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龙斩钉截铁:“对!”
它才不在乎越无欢的化身是男是女,统统都是娘!反正有爹在,它再熊也不会被打死的!
凤君看了看皓龙,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他这些年对这条蠢蛇多加容忍,也是因为这张讨喜的脸,气质比较干净,远远看着,有点像宋清时小时候,让他聊以寄慰。
当年,宋清时不告而别,可供思念的东西太少了……他私下画了无数张肖像,也用幻符做了很多会动的影像,放在梧桐台里,可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怎么都不对。他感觉这些东西都玷污了宋清时的存在,渐渐毁去,不想再用假的东西来回忆。
他强迫自己留下了所有宋清时喜欢的东西,包括药王谷、桃花林、实验室、书库,还有青鸾、明鸿和皓龙等等……
后来,这些东西慢慢都变了。
建筑在时间里风化腐朽,随着一次次的修缮,最后抹去了所有的痕迹,桃花林在那群垃圾反扑,进攻药王谷的时候被烧毁,他和宋清时认识的人一个个离世,修为突破分神,留到现在的所剩无几。
宋清时曾说,活着便是希望,请他不要毁灭整个世界。
他全部都照做了。
可是,宋清时终究是带着任务回来,要去拯救别人……
他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好讨厌,讨厌天道,讨厌系统,讨厌世上所有的东西……
他看着宋清时,狠狠咬着手指,压抑着所有欲望,想疯,不能疯。
宋清时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拉了出来:“别咬,会受伤。”
“失态了,”凤君笑着逗了逗皓龙,“虽然我想不起了,但这孩子真可爱。”
他感觉自己是顾虑太多,才会被这些蠢货带进沟里,先由着他们闹腾,看看宋清时的心意是什么。如果他做不出想要的答案,便执行最后的方案,把这个讨厌的世界毁灭,把所有生灵都杀了,消除所有正确和错误的答案,把宋清时的灵魂锁在系统碰不到的结界里,只能选择他一个人。
所以,他绝对不会失败。
皓龙在他越发温柔的笑容中,察觉危机,浑身僵硬。
凤君凑到它耳边,轻声问:“你要吃老鼠还是腐肉?”
“老鼠,”皓龙刚说完,感觉不对,立刻收回答案,乖巧答,“不,小白要吃肉……”
凤君夹起桌上的青菜,用最慈爱的表情,最强硬的动作,一口一口地塞进它嘴里:“小孩子不要挑食。”
宋清时点头道:“对。”
皓龙不敢反抗,吃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
天渐渐黑了,宋锦城说被蛇追得浑身疲惫,早早便去安歇了。
凤君说孩子都是跟“娘”睡的,不顾皓龙的反对,将它拖回了自己房间。皓龙尝试求救,然而宋清时一边看书一边告诉它:“这世上没有做爹的敢不听娘的话,你安心去吧。”
凤君的房间传来两声巨响,隔音结界落下,便再没有动静了。
宋清时躺在罗汉椅上,手里捧着话本,脑子里却是在思考那个本子上的内容,久久没有翻页。
凤君捧着碟冰糕走了进来,放在矮几上,发现宋清时又看书走神不留意身边事物,便坐在对面,放肆地打量……隔了那么多年,他还是喜欢这个人喜欢得不得了,眼睛、鼻子、嘴巴、身子、皮肤,性格,甚至每根头发丝都喜欢……
他的嘴角露出坏笑,悄悄地脱了木屐,将赤着的脚从红色纱裙下伸出,悄悄地勾上对方的小腿,用灵巧的脚趾慢慢地往上爬,轻得好像蝴蝶落下,待爬到大腿根部,见他还没发现,有点生气,便稍稍用力捏了把,然后迅速收回,端庄坐好。
宋清时吃痛,回过神来,发现凤君不知何时坐在对面,刚刚洗过的长发没有干透,随意披在肩上,长得几乎到脚踝,看着柔弱的身材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红色锦袍,宽袍大袖,松松垮垮的,随随便便系着根腰带,勾勒出长腿细腰……表情却很端庄,眼里带着几分不容亵渎的高贵,仿佛刚刚做坏事的人不是他。
天有点凉,穿太少会不舒服的。
宋清时果断给他披了件白色外袍,包得严严实实,半点都不准露在外面,然后抓了冰糕,尝了尝,再次为自己的味觉记忆愣了片刻,然后夸道:“真好吃。”
凤君倒也没指望他那么容易懂风情,他倚在桌上,似笑非笑地问:“做爹的要听做娘的话?你听我的吗?”
