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奉承贾琏:“琏弟说的是,这往后要仰仗你的地方还有很多,还望琏弟别嫌我笨拙,等我赚了钱一定不会忘了你,我们兄弟俩一起发财!”
铺子还没开,他都已经想到发财了。
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铺子开好。
就在这时,兴儿前来禀报,说是窦工匠已经考核完成了,现在就等着向贾琏回话。
再次来到美人阁的时候,梁工匠的脸上已不复之前的畏缩之态,此刻的他抬头挺胸,往孙绍祖身边一站就像是立了何等大功一样。
相比之下,窦工匠的表情就很正常了。
“窦大哥觉得如何?”此时贾琏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窦工匠诚实的回答道:“虽算不上巧夺天工,但基本的打磨和熔炼做的都不错。”
听了这话孙绍祖这才算安心,随即也露出了得意地笑容:“我说的没错吧!虽说和窦工匠比差了些,但梁工匠也当了好几年首饰工匠了,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像是在回应孙绍祖的赞赏一般,梁工匠竟还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孙兄就明日过来写借条吧。”
也就是让孙绍祖明天过来取银两。
孙绍祖听了这话后大喜,把贾琏从头到脚全都夸赞了一遍后才肯离开。
傍晚关了铺子后,贾琏和窦工匠在工作室里说了这件事。
“没想到那个姓梁真是首饰工匠,手艺还算说得过去。二爷,您说他怎么想的,竟然愿意去孙绍祖的铺子打造首饰,那孙绍祖一看就不是好人,他是不是瞎了。”
贾琏把孙绍祖说他和那工匠是远亲的话告诉了窦工匠,窦工匠听着听着突然笑了:“他们两个连说话口音都不一样,还远亲?这得多远!这话说出来怕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他既然敢把人带来就说明他有十分的把握,看来真的得把银子借给他了。”贾琏淡淡的说。
“他问您借多少?”
“五百两。”
〃五百两?亏他说得出口!”窦工匠一巴掌拍在木桌上,那力度大的差点把桌子腿给震断,“您不会真的要借给他吧?若是他生意失败,别说利息了,就是这五百两你都收不回一分钱。”
“这一点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我若不借给他,他就会向父亲借,我父亲一向耳根子软,到时候钱一借出去,连张借条都没有,那事情就变得更难了。”
“贾大人竟是这般大方的人?”窦工匠对此表示很疑惑。
荣国府大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金陵鲜少有人不知道。那时候因为贾赦的名声,他还担心贾琏是不是和他父亲一个样,好在相处下来以后他十分确定,贾琏和贾赦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贾琏当然知道窦工匠在想什么,于是只是笑道:“窦大哥也别替我心疼那几百两银子了,你可别忘了,我是个商人,无论我借给他多少银两,最后我都会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的。”
窦工匠了解贾琏,贾琏一向稳重,更不会信口开河,他既然敢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要离开时,窦工匠这才发现兴儿不在,“兴儿去哪儿了?”
“我吩咐他去帮我办点事。”
第二天,孙绍祖来到贾琏的办公室,阿谀奉承的话自然是少不了的,贾琏耐心的听他长篇大论后,才缓缓说道:“银两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贾琏把一沓银票摆在孙绍祖面前。
可就在孙绍祖的手即将要碰到银票的时候,贾琏却阻止了他的举动,“孙兄且慢。”
孙绍祖慢慢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瞧我急的,让琏弟见笑了。那咱们先写借条?”
“写借条之前,我得把话说清楚。我最多只能借你二百五十两。”
“什么。。。。。。这。。。。。二百五。。。。。。我、我。。。。。。二百五。。。。。。”孙绍祖一听只有二百五十两,说话都结巴了。
贾琏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没说你是二百五。”
孙绍祖欲哭无泪的说:“怎么一天过去,琏弟还变卦了?”
