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要问我时间地点,问我都有谁,问我细节,可没想到,她直接了当地回:我随你。
看,这样果断的人,怎么能不让人欣赏呢。
有人作伴不至于孤独,何澄这份豁然也给了我勇气,于是我在群里回了个好啊,并私给了学长信息,告诉她我还带个人。
学长调侃我是不是家属的话被我三言两句带过去,我才发现,似乎被鱼鱼说中了,我最近对别人没有了从前友好活跃的态度。
我想只是个例吧。
或许是学长长得让我不上心,想到这儿,我回忆了一下学长的脸,似乎好像,还行?
抱歉我真的忘了。
但又或许,是今天的作业太难了,我没办法同时专注于两件事。
周日的天气非常好,几天前,我们还紧张这天会不会下雨,毕竟它已经阴沉了好几日,但好在今天清晨太阳洒下了一缕光,让我们在即使已经查了天气预报的心,安定了下来。
今天我和何澄都穿了风衣,搭随意的黑色牛仔裤,这种心照不宣,让我心情大好了起来,碰面时她看了我一眼,也是一笑,想必,她也在想着这件事吧。
集体活动最容易发生的事就是磨蹭,我和何澄在门口找到大巴车,准时上车后,发现还有大半人没有上来,我想这也是很多人不喜欢不太熟的集体活动的原因吧,忍受客气的笑脸还要忍受拖拉。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稀稀拉拉的全部人到齐,学长在车前点了一下人数后示意司机开车,接着在我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把手机收好,伸手和我打招呼后,绕过我看向里面,惊讶的表情哟了一声。
学长说:原来你带的是何澄啊。
我疑惑:你认识她?
学长笑着翻包,掏出了一张纸:物理系系花嘛,哪能不认识。
物理系系花这个头衔,为什么此刻在我听来,略微的有些讽刺。
从前这个学长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做事妥当的人,果然这个印象不假,为了不让一个小时的车程显得无聊,他竟然安排了节目。
一个老乡会能做成这样,也真是用心啊。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纷纷有几个老乡上台,或是冷笑话,或是唱歌,或是猜谜,打发了一些无聊的时间。
一个高音女生唱完一首歌后,伴着掌声下去,学长热情仍旧高涨地朝后吼了一声:陈慧,到你了。
话音落,靠着车座小憩的何澄忽然抬起了头,看了陈慧几眼。
我边鼓掌,边回头问:认识?
何澄嗯了一声。
我见她面上有犹豫的神色,靠近一点问:怎么了?
何澄抿了抿嘴,上次的那个吐槽帖,朋友和我简单地查了一下,应该就是她。
我惊讶,转头看了陈慧,再回头看何澄,再看陈慧,再看何澄,吞了吞口水。
为了不被听到,何澄用低低的嗓音和我解释了一番,她和陈慧是高一前后桌,后来文理分班分开了。她还胖的时候,陈慧的同桌就经常对她示好,虽然何澄没有回应,但她看得出来,陈慧是喜欢那个同桌的。
这事也好理解,大概当时陈慧不甘心吧,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胖子,而后来,何澄变瘦变美,她便更加不甘心了。
一起长大的身边人变好了,总会有些人存在着不甘心,这种事很常见,但表现出来的,就是人品问题。
被何澄这么一说,我怎么看陈慧就怎么不顺眼,刚才还觉得她有邻家小女孩的可爱,现在就觉得她怎么这么丑!
人一旦嫌弃讨厌一个人,那么对方做什么都觉得不顺眼,爱找茬,爱分析对方做每件事的不良心态。
比如陈慧唱到一半对着大家眨单眼。
干什么!你个谄媚的妖精!
或许是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太搞笑了,何澄没忍住拉住我的手笑了一声。
我没管这些,回头愤愤地握住她的手,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今天我保护你!
