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所以你去拍卖或是抵押算了,你能舍得丢掉最后的尊严吗?
  欧也妮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趁火打劫,心里没有半点不安。这些破落的贵族曾经拥有的财富,都是用同样的手段获取的,她不过是在几个世纪之后,对他们的后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想的没有错,德。诺菲侯爵夫人听到欧也妮要重新镶嵌钻石,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那样一来没人能从钻石上认出德。诺菲家庭的印记,她变卖祖先首饰的事情也就无人知晓。
  黑脸也好,火气也罢,只是守住价格的手段而已。她是不可能把首饰拿去拍卖或是抵押的。
  可是现在德。诺菲侯爵夫人非常需要现钱。她的儿子最近迷恋上了一个歌剧院的女演员,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她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不赶快把首饰换成法郎的话,不知哪一天,这套她祖母曾戴过的首饰,会出现在那个戏子的脖子上。
  因此,德。诺菲侯爵夫人不得不示意泰伊古太太打圆场,而泰伊古太太也觉得一万二千法郎买下那套首饰很占便宜——德。诺菲侯爵夫人不能拿去银行抵押,不代表欧也妮不能。
  如果欧也妮知道泰伊古太太心里的想法,一定会给她鼓掌的。现在她只能心不在焉的听泰伊古太太言不由衷的夸奖那套首饰。
  最终,在金钱的诱惑之下,德。诺菲侯爵夫人不得不让了步,以一万法郎的价钱,恋恋不舍的出让了成套的钻石首饰。
  “现在,我请其他人离开吗,小姐?”见识了欧也妮讲价功力的泰伊古太太,对欧也妮的态度发自内心的恭敬了起来,因为欧也妮刚才已经悄悄告诉她,自己会单独给她二百法郎,做为感谢费。
  欧也妮向泰伊古太太笑了一下:“为什么要请她们离开呢,里头有好几套首饰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是头一次见识欧也妮的反复无常,泰伊古太太还是有些承受不了。她默默的一个一个把自己的老朋友们带进休息室,再一个一个亲自送到门口,中间没有与欧也妮交谈一句。
  就这样,在泰伊古太太的配合下,欧也妮又用五万法郎的价格,收到了那几位太太市价近十万法郎的钻石,这还没有算上镶嵌的价格。因为欧也妮小姐说了,她不管那些配宝石有多珍贵,也不在意金托有多么重的份量,对她来说,她看上的只是那上面的钻石。
  镶嵌的材料不能算钱!
  送走几位虽然拿到了钱,却心里十分不满的夫人们,泰伊古太太向欧也妮苦笑了一下:“今后,她们是真的不会把我当成朋友了。”
  欧也妮正把所有的钻石首饰都摆在桌子上,一样一样的仔细观看,闻言连头也没抬:“不会的太太。您在刚到索漠的时候,还说在巴黎一个朋友都没有。可是你看,今天有这么多老朋友来看你。”
  这么轻松的语气,却让泰伊古太太想起欧也妮曾经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曾让她怀疑自己决定做欧也妮的家庭老师,要影响她、同化她,方便自己成为特劳丰女主人的决定是否正确。
  现在她觉得,小姐这样想是没有错的,只要她与小姐一直在一起,成不成特劳丰的女主人,都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跟这几位“朋友”一样,出让自己家传的首饰。
  谁知欧也妮竟然开口问她:“泰伊古太太,我一直很好奇,您的家庭从十二世纪起,便是贵族,应该也有些流传来下的首饰吧。您为什么不肯拿来给我看看?”


第14章 
  德。泰伊古侯爵夫人脸都青了:“小姐;我还没有到出让自己首饰的地步。”
  欧也妮向她笑的很纯良:“是吗。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您哪一天可以把我替您偿还的债务归还给我?”有首饰可以抵押;却让别人替你还债,哪儿来的脸?为了你那高傲的尊严?
  “小姐!”泰伊古太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当时明明说好了,您替我偿还债务;我帮助葛朗台先生得到晋封的提名;并且陪您到巴黎。”
  “是的,是的。请您不要激动。”欧也妮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家庭老师的肩膀:“我并没有忘记;只是怕因为替您偿还债务伤害了您的自尊。您不那样想;当然最好不过。”
  如果自己在巴黎有其它的住处;自己一定不再看这个外省乡下人的嘴脸。泰伊古太太恨恨的想着;一点儿也没有回应欧也妮的意思。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小沓钞票;上面印着一百的字样。泰伊古太太抬头;看那个递给自己钞票的女孩。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好象刚才讽刺自己的话不是从那张殷红的小嘴里说出来的一样:“这是您今天的报酬。”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泰伊古太太没考虑多久;便接过钞票;嘴里却有些抱怨:“这么轻飘飘的东西;真的没有金币拿在手里让人安心。”要是换成一千法郎的金币;泰伊古太太觉得自己可以更开心。
  欧也妮很赞同她的观点:“是的;所以我觉得这些首饰的金托子;还是保留的好。”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泰伊古太太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因为欧也妮已经换了下一个话题:“我得让人去问问,看看台。格拉桑先生跟德。纽沁根先生是不是熟悉。”
  泰伊古太太不得不提醒她:“小姐;一位小姐是不能单独会见陌生先生的。”
  欧也妮耸了耸肩膀:“可是台。格拉桑先生不是陌生先生;有他陪同我不是单独会见德。纽沁根先生。而您,会一直陪同我会客,不是吗?”
  这理由还真是强大,把泰伊古太太都给绕晕了,只能眼看着欧也妮提笔写信,再命车夫把信送给台。格拉桑。等到车夫拿着信走了,泰伊古太太才想起来问:“小姐有什么事情是台。格拉桑先生办不到的,还要请另一位银行家出面?”