贾琏面色不改,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孙兄有所不知,我原本是打算下个月开一个酒楼,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但孙兄一开口就向我借五百两,这令我很是为难啊,所以我决定推迟几个月再开酒楼,尽管如此,我还是没办法一下借你五百两那么多,但又不能不帮你,所以我先借你二百五十两,开首饰铺子应该是足够的了。”
孙绍祖听了这番话后脸上浮现了感动的神色,但实则心里却是在怀疑贾琏的话。在他看来,就算贾琏没有五百两,但荣国府有啊。虽然这么想,但在这个节骨眼,他是万万不敢多说话的,万一惹怒了贾琏,那连二百五两都得不到。
“二百五十两也行,那可以写借条了吧?”
贾琏让兴儿准备了笔墨纸砚放在孙绍祖的面前,然后他把已经写好的借条递给孙绍祖,“你照着抄写就好。”
孙绍祖急吼吼的接过借条,埋头就写。
而贾琏则一脸悠闲地吃着点心。
而孙绍祖借条写到一半忽然抬头,脸色有些难看,“加上利息五个月还完,这。。。。。。”
贾琏叹道:“孙兄也该明白,一个月五两利息并不多,如果孙兄觉得每个月还五十五两有些多,我也可以适当给你减少一些,但利息可就得增加了。”
第26章 26
一听还要加利息,孙绍祖那是绝对不愿意的,“五个月就五个月,我保证五个月全部还清。”
贾琏微笑:“孙兄在保证前不如先把借条内容看完,然后你再保证也不迟。”
孙绍祖愣了愣,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把脸凑近到借条开始读:“如孙绍祖在五个月内没有还清银两,那就以房产抵押。。。。。。这是何意?抵押房子?”
“孙兄急什么,难道你没有信心可以在五个月内还清银两?”
孙绍祖一激动又结巴了,“那、那当然不是。。。。。。”
“那你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就当是让我心安吧,你今天就把房契搁我这儿,五个月后自然归还给你。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左右对我来说也不是个事。若是不用借给你银两,我也可以早些准备办酒楼。”
“别介呀!我答应还不成吗!正好我带着房契,现在就给你。”
孙绍祖有随身携带房契的习惯,贾琏会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吃烤鸭的那天,孙绍祖喝了点酒,便把随身携带放弃的事说了出来,贾琏问他为什么不把房契放在家里而是要带在身上,孙绍祖说因为孙荃觉得孙家最值钱的就是房契,这是比他的命还要重要许多的东西,所以只有贴身保管才能放心。于是贾琏又问为什么房契不放在孙荃身上,孙绍祖洋洋得意的说,是因为孙荃觉得他更靠谱,一定能保管好房契。
贾琏记得那天听了孙绍祖的话后,他只想到了一句话。
母不嫌子丑,孙权不嫌孙绍祖智障。
孙绍祖二话不说把房契放在了贾琏面前,表情却是不大好看,“我爹把这张房契看得比什么都重,还望琏弟别告诉令尊大人和我爹这件事。”
“那是自然,这一点孙兄无需担心。”
贾赦对这些事肯定是不关心的,至于孙荃,如果真的知道了孙绍祖把房子抵押给了贾琏,只怕直接就要昏过去。
抄写好了借条,贾琏先在两张借条上签上了名字还按了手印,然后孙绍祖也按着他的样子也签名按手印。
白纸黑字,这件事就算是铁板钉钉了。
见孙绍祖一脸轻松,贾琏问道:“孙兄可寻到了合适的铺子?〃
孙绍祖一幅那是当然的表情,说道:“寻到了,就在离赌馆不远的地方。”
贾琏微微诧异:“听说那里的铺子价格可不低。”
对此孙绍祖不以为然:“虽然一个月租金十两,可是那边热闹啊,把铺子开在那边,生意一定不会差。”
孙绍祖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贾琏的望水阁和美人堂是在什么地理位置,当时这条街可以算是整个金陵最冷清的地方。
可现在已经被望水阁美人堂给拯救了。
要不杜掌柜怎么一看到贾琏就笑的满脸褶子,一声声琏二爷就像在喊亲儿子。
“那我就先祝孙兄财源滚滚。”
孙绍祖斗志满满的用力点头:“那就借琏弟吉言了!”
孙绍祖走后贾琏盯着孙家的房契看了又看,然后转过头问兴儿:“消息不会有错吧?”
