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源辉月回过神,纳闷问,“你刚才一直在外头跟津川叔叔聊天?聊什么呢?”
“津川部长关心了一下我的演艺事业?”问起这个问题,仁王似乎也有一丝迷茫,“还跟我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去找他,他是也是我的粉丝?”
“……”
源辉月懂了,“不,他只是希望你能够继续从事影帝这份非常有前途的工作,千万不要思想滑坡,脑子一抽拐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
“……”仁王嘴角一抽,也反应过来了,“我觉得我的日常表现还挺让人放心的?”
源辉月:“但是你的个人能力很不让人放心。”
她懒洋洋转身,结束了这个话题,“走吧,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回东京了。”
仁王影帝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双手抄兜拖着步子跟上,“话说回来,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好像在楼下看到藤峰有希子了,还坐在你之前的位置上,你说下午跟人开了一下午茶话会就是跟她?”
“是啊,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她的?”
“我只是觉得这位前辈在巅峰时期退圈有点可惜……你跟她聊过天了?感觉怎么样?”
“很可爱啊,”源辉月淡定地说,“我都想跟工藤优作抢老婆了。”
“……麻烦你偶尔还是做个人吧。”无言两秒,仁王默默地移开了这个好像有点危险的话题,“所以你刚才忽然找我要我那部新电影首映式的电影票就是给那两位夫人的?”
“这倒不是,是一个刚刚帮了忙的小朋友,”源辉月想起了什么似的,脚步一顿,语气有些微妙,“虽然他不一定想去看就是了。”
“哈?”
“没关系,反正他不去也有人想去。”
“??”
。
从静冈县回大阪的新干线上,某个刚被提到的“小朋友”本人正一手拖着下巴,对着玻璃窗上的倒影拧眉沉思,浑身散发着“不要理我,让我静一静”的气息。
坐在他身旁的远山和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姐妹们纷纷握拳,坚定地朝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远山少女收到鼓舞,回过头,干咳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开了口,“对了平次,我们离开的时候,滑雪场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份礼物,是指名给你的。”
“嗯?”服部平次回过神,疑惑地扭头。
远山和叶举起那个信封,“因为你当时还没回来,我代你先拿着了,里面好像是仁王雅治新电影首映式的电影票。”
“哈?”
少年侦探没注意什么“仁王”,只盯着那个信封直愣愣看了两秒,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
她刚刚就说过了,但这人很明显没有听,远山少女只好再次重复了一遍,“离开滑雪场的时候。”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家竹马脸上打翻了调色盘,恼怒、不爽以及一点微妙的咬牙切齿从他的唇齿间挤了出来,“……谁要这个礼物啊,哄小孩子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想把信封抢过去一把撕碎毁尸灭迹,远山和叶下意识把电影票往回收了收,“怎么了平次,难道这个礼物有问题?”
“……”
“难、难不成跟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有关?”
服部平次:“……那倒没有。”
他感觉到身边人顿时松了口气,疑惑地抬头看去,就见她把手里的信封扬了扬,“所以平次,电影你去看吗?”
“当然不去了!”
“那我拿走了?”
少年侦探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送出这份礼物的人身上,闻言心不在焉地点了一下头。
“那平次,我先离开一下。”
身边的人轻手轻脚地起身,朝后头走去。服部平次没有在意,他还在思考那个在滑雪场给箕轮奖兵下套并且把他也套了进去的人到底是谁,思路刚转到会不会是警方内部人士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而急促的欢呼,声音刚出口就被主人反应过来憋了回去。
他纳闷回头,这才发现自家青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后面班上的几个女孩子凑到了一起,几个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激动。
“服部君同意了吗?干得好远山!”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还没有摸过仁王大人电影首映式的票呢,里面有几张?”
“我还没有数,一、二、三、四,刚好四张票,我们都可以去!”
“太棒了!服部同学偶尔还是有点用的嘛……”
偶尔还是有点用的服部平次:“……”
望着后头一片欢腾的场景,终于后知后觉哪里不对的少年侦探迷茫地张了张嘴,“哈?”
第512章 滑雪场对决(十七)
就在未来的关西名侦探还在新干线上懵逼,并且微妙地察觉到了什么的时候,另一位未来即将和他齐名的“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少年刚刚到家。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习惯性走到家门口去开门,手指碰到院门的冷铁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愣了愣,“这是我家?不是应该先送你回去吗?”
毛利兰跟在他身后下来,“可是刚刚在滑雪场分开的时候,工藤伯父说拜托我关照一下你。”
“?”
“说是你肯定会心不在焉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帮他照看一下。”十分负责的毛利少女边重新穿上外套,一边自顾自点头,“所以我就先送新一你回来了,果然你一路上真的一直在走神啊。”
工藤新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也有人在提起他,回过神的少年侦探冷不防在寒风里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果然,我就知道这件事他也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啊,难道是有希子提到的那个提醒她犯罪手法的人?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听过?”
“新一?”
工藤新一抬头正要说话,街角忽然拐过来一束车灯,他连忙暂时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一拉身旁的毛利兰少女给对方让开路。
车灯的方向果不其然冲着他们而来,少年侦探刚在脑海中以为这是哪个路人,车辆行进的速度忽然逐渐放缓,最后缓缓停到了他们面前。
有人从车上下来,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将一个糕点礼盒捧到他面前。
对方彬彬有礼,“您好,这是您的订餐。”
工藤新一一低头就看到了礼盒表面那个有名的甜点餐厅的logo,这家店的位置在寸土寸金的银座,进门需要预定,且十分高冷,号称会影响甜点的味道因而从来不外送。
他默默看着这个外送的礼盒,“……我没有定这个。”
“我知道,是别人定给您的。”来送餐的人微笑,并且递上了一支笔,“请您签收。”
工藤新一:“……”
他心底莫名感觉这个送上门的礼物有点古怪,但身旁的毛利兰少女没想那么多,率先反应过来,“啊,是不是有希子伯母他们给你的?”
