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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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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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也妮笑了,脸上带着公爵夫人从未见过的自信:“公爵夫人,您认为一百五十万法郎的收益,按着现在市价,我得持有多长时间,才能收回?”
  公爵夫人哑然。王后的要求的确强人所难,按着现在公债收益,近三年的时间才能达到百分之三十的收益,现在一下子就拿到手了,下一年还要这么多。总不能自己拿了好处,还不允许别人弥补损失吧?
  想到这里她脸上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一些:“欧也妮小姐,王后与王太子都会记住您的忠诚。”
  记住了,好下次再压榨自己吗?欧也妮面上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这是我的荣耀。只是公爵夫人也知道,王上真的把监督军饷的事情交到了我父亲的手里,而我父亲才刚刚到巴黎,以前也没有接触过军队……”
  原来也是有要求的,这让公爵夫人觉得更放心——有要求不怕,有了要求就有了把柄,怕的是没有要求。
  “如果葛朗台伯爵在财政部受到排挤,可以请财政次长德。萨瓦尔侯爵主持公道。虽然他只是次长,可是却已经在财政部贡献了一辈子。而陆军部的奥巴尔迪将军,将很愿意与葛朗台伯爵合作。”这是公爵夫人对欧也妮担心的回应。
  很好,只是试探一下,就知道谁是王后的人了,欧也妮很是满意。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就是相谈甚欢,公爵夫人离开前,已经向欧也妮承诺,会向王后进言,这一年内都不再找她的麻烦。
  为了表达自己对公爵夫人的谢意,欧也妮很不淑女的直接用十万法郎的钞票来解决问题。公爵夫人推拒了一下,还是收下了欧也妮的谢意。
  “你把公债都给了王后,自己怎么办?”一直没露面的葛朗台,从小会客室的内间走了出来。欧也妮正在想事,听到葛朗台的声音有些发愣,并没听清他问的是什么。
  等葛朗台把问题重复一遍,欧也妮才笑了一下:“爸爸,您怎么忘了,这些公债我们是用多少钱买回来的?”
  葛朗台一顿,才想起来欧也妮手里的铁路公债,都是还没有公开对外发行前认购的,买进时只有七法郎一股,所以刚才欧也妮给王后的六万股,买进的价格不过是四十二万法郎,而不是王后或是公爵夫人以为的一百五十万法郎。
  能这么算帐,就不是葛朗台了:“那怎么一样,现在按市价就是一百五十万法郎,还不好买呢。”
  欧也妮胸有成竹:“很快,铁路公债就是所有公债里最好买的了。”
  葛朗台不解的看着欧也妮,眼里的询问十分明显。欧也妮小声说:“我刚才已经提醒了公爵夫人,让王后尽快出手公债。有了六万股流入市场,价格总会下来一些。对不对,爸爸?”
  见葛朗台点头,欧也妮笑得十分轻快:“上一次通过纽沁根伯爵,我们已经挤掉了一些公债的水份,现在是时候成为名正言顺的第二大股东了。”
  “那我去通知一下纽沁根吧。”只要让葛朗台觉得有利可图,他一向表现的十发积极。
  这次欧也妮却摇了头:“爸爸,您没有发现,我们的家底,纽沁根伯爵知道的太清楚了吗?”不然法王与王后也不会这么快就对自己动手。
  只是不知道纽沁根身后的人中,是不是双方都有,而纽沁根也把消息,出卖了两次。
  这一次的公债交易,倒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
  听出欧也妮这一次不准备带上纽沁根,葛朗台更加高兴:“我亲自去市场。”
  “不,爸爸。您一去公债市场,不管卖出什么、卖出多少,都会引得公债市场马上崩盘的。”欧也妮赶紧制止积极的老箍桶匠:“就连格拉桑先生,也不能出面。”现在全巴黎的人都知道格拉桑是欧也妮的代理人。
  自己出面不行,格拉桑出面也不行,葛朗台有些焦燥——如同所有的吝啬鬼一样,能取得他信任的人不多。格拉桑要不是在索漠通过了他的考验,这个代理人也当不成。
  欧也妮提醒他:“格拉桑先生手下,还是有一批人可以分开操作的。”
  “那些人万一卷款跑了怎么办?”葛朗台觉得有些冒险。
  “如果一个人拿到的股份多,资金量大,卷款跑了还值得。如果每个人拿到的只是几千股或是一万股左右,得到的佣金又丰厚,他们怎么舍得跑呢?”欧也妮并不担心,现在法国的资本市场并不完善,除了巴黎之外,外省的投机市场还处于起步阶段。
  那些替格拉桑出手的人,会的也不过是投机买卖,跑路的话,在外省没有什么生存空间。一时贪心的代价太大,会让人计算成本之后,选择更稳妥的赚钱手段。
  葛朗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欧也妮,别人说这话也就算了,你那可不是几千股或是几万股公债,是近九十万股好不好?如果真的分散让人卖出的话,得找多少人?
