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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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圈-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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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母开始对我待我很好,尤其是在父亲的面前。直到有一天,因为我的裤子在玩耍时被撕破,回家后,她立刻变了面孔,从那以后她对我非打即骂。

    我并不敢说,就算说了也无济于事。

    我已记不清楚继母的模样,只记得小时似乎发生了一个意外,等再度醒来时,首先看见的就是她惊呆了的模样,而父亲也只是随口安慰了我两句。

    从那天起,我从一个健康的孩子,变得不再能开口说话。

    出院后,我没有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中,而是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直到他们过世。

    我拿着家中仅剩几百块,去找那个我所谓的父亲,然而他已经和继母离婚,重新组建了家庭,也有了新的孩子。

    我远远看过那个女孩,她有母亲和继父的陪伴,而我却像一个孤零零的小丑。

    后来,我决心自立自强,靠着自己打工挣钱上学。林磊为了我,不惜大一就出来租房子,只是因为我的室友明里暗里的欺负我。张衡老师私下曾频频接济我,明里暗里照顾我。

    我原来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可以这样得过且过。

    但是最后却发现,所有的忘记都是我本能的逃避,虽然我学了心理学,但我自己却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伯克利医生给我的诊断结果是自我放弃,因此导致药物失声的结果更加严重。

    咽喉是一个非常脆弱的部位,既然选择了手术就必须承担风险。极其有可能上手术台容易,下手术台难。

    季凉,感谢你的出现给予我勇气,我愿意去掀开伤疤面,对过往。愿我归来时,你我皆是最好的模样。”

    57、敗�10 (7/7)

    58、大结局

    “白茗芝; 你这个老不死的婆娘,又给老子跑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毒妇!你……”

    束辛走到白茗芝的家门口,突然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叫骂声,他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你谁啊?没事给老娘赶紧滚开,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有病啊!”

    紧接着,束辛的身后又传来了一个暗哑晦涩的女声,他刚一回头; 就看见了白茗芝苍老不堪的脸。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的那个继母居然过的如此落魄。

    白茗芝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极其烦闷; 她已认不出束辛的模样; 只觉得有些眼熟。

    但眼下的情况来不及让她仔细辨认,她推了一把束辛,气冲冲地进了屋。

    看着白茗芝渐渐远去的背影,束辛的内心极其复杂; 不知怎么回事; 回到九龙市后; 他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白茗芝现在过的如何。

    此次前来,是要拿到当年白茗芝毒害自己的绝对证据!

    白茗芝进屋后,屋子里又是一阵男女混合着得叫骂声。

    “星星你放心,我们在九龙警局已经立了案; 但凡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她白茗芝一定逃脱不了!”

    顺子带着刚才驾车的小吴从九龙警局出来后,地给束辛一份档案。

    “这是我们的前期调查; 白茗芝这些年身一直和一位叫梁生的男子同居在一起。白茗芝在和你父亲束建国离婚后,立刻与市里的一位干部结了婚,但后来那位干部因为纪律问题被逼着下马,白茗芝也一直被迫接受调查,这些年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

    束辛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心中并未有一丝波澜。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结束多年前的恩怨,该清算的东西还是要一一算清。

    “你现在要去看看你的父亲么?”小吴小心翼翼地询问束辛,大气不敢吭一声。

    束辛点了点头,和顺子一起上了车。

    。

    车子停在一个巷口,走穿了整个小巷后,一个未拆迁的老实平房出现在众人眼前。

    院门口,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姑娘坐在花坛边上,借着路灯背书。

    清亮的嗓音声声入耳,姑娘回头,看向门外有个年轻帅气的小哥哥站在不远处望着家里的方向。

    “你是谁呀?我妈在家,老爸不在家,你找哪位?”姑娘开口询问。

    束辛默默盯着姑娘的脸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虽然他明白,这个姑娘并不是父亲亲生的。

    “小云,你和谁说话呢?”一个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长相虽凌厉,但是看上去是个爽快人。

    女人仔细端倪着束辛,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似是试探性的询问:“你哪位?”

    束辛依旧没说话,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女子的笑意更深,心里登时猜的七七八八,将手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对着女儿吆喝道:“小云,你去开门,让你哥哥进来,再把你的点心拿出来给哥哥尝尝。”

    束辛心下了然,看样子,她应该是知道自己是谁。

    “你应当是束辛吧,老束的那个儿子。”女人虽然有些尴尬,但依旧笑眼盈盈。

    “我听老束说过你不能说话,老束出门了,不过半小时应该会回来,你晚上就留家里睡吧?”

    束辛摇了摇头,他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谢谢您,我一会儿还有要事,我来找他问一些事情,问完就走。”

    女人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依旧是客客气气。

    这时,小云从屋里走了出来,给束辛端拎了一大袋零食。说来也奇怪,虽然没有血缘,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束辛心里莫名的喜欢。

    束辛爽朗一笑,从袋子里拿了一颗糖,拨开糖衣,塞进嘴里,觉着味道还挺好。

    众人相继无言。

    片刻后,小云的母亲首先打破了沉默:“我喊你。。。。小辛吧。小辛呐,不知这话当说不当说,老束这些年其实也不曾忘记过你。他每逢过年的时候,都会比往常更沉默,家里也始终都摆着你的碗筷。他曾和我说过,他对不起你,但是这辈子应当没什么机会补偿你了。”

    束辛听到这一席话,鼻头一酸,但眼泪却已经掉不下来了。

    这些年所承受的委屈,已经不能再轻易地放下,那些所谓的愧疚又算得了什么?

    院门突然被人打开。束建国从外面进了来。

    他意外地看见院子里坐着一个年轻人,当年轻人站起来回头看向自己时,手中的包蹙然掉落在了地上。

    “你……。”

    束辛凝视着束建国,心中暗道:“难道,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冷漠的父亲么?”