来送餐的快递员对此也不否认,还是那副礼貌的微笑表情。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他几眼,少年侦探最终还是接过礼盒签了字。
。
十五分钟后,还在滑雪场酒店的工藤有希子忽然接到了儿子打来的质问电话,“你跟其他人说过我喜欢吃柠檬派了?!”
“诶?”有希子满脸懵逼,她刚洗完澡,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拿毛巾擦着半干的长发,手机开了外放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新一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提到的那个提醒过你作案手法的那个人,就是他吧?可恶我早就该想到了……”
“?”
听着那头传来的碎碎念,有希子迷茫眨了眨眼睛,感觉电话那边的儿子像只被人撩炸了毛的猫,“发生什么了新一?”
“……今天提醒你作案手法的那个人是谁?”
长串情感发泄式的嘟哝后,少年终于问。有希子张了张嘴,第一个话音还没出口,他又骤然改变主意,“等等你别说了。”
“?”
“我要靠自己把他找出来!跟他说他的挑衅我收到了,让他等着!”
“啪嗒”电话断了。
有希子拿着毛巾,在电话断线的忙音中满脸迷茫,只感觉今天晚上的儿子好像忽然之间活泼得过分。
她默默回头看向听了全程的丈夫,“……优作,新一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工藤优作表情微妙,“嗯,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有希子,你今天白天的时候有对那位源小姐说过新一喜欢吃柠檬派吗?”
工藤有希子:“没有啊。”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自家丈夫的表情更加微妙了,“发生什么了啊优作,为什么你也问这个问题?”
著名推理小说家干咳了一声,“我猜,大概是新一收到了源小姐给他送的礼物。”
“诶?”
工藤有希子终于将上下文联系了起来,“所以说,源小姐给新一送了柠檬派?等等,她怎么知道新一喜欢这个?”
为什么呢,可能因为你今天上午的时候刚给她点过?
工藤优作的表情终于多出了几分无奈,“有希子,你说过上午最开始主动去找源小姐打招呼是因为觉得她像新一对吧?”
“对……”
“所以她应该也发现了。”
“什么?”
“她应该也发现了,你觉得她和新一相像这件事。”
工藤有希子:“??”
她脑子里逻辑系统转了三圈,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家丈夫的意思——简单来说,她今天早上犯蠢一不小心把路遇的大美人当成了新一还不自觉给人家当了一回妈这件事大美人本人也知道了。
工藤有希子:“!!!”
“为什么啊?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啊啊啊怎么办啊优作,我要道歉吗?但是我们没有留联系方式啊……”
“冷静点有希子,源小姐应该没在意这个。”
“是吗?真的吗?”
工藤优作被自家老婆一把抓住手臂,殷切看过来。在对方闪闪发亮的目光中,他无奈点了点头。
看她还有心情拿柠檬派来逗你儿子就知道了,人家肯定没在意啊。
联想起今天下午看到的亲自到了滑雪场的静冈县本部长,结合自家老婆说的那位小姐姐姓源,已经基本猜到她的身份的工藤优作若有所思的同时又有些莞尔。
他没想到那位源氏的公主殿下性格还挺促狭。
。
挺促狭的公主殿下已经下了飞机正在仁王的保姆车上,仁王影帝的助理正在前头开车,副驾驶还坐着一位虎视眈眈的经纪人。
这位不让他的经济人省心的艺人根本是自己溜出来的,甚至没告诉他的经纪人自己溜去了哪儿。找人找得心力交瘁的经纪人在终于收到他的消息之后,当即带着助理等在了机场门口,一等到仁王出来,立即就把他抓上了车。
仁王也没抵抗,顺便还把自家小伙伴也夹带了上来,让助理先送她回家。
这会儿让人操心的仁王影帝刚知道自家更让人操心的小伙伴刚刚干了什么,一手揉着眉心满脸无语,“你怎么走到哪儿都要顺手调戏几个小朋友?”
源辉月素白的手里转着一支处理掉了尖刺的玫瑰花,懒洋洋地抬眸朝他看来,一张漂亮的脸百无聊赖,像个屡教不改的大纨绔。
“我不是在奖励他们做得好吗?被人帮了忙就要回礼,这是基本的礼貌。”她满脸无辜。
仁王雅治:“……”
神他妈礼貌,你问问那两个少年侦探觉得你礼不礼貌。
他盯着这个既不知错也不愿改的人,忽然冷不丁说,“所以那个叫做鸣瓢椋的小妹妹也是这样掉坑里的?”
源辉月:“什么?”
“别装傻。”仁王影帝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就是语气一点也不清爽,“不二生日那天我也在场,不是只有你记得当天他的生日会上有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的。”
源辉月:“……”
她满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脸上写满“我当初为什么要跟你们这群人走这么近”。
从小认识就是这点不好,彼此的黑历史谁都别想瞒谁。
仁王雅治扬了扬眉,有点诧异,“还真是因为她?”
“什么?”
“昨天的时候,你把四年前的凶手和作案手法推理出来之后就打算把剩下的交给静冈县警察直接走人了,结果我去前头退了趟房卡的工夫你就改变了注意,果然是因为那个小妹妹吧?”仁王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因为不想她亲眼看到曾经照顾过自己的大姐姐变成杀人凶手而后失望?所以你当年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忽然就良心觉醒了?”
源辉月:“……”
与此同时,另外一趟回青春学园的大巴车上。
“……椋……椋?”
鸣瓢椋终于从神游中回过神,看向身旁的同学。同学喊了她好几声了,望着她疑惑道,“我们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