  “放心吧爸爸,我们将来还要指望这些公债呢,所以不会全部卖出的。”欧也妮让葛朗台放心。
  就算不放心,现在葛朗台在资本投资上,也拗不过欧也妮。当晚,格拉桑便应召上门,由葛朗台出面对他面授机宜。
  第二天,铁路公债市场出现了大量的卖出盘,由于前段时间公债一股难求,并没有对市场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不过一直很关心公债市场的纽沁根还是注意到了,来到欧也妮府上要问个究竟。
  “如果是我抛出的话,怎么会不通知您呢,纽沁根伯爵。”欧也妮面对他的质疑,十分无辜的回答:“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不管什么操作,我都会通知您的。”
  纽沁根自然点头,因为前次挤掉铁路公债里的水份,欧也妮的确是与他联手完成的。只是现在市场突然出现大量的公债,纽沁根凭着银行家的直觉,认为不是好事。
  他向欧也妮提出了这个疑问,发现欧也妮正苦笑着看自己:“我知道这些公债的来历,可是为了忠诚不能说。”
  纽沁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能让人话语里带出忠诚两个字,整个法兰西帝国,也只有那么两三个人……
  欧也妮无声的向他点点头,象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纽沁根站起身,默默向陪坐的泰伊古太太行礼后,脚步有些不稳的出了小会客室的门。
  内室里再次走出葛朗台,泰伊古太太很想问他,你不是财政监督官吗,难道小姐花了近一百万法郎,就是为了让你监督她自己的财务?
  葛朗台才不管泰伊古太太的脸色,直白的问欧也妮:“这回把这家伙吓着了吧?他会不会去向王上或王后求证?”
  欧也妮很平静,吓不吓着纽沁根都不会增加她的成就感,她要的结果从来不是这一个:“明天,格拉桑先生安排的人,就可以出手铁路公债了,等三天之后,不管铁路公债的价格是多少,务必要收手。”
  “那我们什么时候买回来呢?”葛朗台觉得东西还是攥在自己手里让人心安。
  “当然是等到王上想拯救资本市场的时候。”欧也妮嘴角终于挂上了一丝冷笑,吓人就大家一起吓,只有自己一个人受惊怎么能行呢?
  西班牙的模式可能不好复制,可是让单一的铁路公债崩个盘什么的,她还是能做到的。
  这不就如欧也妮计划的来了?
  铁路公债做为新发行的公债,收益又比别的公债高出一两个百分点,头一天放出的时候,接盘的人不少。可是第二天,欧也妮放出的公债就现出了疲软的态势,不是因为她放出的量比前一天增了一倍,而是市场上不乏如纽沁根一样敏感的人,铁路公债的价格,已经有所下降。
  到第三天,欧也妮放出的铁路公债,在前一天的基础上,又增加了百分之五十,铁路公债市场便承接不住,价格大幅跳水,由前一天的二十三法郎一股,收盘于十九法郎一股。
  哪怕第四天欧也妮已经让格拉桑的人收手,铁路公债市场的恐慌情绪已经被带动起来了,大批的中小投资者开始跟风卖出。
  每一个中小投资者手里的股份可能不多,积沙成塔的作用下,观望者只看到卖出,哪里会有人冒险继续接盘?市场一跌再跌,收盘时每股的价格只有十四法郎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纽沁根银行在放出铁路公债?”法王气愤的质问侍从官。
  涅日朗伯爵一向温和的脸上,现在也现出了冰霜:“臣下已经问过纽沁根,他说纽沁根银行以及他自己手里的铁路公债,都还保存在金库里,一股都没有卖出。”
  “那是谁,难道是欧也妮。葛朗台?”法王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个人,毕竟哪怕是按现在的价格,欧也妮出手发行前认购的公债,也有成倍的收益。
  她卖出并不亏。
  可惜涅日朗伯爵给他的不是想听的答案:“第一次市场上出现大量卖出的时候,纽沁根就向欧也妮小姐求证过,她说自己知道卖出股份的来历,可是出于忠诚不能说。”
  出于忠诚不能说?!
