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这样的,”五条老师拍了拍掌,“问一下你们暑假有多少回家的,高专在假期也不是不关闭的,如果大家不回去可以还住在这里。”
野蔷薇伸手问道:“如果不回去,我们还能在这里接任务锻炼吧?”
“是的。”五条老师点头。
“那我不回去,”野蔷薇果断地放下手,“东京的任务多,金额高,我要多挣点钱。”
小泽优子四处望了望,见到旁边没有几个提出异议的,她慢慢想到了除了野蔷薇还有个在乡下的奶奶以外,其他人几乎都快没有亲属了。
她小声:“老师,我会回去几周陪我妈妈。”
小泽优子几乎希望私底下说了。
“好的,”五条老师颔首,“了解,那我们开始上课了。使用咒具、领域展开和运用咒力的事情,日下部应该跟你们说过吧?”
小泽优子点头:“说了。”
五条老师思考着用手托着下巴:“……那我说什么好呢?”
周围的人都开始陷入了沉默里,毕竟大家都是学生,即使是在咒术世界呆了再久,也不知道有什么知识是他们和身边人所还不了解的。
五条老师突然拍了下掌:“对了~那我们就讲讲为什么要好好处理咒术师尸体的事情好了!”
“比如说,”他打了个比方,“如果你们在出任务的时候,同伴被咒灵或者是诅咒师所伤,死掉了,除了下葬的原因,你们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呢?”
“这个例子好不吉利。”虎杖默默开口。
顺平:“因为怨气重的咒术师死后会成为咒物。”
“嗯,会成为咒物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五条老师点点头,“但是也会有别的原因会让咒术师起死回生哦。”
“反转术式。”小泽优子熟悉的说。
“如果在我们自己手里,能被反转术式是很好的,”他假设,“但是落在敌方手里起死回生呢?他们当然不会花时间叫醒一个敌人的,只会用这个人质来伤害曾经和他有一段记忆的人。”
“秽土转生术和咒骸,就是这种方法。”
他继续说,“咒骸你们应该很清楚,夜蛾校长就很多的咒骸,但是秽土转生术呢?”
“秽土转生术是一种很邪恶的禁术,提取死者一定的□□,用活人当容器来召唤她的灵魂,再用密令使坏,就可以让忘却前世的灵魂为你所用……”
他的语气很平缓,带有安抚性质的说着话,似乎是正在抚慰他们被知识冲昏了头脑的灵魂。
“来,慢慢闭上眼睛,”五条老师说,“在脑海里记住我是怎么说破戒秽土转生术的方法的。”
小泽优子闭上眼。
他继续缓慢道:“第一,用幻术控制施术者本人让他解除秽土转生,第二,封印那个人的灵魂……”
五条老师说的话非常舒徐,像是一阵轻柔的音乐在耳边响起,又像是催眠曲,让在场的某些人都几乎快浸入了梦乡。
小泽优子忽然睁开眼,转头,因为一股轻微响起的鼾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了。
身后一侧的顺平无辜的对她努了努肩。
她更侧过头了,望见一旁的虎杖悠仁脑袋栽得很低,只能望见连接着粉发的黑色鬓角。他的红色连帽一抖一抖的,帽子几乎下一秒就要盖住头。
她小心地转身:“叫醒他。”
顺平不解地皱着眉。
小泽优子往后指了指他,顺平就理解了,他的手往虎杖悠仁坠下的脖颈伸去,然后面目狰狞地掐了一把,结果虎杖悠仁没动。
小泽优子禁不住笑出了声。
周围的动静似乎一下子被她唤醒了,她立即吓得捂上嘴,往周围望了一圈,除了五条老师的眼睛依旧被眼罩围着,像是看不见,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睁开眼看到睡觉的虎杖悠仁了。
看他脑袋正快要垂在地上。
伏黑惠看不过眼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结果,他非但没有起来,脑袋反而更快要栽倒地上了,周围几个人忍不住捂嘴安静地笑了几声,之后旁边两个男生轮流开始对他对他上手了。
小泽优子也有些跃跃欲试。
