨天他在那边放火,被我们的人顺手抓了。”
莫扎特靠在床背上,侧头看着秦天低垂的眉眼,美的跟古希腊石雕的塑像一样,他突然感到有些热,那股热气直窜到脸部,莫扎特拼命掩饰,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继续回答:“然后我从金雕口中打听到了金蜈的老巢,想着先去探探情况,再跟你们汇报,没想到正好遇见你遇险,我就拔刀相助了一下。”
秦天的苹果削好了,苹果皮从头到尾,甚至没有断。莫扎特情不自禁的鼓掌,双手相击时才意识到自己右手还有伤,随即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感。他脑门上冒出冷汗,痛的弯下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右手。
秦天一愣,连忙将莫扎特的右手拉过来,他皱着眉查看了一下,有丝血迹通过纱布浸润了出来,他似乎有些生气:“你那是拔刀相助吗?你那是空手接白刃。”
莫扎特打哈哈道:“都一样啦,哈哈。。。。。。”他越笑声音越低,因为秦天的表情实在很可怕。
秦天将苹果塞到他嘴里,堵住了莫扎特的话,自己转身出门了。莫扎特啃着削好的苹果,有些不是滋味。
但很快,秦天又回来了,拿着纱布棉球之类的消毒用具。莫扎特嘴里叼着苹果,没有空发问,就见秦天坐到了他的右手边,替他拆开绷带。
虽然秦天的眉头是皱着的,但动作却非常小心,他小心翼翼的扯开外层的纱布,表情专注的像是在干什么神圣的大事。
莫扎特再次感觉到了热意,他的心开始狂跳。
即使秦天的动作再小心,但撕开底下跟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纱布时,莫扎特还是不可避免的瑟缩了一下。
秦天动作一顿,他轻轻道:“疼吗?”
莫扎特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秦天轻声道:“骗人。”那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疼呢。
莫扎特用左手把嘴里叼着的苹果拿下来:“真的,你比那个护士小姐姐动作轻多了,你是不知道她手劲有多大。”
秦天轻笑了一下,随即又严厉道:“下次不要干这种事了。”
莫扎特表面答应,心想得亏自己接住了刀刃,不然砍在秦天身上,自己更疼。
秦天将伤口上的纱布全部拿掉,拿起棉球又消毒了一遍。他拿着镊子夹起棉球,刚触碰到伤口,莫扎特又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秦天想了想,跟莫扎特搭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在木星上。。。”
他刚起了个头,莫扎特就打断了他,这件事是自己的噩梦,但是现在,他终于可以战胜这个噩梦。
莫扎特郑重道:“对不起。木星上。。。我有点失控,我不是故意跟你动手的。。。”
秦天动作一顿,他其实不是要说那件事,他是想问那首钢琴曲,但莫扎特既然主动提了这件事,他假装严肃道:“没有雨同学。”
莫扎特像是受惊的兔子,差点在病床上蹦起来:“嗯!”
秦天抬头看向他,一本正经道:“你打了我,你得负责知道吗?”
莫扎特结巴了一下:“负、负责?负什么责?”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有歧义呢。
秦天突然伸手解开自己扣的端端正正的衬衫纽扣,漏出了白皙的锁骨,他用手指轻轻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被你当时打的肿了好长时间。”
莫扎特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自己是在秦天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指印,他低下头,闷闷道:“对不起。。。”
秦天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双耸拉着的耳朵,他克制住自己想去揉少年脑袋的冲动,继续一本正经道:“上次你给我道谢送了我一首曲子,这回是道歉,那礼更不能轻,一首曲子已经不够了。”
莫扎特抬起头,终于发现了秦天眼底的笑意,秦天继续道:“我觉得你的罪行得十首起步。”
莫扎特看着秦天的眼睛,看失了神,顺嘴道:“我可以以后只弹给你听。”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绝不像是同学间的正常对话。
他正想补救,但秦天立马拍板:“那可说定了。”急切的生怕莫扎特反悔。
莫扎特一噎,秦天还伸出小拇指,莫扎特想了想,弹就弹嘛,他伸出左手的小拇指,两人轻轻拉钩,莫扎特许诺道:“嗯,说定了。”
又过了两天,红杉星上的事告一段落,金蜈的人尽数落网。最先找到金蜈老巢并且受伤最重的莫扎特和秦天拿了最高分,其余人等依据表现也得到了不同的分数。
那一晚两拨人混战,金蜈的人虽然多,但军校的几十个学生,最弱的也能一打三,那群人完全是被单方面殴打。
警察局拥挤的监房都不够了,课外训练已经完成,是该返航了。莫扎特在返航前抽空去探望了一下金雕,虽然他们的相遇不太美好,金雕还几次三番的想对自己动手,但到底相遇一场,而且告诉了自己很多罗森的事,他准备去道个别。
金雕铐着手铐坐在铁窗后,一脸沧桑道:“我就知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从今以后,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莫扎特点点头:“你明白就好。”他又突然想起来:“对了,罗森的事讲完了,关于罗森的妹妹,你还知道什么吗?”
金雕摸着下巴想了想:“没什么印象,小时候其实我是觉得她可爱想跟她玩才捉弄她,但是罗森那个人,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