一波又一波的秋意,撩得心弦乱动。
宋清时被看得心慌意乱,不由自主道:“听……”
凤君缓缓靠近,刚刚裹好的外袍,不知怎么又落了一半,他在耳边呵着气问:“怎么听?”
宋清时觉得他的气息都是熟悉的甜味,甜得他有点晕乎乎:“你要怎么听?”
话音刚落,耳垂便被舌尖轻轻舔了舔。
宋清时忍不住发出了舒服的低吟声,他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那么敏感,带动着全身都有了奇怪的反应。
他有些畏惧这种感觉,想往后退缩,双手却被紧紧抓住。
凤君的力气极大,将他抱进怀里,按得动弹不能。
紧接着,整个耳垂都被含入温热的唇里,灵巧地玩弄,酥痒难耐……
宋清时差点被他玩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求饶,强忍着不肯说。
凤君终于放开了他的耳垂,拿过他刚刚抓冰糕的手,欣赏片刻,嗅了嗅上面好闻的药味,然后一根根检查着指头,轻声问:“为什么不放玄火烧我?”
宋清时解脱出来,松了口气:“你会被烧伤的,我不想弄伤你。”
凤君笑了笑,低声道:“你的指头上有冰糕碎屑,我替你处理一下。”
宋清时以为他要拿手帕擦拭,顺从地将手递上,没想到他将指尖放入了嘴里,用湿润的气息一根根地席卷每寸肌肤,品尝着上面残留的甜,凤眸里却是说不出的欲望,仿佛在品尝更有意思的东西,看得人浮想联翩。宋清时惊呆了,试图把手抽回来。可是,只有筑基修为,从没炼体的小修士,在不愿意用体内双火的情况下,根本无力抗拒,他的微微反抗更像欲拒还迎,只会勾起残忍凶禽的兴趣。
十指紧扣,被按在椅背上,没有拒绝。
凤君靠近他的脸,吐出的气息几乎贴近唇边,距离不足半寸,总结:“你很美味。”
宋清时想了想,问:“凤君,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凤君愣了愣,不解地回答:“二月十四。”
贪婪的吻随之覆下,强势地撬开齿间,寻找着更多的美味。
宋清时放弃了挣扎,尝试承受着所有的一切,随着熟悉的感觉到来,他渐渐地放松下来,开始顺从,并享受起这个甜美的吻。
第87章 美人蛇影
惊涛骇浪的吻,凶猛地拍打在心上,潮起潮落,卷起水声,永无止境……
宋清时承受不住了,呜咽道:“停,停下……”
凤君终于松开了他的唇,微微往下,惩罚般地含住喉结,用舌尖转了两圈,狠狠烙下一个吻痕,然后放松了十指的力度。
“啊,”宋清时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轻轻地叫出了声音,他赶紧抽出手,把眼前还想继续往下品尝的家伙推开,“我没有做好准备。”
“为什么?”凤君死死地盯着他,发红的眼里有恐怖的色彩,理智已经绷到极致,如果答案不对,便会陷入失控的疯狂。
宋清时替他重新披好外袍,再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捋了捋被揉乱的头发,烦恼道:“这种事很重要,做了便要结道侣。我感觉自己是喜欢你的,但是记忆乱七八糟,有很多东西不确定,要搞明白了才能碰你。”
万一他失忆期间不小心惹了什么桃花债,做了渣男,或是违法犯罪,做了坏事,欠债累累什么的,哪里有资格和凤君结道侣?占人家便宜?
而且,他觉得这种大事应该要和越先生说一声,越先生对他那么好,就像最亲近的人似,他对越先生有很强的信任感和亲近感。
凤君因欲望被打断产生的怒火都收回去了,愣愣地问:“你失忆了,还是喜欢我?”
