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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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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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沁根笑了起来:“您说的对侯爵夫人,年轻姑娘再没有比跟我太太在一起更安全了。”
  欧也妮几乎笑场,心里替堂兄弟与安奈特点了根蜡——这两位真以为相互往来瞒过了所有人吗,好象眼前的纽沁根先生就心知肚明呢。
  哪怕见惯了巴黎名利场波光诡谲的安奈特,脸上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挽着欧也妮的手臂紧了一紧。欧也妮轻轻抽一口气,让安奈特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边走边笑着向欧也妮解释:“一个过于心直口快的丈夫,有时会是恶梦一般的存在。”
  见欧也妮不解的看向自己,安奈特被她的直接打败了,一位巴黎的姑娘听到这样的话,会当成自己没听到,可是这外省的乡下姑娘,竟这样直直的看向自己,还真让人不得不接着解释下去呢。
  可是完全解释不清怎么办?


第18章 
  安奈特不得不向欧也妮轻声又快速的说起客厅之内的阶级之分;她觉得外省的乡下姑娘应该对这个更感兴趣——当年安奈特自己刚踏入巴黎社交场的时候,最在意的就是有些客厅的大门;对她永远关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在里面大出风头。
  这位外省来的乡下姑娘,一定比自己当年更渴望得到真正的贵族社交圈的认可!
  至于安奈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完全归功于纽沁根先生昨晚就告诉过安奈特;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以为有了钻石就有了一切;买下了超过自己承受能力的钻石;不得不向纽沁根银行进行抵押。
  可他没有告诉安奈特欧也妮抵押了多少钻石。
  这让安奈特认为;一个还没有成亲对象的乡下姑娘;如此急切的拥有钻石;除了渴望别人注意、认可她;用来吸引可能的成亲对象,让自己在上流社会站住脚,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巴黎的公子哥儿们需要什么样的妻子;安奈特比他们本人都清楚。欧也妮小姐或许不缺少金钱;可是打动公子哥儿们的;光有金钱可不够。
  要是夏尔在的话;自己或许可以帮她实现愿望;安奈特嘴角的笑纹加深了。
  她轻轻凑近欧也妮的耳朵;跟头一次见面的姑娘说起了悄悄话:“亲爱的;我一见你就觉得分外亲切,生怕你不把我当成朋友。”
  这么亲切的朋友,欧也妮觉得自己;还真是不需要。不过泰伊古太太的教诲还是要尊重的;她飞快的看了安奈特一眼,那眼风里流转的波光,如同纯洁天使的眼眸,让安奈特心生警惕,觉得自己还应该再观察一下这个外省乡下姑娘。
  这一眼太过诱惑,就算是最有风情的巴黎女子,眼神里也不会出现这么自然的光辉。对于初出茅庐的公子哥儿们,杀伤力是不容质疑的,如果夏尔面对的话,是不是会被这纯洁的目光吸引,安奈特不敢确定。
  直到音乐响起,四对舞开始的时候,欧也妮才表现的真如一个乡下姑娘一样——她拒绝了两个请她一起跳四对舞的青年,都是巴黎出名会打扮、善殷勤的小伙子。
  安奈特在一支舞结束之后,悄悄向欧也妮问:“你为什么要拒绝呢,不管是马克米德,还是拉斯卡加,只要往姑娘们跟前一站,都没有人会拒绝他们的邀请。”
  欧也妮奇怪的看了安奈特一眼:“男爵夫人,我觉得跳舞这么使人愉悦的事儿,应该与自己欣赏的人一起才有意思。”
  安奈特对外省姑娘的直白,有了新的认识。她敢保证,在场的夫人们,如果发现刚才被欧也妮拒绝的两位青年,要向她们的女儿献殷勤,会当成看不见一样给女儿提供机会,外省姑娘竟不欣赏?
  她不得不向欧也妮陈述了这个事实,把两个公子哥儿的身份说给欧也妮听:“马克米德刚刚继承了他哥哥的遗产。本来他哥哥被培养为家庭的接班人,全部继承遗产的那种,不幸与人决斗,死了。所以现在,马克米德每年有五万法郎的收入。”
  欧也妮只是挑了挑眉,看上去对五万法郎的年收入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安奈特更加坚信,外省姑娘看重的不是金钱。
  自己钱都多的花不完的人,应该更看重身份。
  “拉斯卡加就是德。隆格尔伯爵夫人的儿子,因为伯爵常年在德国,所以子爵被看成了隆格尔伯爵家的发言人,可以全权支配隆格尔家的收入。”安奈特一面说,一面观察着欧也妮的神色。
  果然,她说完拉斯卡加的背景之后,欧也妮的眉毛已经不是挑一挑那么简单,而是直接皱了起来:“德。隆格尔伯爵夫人的儿子?”