我的语气十分的正义凛然,仿佛发生或即将发生不得了的大事。
她听后,笑意更深,眉眼弯弯地看着我,伸手拍我的头,你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我确定她语句中有微小停顿,她把句子分成了两段,这样的随意听着让人十分心痒,她说这句话时,手指勾着我的一些头发缓缓往下放,头发被勾扯,我的心似乎也被带动着勾扯,持续不断,直到她重新坐好,微微靠着。
我脑子短路,无法用言语来回答她的话,于是只好傻笑。
几分钟后,大巴到了目的地,我们收拾东西随着人流下车,好几个人现在才照面,我带着何澄友好地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正准备和大部队朝着山上走,忽然侧面跑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陈慧,她大大咧咧地抱住我身边的何澄,把她的双手束缚在拥抱里,开心的样子开心的语气喊了一声:好久不见啊何澄!
几个人因为这个变数,客气地回头朝我们笑。
何澄仍旧是一脸的冷漠,淡淡说了句:放开我。
陈慧哈哈几声掩饰了眼前的尴尬,放手后给自己找台阶,说了句:我听说强迫症不喜欢别人这样热情的拥抱,何澄你该不会是强迫症吧。
何澄仍旧淡淡,回答:我不是强迫症。她看了陈慧一眼:我是讨厌你。
嚯!
妈妈她好帅!
第20章
尴尬气氛以何澄为圆心,三个人并肩站着为半径,散了开来,陈慧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离开我们回到她小部队时,我明显看到她翻了一个意为有什么了不起的白眼。
这种人其实最可怕了,看起来乐观兮兮的,心理阴暗得很,见不得人好,更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人好,一旦有人超越自己,总想尽办法诋毁别人;拉自己的小帮派说长道短,背地里搞小动作。
好在今天人多,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岔开了我们这个话题,到了目的地之后,学长找了几个帮手,大大小小凑了好几桌,大家心照不宣地把我们和陈慧一行人分的很远。
疑惑的小八卦想必是不会有人在太面上提的,但多少有几个试探的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当然,这一点也不影响今天的用餐愉快。
此前我还担心何澄融入不了这个集体,但没想到,她却适应得很,我们边吃边聊天,边玩游戏,几局狼人杀下来,我几乎要被何澄的演技深深折服。
吃饱饭足,休息时间,学长忽然从隔壁桌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先是和大家随意招呼了几声,接着在众人的嚷嚷下抢了烤好放在盘子里的食物,等到各干各的后,转头对我说了声喂。
我擦擦嘴:嗯?
学长瞟了何澄一眼,见她没在看我们,笑了声说:分手了?
我嗯了一声。
学长说:下学期我就要去实习了,估计不会回学校,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天冷了要多穿衣服。哎,我其实挺迷茫的,这个实习的公司,不是很喜欢,而且我妈一直惦记着,让我找个女朋友。
他的这段话让我不明就里,这又是日常又是未来的,搞得我们很熟,我左右看了几眼,确定他不是因为在场的某位女性朋友而故意和我亲近后,问了句:所以呢?
他微笑,拿起一串肉,眼看就要喂我,我眼疾手快地抢过竹签,说了句谢谢。
他继续:我妈希望我找个同市的。
这个我特别能理解,家里人都特别希望找个同乡的,这样生活方便,能时常串门,无聊还能凑个麻将,在妈妈的眼里,同乡这个标签,能加很多分。
学长的这一番话让我有点理解,却又不太理解,我想了想,今天出行的全是a市的小伙伴,而他忽然这么靠近我,难不成。
我挪了挪,凑近何澄,她被我一搂,手上的一串花菜,掉在了桌上。
我警惕:你想干什么?
还没等他回答,我脱口补了一句:何澄还小,不行。
学长噗的笑了一声,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你呢,你不小了吧。
第14章
我一惊。
对面的老乡a说:小以,魏杰的话你还听不懂吗,这是表白啊!