她犹豫了一会儿,往后伸出手,瞄准他的手心,掐了一把。
像是大象被蚂蚁击破的最脆弱的掌,又像是刺猬被满身刺包围着的柔软肚皮,偶然刺痛一下,男孩子被推来搡去的身体一下子起来了些。
围着的人都惊了些,刚才拍他后脑勺的顺平和掐人的小泽优子对视一眼,又准备过去继续弄他。
小泽优子悄悄往后回过头。
她见到五条老师依然静坐着,看不懂到底醒没醒,便回头,胆大了一把去伸手掐他,皮糙肉厚的少年这次又没有其他反应了。
他们无奈地对视了好几眼,不知道怎么在不惊动老师的情况下,把他叫醒了。
小泽优子也停了几秒。
但思来想去,她终究是怕自己先被骂,于是侧过腰,越过他长着厚茧的手指,急急忙忙地抽出来。
可过了几秒,她的手反而成为了不能动的那个。
小泽优子瞪圆眼睛。
沉默已久的五条老师开口:“……所以,我们用这个方法也可以很好的破解秽土转生术。”
她立即急了起来,赶紧想着抽出手,但那天粘腻又温热的触感却如影随形。
甩了几下却没效果,小泽优子回过头,想更快的甩开这股触感,但却捕捉到了男生们惊讶的眼神和一缕明黄。
那双迷糊着的琥珀色瞳孔才一下子清醒了。
他低下头,看清了自己在牵着她,赶忙慌张地松开手。
在她转过头时,少年匆匆说了好几声对不起,他佯装有事地低着头,不敢抬起头去看少女纤细的后背一眼,双耳红得滴血。
又像是被周围男生哄笑的目光逼得。
五条老师继续带着笑开口:“请大家睁眼,开始复述一遍我刚才讲了什么。”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野蔷薇睁开了眼。
她正坐在垫子上,不知道他们吵什么吵,威严又锐利地往后望了一眼,直接开口:“刚才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男孩更是笑得厉害。
“没、没什么。”身旁少女小声的答了一句。
窗边风声鼓动,吹着她黏湿了发丝的脸颊,像是一边怂恿又一边嘲笑着她的兵荒马乱。
第24章 草莓汁(3) 友情逐渐变质。……
真苦恼。
这是虎杖悠仁这段时间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谁和他说小泽喜欢他的; 这句无心之言,让一直以来没什么女人缘的他困扰了很久,脑子里像被一根丝缠绕了许久。
可这么想女孩子也太不好了。
他甩了甩头; 把桶里的衣服全塞进了洗衣机里,紧接着又挑出了几件贴身的; 拎到了水池边上,稀里哗啦的水冲洗着裤子。
重要的是; 小泽的性格又属于很敏感纤细的类型,如果主动问她,她一定会吓得退避三尺。
他也不想整个班能交谈的同学忽然变成了三个人。
而且小泽的性格很需要与别人交谈; 她属于越和别人交往越放得开的; 如果没有人和她说话——等等、他想小泽的次数是不是又太多了?
少年疑惑不解地盯着肥皂水翻起来的彩色泡泡。
“你又洗衣服啊?”伏黑惠伸出脑袋问。
“嗯; ”他回过神来; 赶紧又漂了一遍。“我又不去干洗店; 肯定只能自己洗衣服啊。”
伏黑惠冷着脸,不情愿地提起来了自己的手臂,两桶衣服都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解释道:
“这一桶高专的衣服是去投币式洗衣店; 我的私服是去干洗店的。”
“诶,惠,你一直以来都是去洗衣店吗?”虎杖悠仁纳闷地端起衣服; “我入学以来,没有看过你自己动手洗过衣服。”
他稍微使劲地拧着衣服; 短袖缝隙里夹杂的泡泡水被挤了出来,盆子里的水也就溅了起来,使得旁边的海胆头少年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行,”虎杖悠仁立即放下; “我不过来,可我洗的很干净,不会弄脏你的。”
伏黑惠不情愿的冷哼一声:“反正你洗的不会有洗衣店干净的,对了,夏日祭我只陪你们逛一会儿,我晚上等放烟花的时候去酒店吃订的牛丼饭。”
虎杖悠仁皱着浓眉:“啊,可我们好不容易能一起过一个夏日祭。”
少年的声音有点惋惜。
“你不想和我们一起去夏日祭吗?”