    束辛和束建国在屋内说了一些话,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出了门。

    束云牵着束辛的手,送他离开了小巷。

    一直到上了车,束辛始终都没有回头再看父亲一眼,即使他知道,束建国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看着自己。

    束建国回到家中后,小云的母亲正在摆弄碗筷:“孩子走了么?”

    束建国沉默地点头:“嗯。”

    “你也不留他住两天……。”

    束云的母亲是个麻利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和白茗芝的过往,也知道束辛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和束建国相敬如宾,两人话虽少,但是她自问是一个好妻子,也明白,丈夫的心中有一颗沉重的大石头。

    这块石头,她搬不动,也不想搬动。

    束建国作为父亲来说,确实太过狠心,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极其温柔,特别是对于束云。

    “这孩子,十几年前就不再是我的儿子了。”束建国长叹一声。

    他的背影在泛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加佝偻。

    束辛这一趟并不是一无所获,束建国知道是白茗芝害了束辛,他虽然对儿子冷漠,但为人父的良知还在。

    这些年,他悄悄收集了许多白茗芝的罪证,还有当时束辛的医学证明。

    但是这份资料的用途,束建国自己最清楚不过,他为儿子是几分,为自己是几分,他最清楚不过。

    他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更说不出口,为了自己的前程,他几乎毁了这个孩子的一生,后来更加是不闻不问。这个世界上最阴暗的人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至于刚才,“对不起”三个字他都没脸说出口。

    。

    “这份资料是我收集的,有你当时的医学证明,还有家中的药物残渣。其他的事情我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如果需要我作证的华,你知会我一声,我会去的!”

    束辛听着束建国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默默将资料收好,起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束建国看着束辛离去的背影,那些父亲该说的话,他一字都说不出口。

    其实他很想问问束辛,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对象?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冷,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残月,默默流下了眼泪。

    。

    那些被遗忘的真相随着手里的证据一浮现。

    白茗芝当年和那位干部在家中偷情,正好被束辛撞见。

    束辛年纪虽然小,但是也隐约懂得其中发生的奥秘,白茗芝为了堵住继子的口,找了一个懂行的人,在束辛喝水的杯子里加了副药。

    束辛年纪小,身子哪里受的住这种伤害。

    束建国隐约知道些内幕,但当时需要白茗芝帮自己调职,所以将事情压下来。

    束辛出院后,他将儿子送回到了父母的家中,不闻不问十几年。

    束辛的经历实在让人寒心,九龙市警局的办案人员在收集到白茗芝的罪证后,立刻前去拿人审问。

    而束辛只是默然转身,顺子已经在门外等候。

    顺子:“该出发了。”

    束辛点了点头。

    车子从警局开到了郊区的一处被严密封锁的单位,一架直升机正停在大院的正中央。

    木慧兰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她凝视着束辛的双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很勇敢。”

    束辛笑着看向木慧兰,点头示意。

    木慧兰欲言又止的片刻后,摆了摆手,和束辛一起上了飞机。

    飞机上,木慧兰和束辛各坐一边,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默一直持续到出了华国境内,束辛用手机写下:“兰姨,如果我有去无回,请你替我帮季凉再找个伴侣。”

    “哦?”木慧兰笑了,“这种事干嘛委托我?”

    “因为你很严厉,相信你能把得住关。”

    木慧兰哭笑不得,她砸了砸嘴,凝视着束辛,“你在讽刺我?”

    束辛耸了耸肩,写下:“哪儿敢。”

    木慧兰垂眸,沉凝了片刻后,说道:“等你做完手术后,就别叫我兰姨了。”

    木慧兰笑眼看着束辛,“改口叫姑姑。”

    说完,她掏出手机,给爱德华医生发了一条讯息,“老家伙,你可得保住我侄媳妇的命!结果如何不重要,但是人不能出任何问题。要是他下不了手术台,你就跟他一起去!”

    几分钟后,木慧兰收到了回复,“木,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泼辣!”

    。

    一直到了次日下午,季凉才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意识逐渐清醒时,他蹙地一股脑从床上坐起,四处张望。

    “星星。”

    “星星!”

    呐喊声在空旷的房屋内回荡,久久无人应答。

    季凉用手撑床,猛地起身,一阵眩晕感侵袭而来,又重重地倒在床上。

    “季哥。。。。”林磊在隔壁房间闻声而来,手里端着一杯花茶,“那个,先喝点茶醒醒酒。”

    “束辛呢!”季凉咬牙坐起,一把拽起林磊的衣领,“你们连起手来骗我!”

    林磊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他神色躲闪,不敢直视季凉,“束辛。。。。。”

    “说啊!”季凉咆哮道。

    “他。。。。,”林磊将茶杯放在床头,猛地一拍腿,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他去英国做手术了!”

    季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口喘着粗气,握紧拳头又狠狠放开林磊,“回来再找你算账!”

    季凉顾不上洗漱,顾不上身体上的不适,连一口水都未喝,直接冲出了家门。

    “季哥。。。。。!”林磊跑到门口,看着恰好关闭的电梯门,心里有苦说不出。

    。

    临登机前,季凉打了所有人的电话,不是故意不接,就是暂时无法接通,束辛的电话则直接关了机。

    这一刻他简直要疯了,心里又急又气,心中将方遇顺的问候了一百遍。

    忽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颤抖的手在慌乱之下点开了侦探之王的网站,果然看见一封未读的信件静静躺在邮箱里。

    束辛写下的每一个字都狠狠锥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窒息。

    片刻后,他将头埋在了大腿上。

    从记事起,他就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即使身于险境,即使赴身于刀山火海,即使季川的离世,他都未曾哭过。

    莫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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