  看来这位外省姑娘也不是对巴黎社交圈全无了解,安奈特给了她一个会心的笑:“是的,听说隆格尔侯爵这届任期满了之后,就会回国,大家都说他很可能直接把爵位交给子爵呢。”
  欧也妮不光眼睛里没有温度,连声音都变冷了:“那可真是太幸运了。”
  姑娘,你要不这么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会更有说服力呢。
  安奈特想不明白,为什么欧也妮脸上的表情不是后悔,而是真实的反感,不由问她:“冒昧问一句,你好象对子爵的印象有些……”
  安奈特说完自己就倒抽了一口气,这话已经不只是冒昧了,身为游走于巴黎社交圈如鱼得水的安奈特,就不该向头一次见面的人提出这样的问题。
  欧也妮却没有什么负担的冷笑了一下:“刚刚德。隆格尔伯爵夫人还指责我的母亲,以及我的所有家人,没有把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她。”
  德。隆格尔伯爵夫人?安奈特想不出她与欧也妮是什么关系,居然会直接对见第一面的人开口指责。
  欧也妮发现安奈持的震惊,无奈的向她说道:“按着德。隆格尔伯爵夫人的说法,我母亲的外祖父,与她的祖父是堂兄弟。而我母亲的亲人很少,算下来应该是很近的亲戚。”
  原来外省姑娘不光有钱,还有很有身份的亲戚在巴黎。就是看起来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安奈特觉得更奇怪了:一般初到巴黎的外省人,有一个身份高贵的亲戚加持,才更好在社交圈立足,怎么眼前这位外省姑娘听起来很不屑的样子?
  “德。隆格尔伯爵夫人,一向说话很直接,不过非常受人尊敬。”安奈特给不在场的伯爵夫人下了一个安全的评语。
  可惜并没有得到欧也妮的认同。她眼里、面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不屑,而是□□的鄙视:“原来是这样。知道她不是因为我母亲的外祖父,以及我的外祖父母把遗产全部留给了我的母亲,才对我加以指责,我就放心了。”
  不,你放心的太早了。自觉知道德。隆格尔伯爵夫人想法的安奈特,眼波流转的看了远处的拉斯卡加子爵一眼,认为他刚才邀请欧也妮跳四对舞,也是别有所图。
  欧也妮已经开始用目光寻找泰伊古太太,不想再霸占女主人了。可是安奈特刚刚听到欧也妮关于亲戚的言论,突然想到了她的姓氏,哪会这么放她走?
  她不动声色的带着欧也妮,悄悄来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带着难以启齿的神情,不时的看欧也妮一眼。
  这样的欲语还休,欧也妮还真是不适应,正好刚才走的有些累了,欧也妮决定坐到高背沙发上歇歇脚,就背过身走向选定的坐位,正好可以看不到安奈特的为难。
  “欧也妮小姐,你的父姓是葛朗台?”安奈特知道自己不能在休息室停留太久,欧也妮这个外省姑娘又实在不善解人意,只好自己问出口。
  欧也妮已经坐好了,正好对上安奈特亮晶晶的眼睛。只是一个相同的姓氏,就让这位夫人失态了吗?欧也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男爵夫人,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请帖难道不是你自己写的?
  安奈特觉得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面对一个刚出现在巴黎社交圈的外省姑娘,她所有的交际手腕居然都使不出来,真让人懊恼。
  于是她索性开门见山:“我曾经有一位亲密的朋友,他的名字叫夏尔。葛朗台。他的父亲是纪尧姆。葛朗台,曾经是一位顶顶有名的红酒商人。”
  “可是他自杀了,现在还在进行财产清算。”欧也妮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温度。
  安奈特压抑着自己想叫出声的冲动,激动又压抑的问:“你听说过他?”