伏黑惠不忍低头望了他几眼,蓝眸中带着几缕挣扎,很快坚定地走开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的。”
虎杖悠仁撅起嘴:“别这样嘛。”
大家为了去夏日祭,都做了很多积攒下来的任务,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了,结果伏黑惠却不来了。
“那好吧。”他挥手走进昏暗里。
等伏黑惠的身躯完全被昏暗吞噬时,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才说道:“你为了和别人多待在一起,还挺努力啊,小鬼。”
虎杖悠仁冷了脸:“……闭嘴吧。”
众人翘首以盼的夏日祭到来的时候,却是一个和普通夏夜相似的日子,蝉声连绵,树荫避目,热意与喜悦集体纠缠在一起。
他的粉发依旧被定型喷雾喷出了形状,只不过第一次换上了传统的羽织,有些束手束脚的。
虎杖悠仁小跑过来,对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久等了。”
站在坡下的几个人都嗯了一声,眯着眼睛,顺平则是用刘海挡着眼,对他的出来显然没有什么激动,而是树荫底下的光被晒得看向远方。
伏黑惠望着手机:“不久等,女孩子们都没出来呢。”
“我不是女孩吗?”真希姐不悦地伸出手。
“对不起,禅院前辈,”他冷淡的说完,反而更招旁边少女的愤恨了。“你怎么总是喜欢揪着我,我又没说你不是!”
“说了喊我真希姐!”
虎杖悠仁笑着望见他们打打闹闹,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他很快就看到两个穿着和服浴衣的女孩子从门里面嘻嘻哈哈地钻了出来。
小泽优子挽着野蔷薇的手,一路嬉笑着跑下来,时不时还伸出手去扯她挡住脸的袖子。
“你不会也会害羞吧?”她调笑着说。
野蔷薇纠结了一下,甩下了袖子,视死如归的朝着大部队走了过去。
小泽优子偷偷捂着脸笑,跟她一起跑了过来,手指偷偷指了一下她的脸。
野蔷薇的脸上带着一些薄粉,平日出去玩的妆容大相径庭,眼影和口红都重了不少,显得整个人漂亮又凌厉。
她有点干巴巴的:“对不起,因为化妆迟了些。”
他们都把手机收了起来。
“很漂亮,”虎杖悠仁灵敏地最先给予肯定,“眼睛画的很大啊。”
但其实他只屈膝刚看清她的脸,因为野蔷薇不到一米六,而他好歹有一米七三。
小泽优子忽然不笑了。
而得到了这个肯定,野蔷薇唇角翘起,得意又羞于承认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别说了,我们走吧。”
一群人都朝着不远处的电车站台走去,而他却突兀想到了自己忽略了另一个喜欢被人夸漂亮的女孩子,但其实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么说她。
因为她越说越会在意自己的样貌。
少年不经意地撇过脸,望向明显高上不少的女孩子望去,她僵了僵后又笑了起来,跟自己朋友小声的窃窃私语。
他低眸:“……小泽一直很漂亮哦。”
声音很轻,似乎随着烈日吹散的浮云般地飘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飘进人的耳朵里去。
“我都说你浓妆好看了。”小泽优子继续笑着说话。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顿,伸出头,眸子对准正走着的粉发少年,粉红的唇抿了抿:“……谢谢,我知道了!”
难得说完一句硬气的话后,她立即羞得转过头,栗色头发由于动作剧烈而乱糟糟地黏在脸上。
小泽优子伸手去扒开那些缠在一起的发丝。
“你知道就好了,”男孩子强调的声音骤然抬高,“我怕你不知道。”
他这句话说得好像是她不听见这一句赞美就发脾气一样。
小泽优子憋了憋气,气音快速地发出喉咙,一字一句道:“……你不夸这一句也可以的。”
她用不着顺带。
谈话之间,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而站在他们中间的顺平自动走到了最边缘。
野蔷薇指着空出来的位子:“要不然你们俩站一起说?”
旁边两个人立即一声不吭地撇过蹿红的脸。
走到最近的电车站台等了一会儿,他们坐上电车,一行七个人差点把一节车厢给挤满,整个高专除了熊猫学长说不想扰民以外,几乎所有学生都出动了。
狗卷小心地打开了自己在站台买的饭团:“木鱼花。”
“不吃,”真希头也不回,“我们到时候去吃点更好的。”
顺平:“不过其实行程说起来,也就是看电影,紧接着去附近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