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又穿回来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穿书后我又穿回来了-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许乔看了禹飞鹏一眼,老爷子笑着点点头,显然也已经想到了答案。
  禹飞鹏指指那张写着酒的线索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支钢笔,在“酒”字下写了一句诗:杜康能散闷。
  写罢,将笔递给了许乔。
  许乔接着在后面写道:萱草解忘忧。
  三个线索,萱草花期短暂,联合老妇人思念儿子,在堂前铲土欲栽花的举动,要找的,应该就是萱草。
  杜康共饮可解千愁,萱草相看能忘万忧。
  纸上的小楷笔随意动,线条凝练厚重,韵味十足。
  闵阳见了许乔的字,眉头跳了跳。
  「许乔猜的是萱草?」
  「他的字有点好看啊」
  「你们记不记得许乔在《聊将》的定妆照,上头的小楷官微说是他写的,当时我还不信」
  「我被我妈逼着从小学书法,楷书写出来也没他好看」
  “萱草?”樊梦华有些吃惊,“黄花菜?”
  做菜用的黄花菜,学名就是萱草。
  许乔点了点头:“其实节目组早就给我们提示了。樊老师,咱们去晒的菜就是黄花菜,这村子应该是个黄花菜种植基地,你看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晒着不少黄花菜。”
  禹飞鹏接着道:“萱草的意象侯会长应该清楚,让他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侯英范脸色不大好看,没想到自己这位诗词协会副会长没能最先说出答案,反倒被许乔抢了先。
  “萱草也叫忘忧草,代指母亲。从前母亲思念远行的游子,就要栽种萱草来忘忧。这花身上,有母亲的遥远思念,有忘忧的美好寄托,是一种很独特的意象。”
  应文林恍然大悟:“所以那老太太是儿子在外,要咱们给她找萱草来栽?那么节目组要咱们猜的那首诗是?”
  许乔回道:“萱草生——”
  “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依堂前,不见萱草花。孟郊的《游子诗》。”闵阳打断了他,语速稍快念出这首诗来,末了朝许乔微笑了一下,眸光隐含得意。
  许乔瞥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抢话也太不礼貌了吧」
  「闵阳只是没听到许乔开口而已,怎么就抢话了?」
  「干活干不行,抢话出风头倒是厉害,反正我对闵阳没啥好感」
  「就嫉妒闵阳比你优秀呗」
  闵阳不知道此时弹幕不少人表达了对他的不满,接着道:“儿子远行前在院子里种上一株萱草,母亲看见萱草就像看见自己的儿子。”
  樊梦华环顾四周,叹了口气:“可是这个月份哪里来的这玩意?”
  现在天气还没怎么转暖,按理说除了那些被村民们晒干的黄花菜,是找不着新鲜萱草的。
  许乔抬头,指指不远处空地上一片片的塑料大棚。
  这村落是个专门栽黄花菜的基地,天冷也不是问题。
  众人看过去,只见里头隐约黄灿灿一片,先前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了,当时不知道里头种的什么,现在一看,大概就是黄花菜了。
  走进大棚,里头大片大片亮橙色的黄花菜,细长嫩绿的长枝上,花瓣柔美如同百合,这么放眼看过去,一股子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哇,没晒干的黄花菜原来这么好看的吗?」
  「不仅可以吃,观赏都够够的了」
  几人找来花盆移植了一株送到老太太屋子,听到节目组宣布任务完成,齐齐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到休息时间。国风这期节目的最后一个环节,才真正要发挥四位国风传承人的作用。
  完成了前面的任务,顺利拿到《游子诗》的答案,就进入了紧张的排练时间。
  节目组搭好场地,农家小院,焚香煮茶。到时候侯英范讲《游子诗》,禹飞鹏挥毫写诗作画,应文林以三弦为乐奏游子远游,樊梦华在乐声中起舞述母心声。
  许乔和闵阳则充当观众。


第32章 三弦
  节目组挂上晚上九点的直播预告后,关了直播设备; 底下大批观众留言。
  「期待晚上的节目」
  「我妈特爱看樊梦华跳舞; 等晚上拉她一起来看」
  「时间这么短,能排练得好吗?」
  「老师们都是有经验的; 等着看就是了」