哦对,我想起来了,学长叫魏杰。
左边手的老乡b说:小以,我觉得魏杰可以,要不你们试试呗。
老乡cde:叽里呱啦。
于是乎,我陷入了一个起哄的环境里,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瞎嚷嚷,由此可见,群众的心理,普遍住着红娘这种角色,一旦被释放,便会热心得不得了,如果最后成事,更是满足感爆发。
现如今,很多婚姻被冠予奇怪的意义,爱情的成分反而减少了很多,我想魏杰能这么随便,大抵也是抱着这样的态度。
我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在这么多的少女中被魏杰选中,或许是我刚刚盘子里烤的那块肉比较好吃吧,可我又不能告诉他,其实是何澄帮我烤的,
起哄声在魏杰回到原位后渐渐停息,他走之前顺手拍了我的肩膀,导致这一桌的百姓们纷纷向我投来的暧昧的目光,我抽抽嘴角十分的不自在,下意识转头看了眼何澄。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保持沉默,低头拿着筷子不知道在拨弄什么,我伸手想给她夹点吃的,不料桌上的杯子十分不配合,被我一碰之后竟然倒了下来,里头的饮料也随之流了出来。
我赶忙站起来拿纸巾,饮料朝着桌下走,可何澄却没有要躲的意思,眼睁睁看着它滴在了她纯白的衣服上。
我惊呼一声,拿纸随意地擦了几下,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她离开了饭桌。
洗手的地方离得有点远,我们绕了一会儿才到。站在洗手台前,我看着她用手心兜了点水,在衣服上了搓几下,再拿纸擦干。
没事吧。我问。
她看了眼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微微偏头,看镜子里的我。
小时候我就发现了,当你看镜子里的对方,对方也看镜子里的你时,效果和现实中对视是一个样的,当时觉得好神奇,觉得自己发现了这么神奇这么不得了的事,这是要当科学家的节奏。
后来学了物理,才明白这就是简单的反射。
我也看着镜子里的她,见她对我一笑,说了句:没事,洗洗就好。
回去的路上,我们一前一后走着,我在前,偶尔地回头看一眼她有没有跟上。
快到棚里时,她忽然喊了我一声,我边走边转头,疑惑看着她。
她问:你会结婚吗?
我听后笑了声,踩着脚下的落叶和石头路:当然会啊,难道你不会?
不过想来,现在好多人都不喜欢结婚,尤其是小孩子,不知道他们长大了,是否还会保持自己的想法。
何澄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还是那样的步伐那样的距离跟着我,又问了句:你会和谁结婚呢。
这问题可把我给难住了,这问题对我这种单身狗来说,是冷水从脑袋贯穿而下的伤害啊。
结婚?结什么婚。对象呢!嗯?
于是我后退一步,勾住她的手腕,嘻嘻笑:当然是未来老公啊。
这个插曲和陈慧的那个插曲一样,都是小插曲,一点也不影响接下来的种种行程,吃完饭后,我们一行人收拾了一番,便下山去了。
每次这种活动后,都能认识一些点头之交的朋友,我也不例外,虽然大家面上客气地加了好友,但其实私底下并不怎么聊天。
只是没想到,几天后,一个老乡忽然找我,可我客气了几句之后,问我:我弱弱问一下,陈慧是不是发那个整容贴的人?
当时我正和鱼鱼水深火热地讨论英语老师的虚构恋爱史,鱼鱼非说,英语老师那么帅,不可能娶那么平凡的人,肯定有故事,他老婆肯定有背景。
这年头,只要是长得好的和长得不好的在一起,在别人眼里总存在着不好的目的。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呢。
我在鱼鱼意淫的英语老师往事中,回复了老乡:听谁说的?
老乡很快回复我:大家都这么说。
一个不出卖朋友的说法。
虽然我知道这是别人的事,不应该干涉太多,但我一直想为何澄打抱不平,可惜没有机会,于是心存不甘的我,回了句:就是她!
老乡:我就知道,天啊,陈慧竟然这么贱。
哈哈哈,她这骂得深得我心,看样子陈慧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嘛,这让我喜乐得很。
老乡接下来又给我发了一些陈慧的恶劣事迹,我边惊讶边感叹。所以说,祸害别人的人,总会留一些蛛丝马迹在人间不要心存侥幸。陈慧这种人,做过的,大抵不止这一件坏事吧。
聊了几句后,话题渐渐被扯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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