  欧也妮还是那么平静:“听到他自杀的消息,我与家人都十分伤心。毕竟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是我父亲这边最亲近的亲戚了。”
  “哦,亲爱的欧也妮。”安奈特听到欧也妮承认与纪尧姆。葛朗台的关系,不由双手合十:“你竟与夏尔是堂姐弟,这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
  任何有预谋的惊喜,最终都可能导致惊吓。欧也妮充分演绎了这一点:“夫人跟我的堂弟很熟悉吗,我并没有听他提起过您。”
  安奈特合起的手掌,不知不觉的放了下来,眼睛里的光泽失去了光华,脸上因激动产生的红润也消散了:“他没有提起我?”
  他不光没有提起你,还在给你写下分手信后,马上跟原身你侬我侬来着。欧也妮心里吐槽,脸上一本正经:“是的,他提到过帮助他处理巴黎财务的阿斯丰斯。对了夫人,不知道这位阿尔丰斯先生今天是否出席了舞会,我想我应该替堂弟向他当初的仗义相助表示一下感谢。”
  安奈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失望。她的确不愿意让自己与夏尔的关系尽人皆知,可是夏尔对明显很关心他的堂姐也只字未提,又让她觉得伤心。
  难怪这位外省姑娘,面对她完全是对陌生人的态度。
  可是他为什么连阿尔丰斯都告诉了外省姑娘,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存在,是因为自己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提供有益的帮助吗?


第19章 
  安奈特觉得心里十分委屈;那时自己不在巴黎,真的无能为力;连一个安慰的拥抱都不能给夏尔;他应该知道的——自己离开巴黎之前,已经向他解释过自己非离开不可的原因。
  安奈特小心的抬起头,虚弱的向欧也妮笑了一下:“亲爱的;我突然觉得头很晕……”
  欧也妮竟听明白了安奈特隐藏的台词;头一次善解人意的向她表示关心后,就自己离开了休息室;心里已经笑开了:看来自己在夏尔与安奈特中间;种下了一根刺呢。
  这就让欧也妮十分快乐了——原身最大的悲剧;不在于她是葛朗台的女儿;也不在于葛朗台把她同化为另一个吝啬鬼;更不在于台。格拉桑、克罗旭甚至特劳丰侯爵等人对她的包围;而是她不幸地爱上了夏尔。葛朗台。
  拿东西的时候承诺爱,东西到手借此翻身,又说不爱;这在欧也妮看来不过是普通的背叛。可是说过不爱了;还按头让原身承认自己不值得爱;就有些过份了。
  更过份的是都说自己不爱了;接受原身再次给出的好处时;接的毫不手软还得意洋洋;厚颜无耻的要与特。蓬风相互扶持;这是最让欧也妮恶心的地方。
  所以哪怕欧也妮对那个还在印度洋上吹海风的夏尔完全无感,她还是提前给他与情人之间种上一根刺,将来能不能看这刺生根发芽都无所谓。
  反正都是顺便的事。
  欧也妮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对突尼斯的公债。
  次日送到府里的《法兰西日报》头一个版面上;就用醒目的字体写着悚人的标题:《突尼斯动荡》。
  比欧也妮早出现在餐厅的泰伊古太太;正对着那标题出神,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一见到欧也妮的身影,连忙站了起来,紧张的向欧也妮建议:“小姐,我们今天就去公债中心,把你昨天买的公债都卖了吧。”
  欧也妮当然也看到了那耸人听闻的标题,心里正庆幸着自己来到巴黎之后转运了,就听到泰伊古太太这个建议,刚刚露出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为什么要卖了?”
  泰伊古太太还想收到以千为单位的馈赠,对欧也妮的交易十分担心:“这样的消息一出来,对突尼斯的公债会大幅下跌的。现在时间还早,公债还没开始交易,要是去晚了的话,说不定卖都卖不出去了。”
  对呀,公债的最低点,应该是辟谣的消息前一天收市之前,而不是昨天。
  欧也妮有些懊恼自己买的太早了。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今天去买对突尼斯的公债,过两天公债价格回升的话,别人一定会怀疑自己有什么消息来源——买卖的节点如此凑巧,下次再想赚钱就会被人盯上。
  钱是赚不完的,做一个低调的敛财人才安全。
  哪怕做了这样的心理建设,欧也妮还是不免觉得可惜,那可是钱呀。
  “泰伊古太太,您自己不想买点公债吗?”欧也妮觉得就算自己不买,身边的人买在最低点,也是一种另类的安慰。
  泰伊古太太现在多的钱拿不出,可是五千甚至一万法郎,她应该拿的出吧?毕竟她的薪水虽然一年只有五百法郎,可是回到巴黎之后,自己把欠别人的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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