为什么?他都换了模样,甚至换了女装。
“不知道,但我对你有感觉,”宋清时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想起那个本子上的情意,笑道,“也许……不管我失忆多少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对你一见钟情。”他跑不出对方的手掌心,只要看见了,就想跳进去。
凤君想了很久,摸了摸他喉结的吻痕,歉意道:“我太粗暴了,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坏事,明明想徐徐图之,可是遇到机会,便仗着对方不愿拼命挣扎,得寸进尺,几乎全部吞了下去。
宋清时道:“没关系,我喜欢的。”
凤君知道他会无意识地说出撩人的话,把燃起的欲望全部忍了下去,他想告诉他两人已经做过这些事,忘了也没关系,认账就可以了,重新开始,先把道侣结了,名分定了,再研究别的。
可是,这账怎么算?
他有些踌躇……
宋清时直截了当地问:“凤君,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感觉你应该还有别的名字,我们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我们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分开的?”
凤君看着他清亮的眼神,感到了久违的窒息。
他要怎样才能回答出:我是那个被世人随意糟蹋,声名狼藉的越无欢?我们在金凤山庄那个魔窟相识,我是出来待客的奴隶,然后在自戕时获救?我是个疯狂偏执的爱慕者,心理有病,想做很多过分的事情?我的感情害你道心尽毁,元婴破解,失去所有,我们分开也是因为你选了我这个错误答案,所以受到系统处罚,洗去记忆?我现在想取代你新的任务对象?
他不想做越无欢,不想面对过去,不想要错误,他想重新开始………
“不知道,”凤君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低着头,痛苦地哀求道,“别问了,好吗?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说过,我可以任性的……”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婪?想索取的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毫无节制的地步。他什么都想要,干净的自己,干净的少年,干净的爱,哪怕用谎言欺骗获得,也没有关系。
他近乎残忍地笑着回答:“过去的事,我全部都忘了,一点都不剩。”
任谁都能听出这是个谎言,可是,他想强迫对方接受。
“别难过,你可以任性的,”宋清时懂了他的心意,不再追问,温柔地安慰,“如果我的记忆会让你痛苦,那就……不要了吧……”
凤君轻声问:“重新开始?”
宋清时肯定地答:“重新开始。”
既然对方想重新开始,他就好好地重新追一遍,认真交往,等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安阴影散去,便买戒指,好好求婚,努力做个好道侣。
凤君再次尝到了极致的快感,他嗅着对方颈间的气息,控制着呼吸:“我还可以忍耐。”
既然心里那么快乐,他暂时不考虑最后的方案了。那两个麻烦的蠢货,也可以用柔和点的手段处理。
宋清时拿出笔纸,开始写信。
凤君看了眼,发现是写给越先生的,惊讶问:“为何要给他写信?”
“他对我很亲近,是可靠的长辈,我很喜欢他,”宋清时咬着笔杆,认真写信,“现在我遇到了认真交往的对象,想和他说一声。将来结道侣,我们总要有个见证人吧?”
凤君忽然从快乐的云端掉了下来……
他感觉,真相暴露后,自己可能会完蛋。
他提前“杀”了越先生,能不能把这事遮掩过去?
可是,怎么杀?
宋清时伤心难过怎么办?
……
宋锦城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他虽然干啥啥不行,但视力和观察力却异于常人的好,运气也异于常人的衰………所以,他爬起床想去厕所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窗户上的奇怪影子。
明明是凤君姑娘拖着那个叫小白的孩子走进房间,紧接着,窗户震动了一下,出现了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的巨蛇的影子,他差点想尖叫,以为凤君姑娘被蛇吃了,可是……凤君姑娘的影子出现在蛇影旁边,而且影子变得越来越高,就像个男人似的,无数恐怖的藤蔓影子从他身边伸出,紧紧缠住蛇影的七寸位置………
一人一蛇的影子转瞬间消失了。
他躲在窗户缝隙后,揉了好久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过了好久,门打开了,凤君姑娘施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宋锦城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凤君姑娘关门时,房间里似乎有截巨大的白色蛇尾巴在晃动?就和他们白天遇到的那条蛇一模一样?
窗户上没有蛇影。
这是……布了结界?
凤君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宋锦城被吓成了鹌鹑,他眼睁睁地看着凤君姑娘捧着冰糕,往宋清时的房间里去了,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