  法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在室内绕起了圈子,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蹦出几个字:“王后,还真是低估了她。”
  “王上,”涅日朗伯爵心里的答案与法王一模一样,却不得不劝法王消气:“王后已经知道葛朗台会监督军饷,想要插手又被您拒绝,从欧也妮小姐手里拿到公债,再卖出套现,也是……”
  法王重重吸了几口气,问:“今天的铁路公债是不是还在下跌?”
  涅日朗无奈的点头,他知道法王担心的无非是新的铁路公债发行在即,结果现在公债却大幅跳水,还有谁肯购买新的铁路公债?
  没有购买人的铁路公债,只是一堆废纸。
  “吩咐纽沁根,不管采取什么办法,都要把铁路公债市场稳定下来。”法王不能去问王后究竟从欧也妮手里拿到了多少公债,可是能把市场冲击成这样,一定不是小数。
  那么有点石成金手指的欧也妮小姐,自己手里不会有太多的资金了,能救市的,只有纽沁根银行。法王都不奢望铁路公债重新涨回二十五法郎,只要保持现有价格不再下跌,就可以支撑到新公债发行了。
  纽沁根得到涅日朗伯爵转达的,就是这么个意思。可是现在纽沁根明面上只占有纽沁根银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他不能独自做主,不得不再次来到欧也妮府邸商量。
  “王上难道认为纽沁根银行自己可以印刷法郎吗?”欧也妮不可思议的看着纽沁根,脸上都是你是不是在说梦话的表情,让纽沁根觉得心虚。
  整了整面色,纽沁根有些别扭的开口:“欧也妮小姐,您知道王上有命令,纽沁根银行是需要配合的。”
  “可是现在卖出公债的人那么多,纽沁根银行并没有这个实力,托起整个铁路公债。”欧也妮不客气的指出这一点。
  “可是那些人手里的公债并不多。”
  “您真的这样认为吗,纽沁根伯爵先生?”欧也妮的脸色不好看起来:“我一向认为您是一个合格的银行家,才放心的投资纽沁根银行,并且把自己的收益追回了投资。”
  “可是现在,您却告诉我您不顾自己的资金状况,想要把全部资金投入到铁路公债之上,一旦托不住怎么办,如果民众知道发生挤兑了怎么办?”到最后,欧也妮的质问声音都大了起来,看上去仿佛要打纽沁根一样。
  这让纽沁根想起欧也妮去马德里后,葛朗台与拿农在他办公室内所做的事儿,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欧也妮小姐,事情并不象您想的那样。只要纽沁根银行拿出一部分资金,让公债的价格稳定两天,卖出的跟风盘就会减少。我们做出继续买入的姿态,买进的跟风盘就会增多。到那时就不用再投入资金了。”
  “呵呵,”欧也妮鄙视的看了一眼纽沁根:“先生,需要我提醒您,想保持铁路公债不再下跌,哪怕只有两天,您需要准备的资金都将数以千万计吗?”
  当然不用,纽沁根早就算好了这一笔帐,可是由此得到帝国最高权利人的看重,在纽沁根看来是值得的。
  “只是两天。”纽沁根抱着侥幸心理劝说欧也妮:“纽沁根银行坚持两天还是可以的。”
  “如果两天之后还有人卖出呢?我投资银行是为了利润,并不是为了托起一个马上要崩盘的公债市场。因为我自己手里已经没有……”欧也妮气愤的看着纽沁根,一不小心说得多了些。好在她的自制力十分强,意识到不对之后马上收口。
  可是纽沁根已经听出来,欧也妮自己手里没有铁路公债了,难怪她不在意铁路公债市场是不是崩盘。如果自己手里的公债都被别人拿走,自己也会与欧也妮是同样的心理。
  自以为明白欧也妮情绪化的原因,纽沁根说话放松了一些:“欧也妮小姐,请相信我,这一次公债市场稳定之后,我们手里的公债会在价格上涨后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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