  农家院子内,节目组将现场布置的古韵十足; 安排好几台摄像机位,沟通了下晚上节目的走位调度后; 四位国风传承人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侯英范和禹飞鹏这边还好说; 一个给观众讲解诗词,打个腹稿; 到时候跟观众娓娓道来就行,这个对于侯英范这位诗词协会副会长来讲没什么难度。
  另一个禹飞鹏老爷子,作画写字的功底在那,到时候在镜头下写幅字,只要节目组这边准备好文房四宝就行。
  真正有些麻烦的是应文林和樊梦华这边。
  刚拿到《游子诗》答案,两人要在半天功夫里,现场照着这诗编曲编舞。好在两人都算是老艺术家了,即兴发挥问题不大。
  应文林抱着把三弦琴; 哼着小调,拨弦谱曲。
  许乔朝他那把三弦看了好几眼; 略有些艳羡。
  不愧是国内有名的民乐大师,应文林这把三弦做工极为细致,用的料也都是老料。
  琴鼓略成方形; 用上好的海南黄花梨木料制成,木制油腻细润,花纹也漂亮。担子用的楠木,指板用的大叶紫檀。
  而两面蒙着的,如果他没看错,应当是野生的缅甸金花蟒蛇皮。
  应文林一拨弦,许乔就听得出这把三弦音色绝佳。
  樊梦华换了身跳舞的衣裳,等着应文林编曲出来合着音编排舞步。此时应文林还没好,她有些无聊地坐在一旁,见许乔老往应文林那把三弦上看,不由乐了:
  “许乔,你老看文林那把琴干嘛,想要?”
  许乔收回目光,矜持地摇摇头。
  樊梦华拍拍他肩膀:“许乔,我看过你的视频剪辑,你那段舞跳的不错,戏词唱的也好。”
  应文林手指上缠着指甲,断断续续拨着弦,闻言看向许乔:“你会戏曲?”
  许乔应了一声:“会一点。”
  应文林来了兴致,现编了段词,哼了两句,随即看向许乔:“来,看看,能唱不?”
  闵阳坐在一旁翻着手机,听到这边动静,皱了皱眉。心道许乔也真是对自己没点数,跑来应文林跟前卖弄。
  许乔回想了下应文林刚刚的唱腔,哼了起来。
  他一出嗓,应文林就忍不住点了点头,接着他那戏腔弹起来。
  农家小院里,清朗的乐音如同山涧积雪融化,泊泊流淌在河川之间。
  一旁磨墨的禹文鹏、还在忙碌调试着设备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把目光移到这边来。
  少年悠扬的嗓音与三弦琴音十分贴合,三两句勾勒出一幅悠然图景。
  应文林就编了这么几句词,见许乔很快唱完,有些意犹未尽,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唱得不错。”
  节目组不由笑道:“应老师,要不晚上让许乔跟您合作合作?”
  应文林眼睛一亮,刚想答应,闵阳在旁开口:“晚上是四位老师的舞台,咱们不是见证者身份嘛。”
  节目组噎了一下,心想许乔这一上,两位见证者镜头数就有差距了,闵阳肯定不乐意,也就没再继续开口。
  应文林有些不高兴,瞥了眼闵阳没再说话。
  他是不在乎什么镜头数不镜头数,创作出一个出色的节目来,才是他们这种艺术工作者追求的。
  目光有些遗憾地看向许乔,发现他那目光总是忍不住往自己这三弦上瞥时,应文林一愣,笑道:“怎么,喜欢我这三弦?”
  有些喜欢,也没到非常喜欢的地步。于是许乔摇了摇头。
  “会弹吗?”应文林继续谱着曲子,随口问道。
  “会一点。”
  应文林对许乔那“一点”已经差不多有了些概念,笑着问道:“试试?”
  许乔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地说道:“不了,我就不打扰您和樊老师排节目了。”
  要不是晚上应文林和樊梦华就要直播演出了,许乔确实是想试试。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碰过三弦了。说起来,他在青楼里那段日子,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是样样要学的。
  客人爱听小曲,那就得学着唱,学着弹。三弦、琵琶、古琴,打小跟着梨园的老师傅学过十多年。后面穿过几本书,也曾靠着这手功夫讨过生活。
  眼下应文林这把三弦,倒是勾起了他一些回忆。
  应文林同樊梦华两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艺术家,到了傍晚,就差不多把节目排完了。时间紧,编排出来的节目也称得上精彩。
  眨眼距离晚上九点的直播还有一个小时,四位国风传承者都准备好了,节目组邀请来提前打过招呼的村民,村民们鱼贯走进院子,排排坐到板凳上。
  人一多,问题就来了,应文林抱着三弦,打算到后面坐坐休息下,恰好就同个村民撞到一块。怀里三弦眼瞅着要掉到地上,应文林一捞跌倒在地,琴没事,手腕却扭到了。
  应文林这手一扭,节目组慌了神。
  “应老师您手没事吧?”