兴儿连忙道:“我确认过了,不会有错。”
贾琏点头:“如此便好。”
几天后,孙绍祖的铺子开张,贾琏不想给孙绍祖那个面子就没去,只是让兴儿备了礼送过去。据兴儿所说,孙绍祖的首饰铺子生意的确不错,只是和美人堂比,那就差得远了。
只是兴儿疑惑的是,他说只看到了孙绍祖,并没有见到那个梁工匠。对此,贾琏倒不是很在意,如果真的是谎言,那种有一天会被拆穿。
正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孙绍祖的问题目前来看暂且可以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整治贾赦。
贾琏想了很多对策,最终得出结论,那就是只要贾赦不戒赌,那荣国府的悲惨命运就无法改变。
可如何才能让嗜赌如命贾赦戒赌?
贾琏认为,想要让他永远不赌,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不敢再去赌馆。
只是这件事他一个人是办不了的。
回到家中,贾琏把想让戒赌的事告诉了邢夫人。
要说想让贾赦改邪归正的人,除了贾琏那肯定就是邢夫人了。虽说她恨透了贾赦,但他们夫妻的事实这辈子也改变不了,所以如果贾赦闯了祸,她也难逃罪责。
所以邢夫人在听了贾琏的对策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可是在同一过后,她仔细一想,又稍稍觉得不放心,于是问贾琏:“他即使有再多不是,到底也是你的父亲,这般对他,只怕你心里也不好受。”
她这话说得婉转,实则她是想问贾琏是不是也非常恨贾赦。
不然怎么可能想到这样的对策对付贾赦。
对此,她有些想不明白。
贾琏早知道邢夫人会这样问,于是不急不慢的回道:“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用这个法子的。父亲在赌馆的时间比在家里时间还要长,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只怕他迟早是要闯祸的。他毕竟袭了爵位,犯了错还有祖母庇佑,可他代表了咱们长房,他若是出了错,母亲和迎春又如何能不被连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只要能帮助父亲戒赌,也算功劳一件。”
邢夫人边听边点头表示赞贾琏的话,“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在帮他。”
亲儿子都说可以,她还有什么理由反对。而且一想到每次贾母见到她都要数落她,话里话外就是怪她不中用,贾赦不想见到她所以才天天往赌馆跑。
每当她听贾母这么说,她就委屈的不得了。
明明是贾母没把贾赦教导好,竟然还怪在她头上。她能管得了贾赦吗,她说的话贾赦会听吗。
“多谢母亲体谅儿子的良苦用心。这件事并不难办,但仅凭我一人之力还是有些难,所以这才来找母亲商量。”
“我都听明白了,这事儿我多少还是能帮到你的。”
贾琏笑道:“我就知道母亲一定有办法。”
第27章 27
贾赦这几天心情大好,平时从不打赏下人的他,现在出手十分大方,宝石戒指和银锭不知送出去了多少。
他竟然一点也不心疼。
这件事还惊动了贾母,贾母还以为贾赦是官场得意,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在赌馆赢钱了。知道真相的贾母当时就老泪纵横,恨铁不成钢的骂贾赦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不求上进。
而贾赦却压根没把贾母的痛心疾首放在心上,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贾母贾政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所以也没指望贾母能理解他喜悦的心情。
贾母见他无药可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了。
就在荣国府的人以为贾赦只是一时好运的时候,贾赦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了他是真的在赌钱这件事上有所成就,而他证明的方式就是一天赢了两千多两,赢钱的那天,他一个人搬不动那么多银锭,所以特意让随从回府带了好几个个家丁去赌馆帮他搬银子,回荣国府的路上,贾赦大摇大摆的走在队伍组前方,笑得满脸褶子。
一路上行人纷纷在看他,就像在看大傻子一样。
贾赦却浑然不觉,一进荣国府大门,他就开始指挥家丁把装银锭的箱子搬去他的书房,那兴师动众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考了个状元回来。
“等等,搬一箱去荣庆堂给老太太。”贾赦喊住走在最后的家丁,吩咐道。
家丁领命,连忙调转了方向向荣庆堂走去。
送一箱银锭给贾母并不是贾赦忽然孝心大发,也不是他觉得贾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