  “赶紧的,拿个冰毛巾过来敷一下。”
  应文林皱着眉,手腕问题不大,但活动起来刺痛难忍,今天再想弹这三弦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了解到应文林的手腕状态,节目组讨论起处理方法来:“要不推迟直播?”
  “有点麻烦,公告也挂了,村民这人都请来了。”
  “那没配乐樊老师也跳不了舞啊。”
  听着节目组的讨论,应文林皱眉,半晌看向许乔:“许乔,你三弦弹得怎么样?”
  他对许乔前面说的“会一点”有些怀疑。
  许乔怔了一下,刚想开口,应文林又问道:“能弹吗?我下午弹的这调子。”
  许乔思索了下,缓缓点了点头。
  应文林一笑,将手里三弦塞到他怀里:“让许乔试试吧,我这边再跟他说说谱子。”
  节目组有些迟疑。
  也没见许乔弹过三弦啊,他上,要是拉低了节目效果怎么办?
  闵阳忍不住心里嗤笑一声,许乔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了几天三弦就敢让他上去试,他上去,可不是平白拉低了樊梦华舞曲的档次。
  所谓千日琵琶百日筝,三弦需要半世功。你一个半路出家的,这就敢托大上台演出,可不是故意让人笑话的吗。
  “让他试试就是了,这次是我手出了毛病,许乔上去顶一下,就算弹得不好,救场来的,谁会说他?”应文林见节目组犹豫不决,有些不耐烦道。
  节目组一想也是,许乔上去,也算是个话题。
  在直播专栏更新了通告,告知应文林扭伤了手腕,由许乔顶替,顿时大批留言冒了出来。
  「应老师手腕伤到了?严不严重啊」
  「怎么会让许乔来顶替啊,许乔会弹三弦吗?」
  「救场来的,弹得不好也别喷他好吧」
  很快,九点到了,一切就位后,节目组打开了直播设备。
  镜头扫过庭院里排排坐着的村民,落到了侯英范和禹飞鹏身上。
  由侯英范讲起游子诗的典故,在他讲的时候,禹飞鹏老爷子在旁挥毫疾笔,一时间悠悠墨香在庭院里散开。
  这段结束后,镜头转向了许乔与樊梦华。
  许乔回忆着应文林谱的曲,拨下了手中的弦。
  伴着弦音,在他左后方,樊梦华动了起来。
  「许乔弹得好像还不错诶?」
  「这种乐器好像很少看人弹,有没有专业的说说弹得咋样?」
  「学民乐的上来说一句,三弦没品,这种无品类弹拨乐器不好弹的,想弹出三弦的那股子韵味,就更难了」
  应文林侧耳听了会,放下心,满意地点点头。
  许乔这口中的“会一点”可不真是“一点”。
  第一段小快板,他用了大量轮指,挑、滑、揉,技巧出乎意料外的纯熟。
  旋律抑扬顿挫、婉转悠扬,哪怕是个不懂音乐的人,也能听出这段游子离乡,虽有惆怅,但面对大千世界的向往和喜悦。
  通过这调子,乡村地里抽穗的水稻、冒着袅袅青烟的烟囱、放牛娃的牧笛音,都似乎出现在了眼前。
  这段总的来说活泼激荡,潇洒流畅。
  紧接着是一个变奏。
  许乔手指下滑,在弦上紧按,竟模拟出了公鸡打鸣声。
  村民们听着这声音,齐齐喝起彩来,一时间热热闹闹。
  应文林笑意不由僵在了嘴角。
  这叫会一点?你管这叫一点?
  「……刚刚那是公鸡打鸣?」
  「???」
  「村里鸡叫了?别告诉我这声音是许乔弄出来的」
  许乔看不到弹幕的震惊,继续拨着三弦。
  从前三弦都要用蟒皮来做,现在蟒是国家保护动物,如今的三弦要么是人造皮,要么是人工饲养的蟒蛇皮。
  手中这把三弦是老物件,应文林的吃饭家伙什,用的却是上好的蟒皮。音质纯、余音长,许乔越发喜欢起这把三弦。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