  别是她想的那样吧,她真的只是想想,要是小姐真那样做,她该怎么跟那些“老朋友”们交待呀。
  欧也妮的手指,正一样一样滑过闪光的首饰。虽然从她穿来之后,便注意进行保养,可是原身一直做针线,有时还要帮助拿农,指节有些粗大,与时下流行的纤纤玉手相差的太远了。
  好在皮肤还算细嫩柔软,可以做为后期保养的重点。欧也妮这样评价着自己的手。
  听到泰伊古太太的问话,欧也妮的手指只是一顿,接着便向她解释:“这些钻石太多了,有些我用不到。你也知道最近我花的钱太多了,手里总得留些流动资金。”自己还得买公债赚钱呢。
  这么好心的向泰伊古太太说明,是因为如果德。纽沁根来的话,泰伊古太太要全程陪同,早晚都会知道。
  泰伊古太太无语望天,觉得自己竟被一个外省乡下人给利用了,哪怕刚刚得到的一千法郎,也十分不开心。她闭上嘴巴,决定等小姐出丑之后,再告诉她错在哪里。
  台。格拉桑的回信很快,他与纽沁根银行当然有业务往来,只是在信里隐晦的问起,欧也妮近期是不是需要更大额度的资金,不然自己的银行可以完成她的托付,不必跟德。纽沁根先生接触。
  用他的话来说,德。纽沁根先生对任何一个生丁都很看重,他不认为欧也妮与他打交道之后,能保证资金安全。那样的话,会让台。格拉桑觉得自己有负葛朗台所托。
  欧也妮把回信给泰伊古太太看了,问她是不是了解德。纽沁根先生。泰伊古太太摇了摇头:“我对这位先生只有耳闻。听说他是前几年刚发迹的。他的银行在一次拒绝支付之后,名声响遍了巴黎。纽沁根银行随之成为巴黎数一数二的银行。”
  这跟自己想的差不多,欧也妮更要就近观察一下那位银行家。最要紧的是,银行家太太,安奈特。德。纽沁根太太,跟自己那位堂兄弟,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接近了银行家,离银行家太太的拜访,就不远了吧?欧也妮知道,虽然银行家的姓氏前面,也缀了个“德”字,却只是子爵,在那些传统的贵族眼中,银行家太太至今仍被人称为“资产阶级”女人。
  欧也妮自己,很快会因为葛朗台的晋封,被称为“资产阶级”的女儿。说不定纽沁根太太会觉得与自己同病相怜呢。
  还真是让人期待呀。
  欧也妮的嘴角,勾起了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深受礼教毒害的泰伊古太太,忘记自己刚才要让欧也妮先出个丑的决定,提醒她:“小姐,淑女们哪怕心里想着怎样报复自己的情人,面上也会保持最得体的笑容,不会让人看出她心正经历着煎熬。”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被煎熬?老太太的唠叨见缝插针,欧也妮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免得泰伊古太太的说教停不下来。
  为了让她闭嘴,欧也妮干脆跟她讨论起会客时的衣服。泰伊古太太更想跟欧也妮讨论的是,她将把桌子上的哪些首饰抵押给纽沁根银行,却不得不先替欧也妮选起适合见客的衣服。
  严格意义上来说,欧也妮这是在巴黎第一次接待客人,是她在巴黎这个名利场的头一次亮相。哪怕两位客人重视的都是她的钱包,泰伊古太太还是觉得,欧也妮应该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于是,被紧身衣箍起的细腰出现了,沉重的裙撑登场了,细细铂金链子吊着的钻石耳坠与雪白胸脯上的泪滴形项链交相辉映了。
  台。格拉桑学着巴黎绅士们的作派,轻轻亲吻欧也妮的手时,由衷的赞美道:“亲爱的欧也妮,你应该早些来巴黎的。索漠真的埋没了你的光彩。”
  跟随而来的德。纽沁根,则在估算着鹅黄色塔夫绸与巨大泡泡袖上蕾丝的价钱,在台。格拉桑让出位置之后,不动声色的向欧也妮致意:“我有幸见到了阿尔西弥斯①本人,亲爱的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家的客厅将永远为你敞开。”
  很好。
  欧也妮满意的露出了纯洁的微笑:“万分感谢您的到来。”
  泰伊古太太对欧也妮的举止十分满意,认为这是她的教导之功。台。格拉桑就没有这份认知,他是在索漠城就协助妻子包围独生女的人,那时大家就认为欧也妮的举止无可挑剔。
  商业互吹在任何时代都是需要的,可是互吹总是短暂,进入正题之前,台。格拉桑找到了机会。
  他趁着德。泰伊古太太与纽沁根交谈的时候,低声问欧也妮:“小姐,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为什么不交给我来解决?你知道,葛朗台先生托我照顾你呢。”
  欧也妮也放低了声音:“先生,我们的合作是长期的,我必须保证您的流动性不受影响。所以,一会儿您要保持沉默。”她用坚定的目光,向台。格拉桑表达了自己决心。
  被要求沉默的台。格拉桑,亲眼看着欧也妮打开一直放在桌上的,那个不起眼的包裹,里面的露出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位高傲的女士尖叫,答应她们曾经拒绝了十次的约会。
  纽沁根的眼睛也被钻石闪的发光,用他带着德国口音的法语,嗑嗑巴巴的问:“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欧也妮有些腼腆的把首饰分类,指着它们一一道出来历。这些首饰的镶工,足以让两位见多识光的银行家确认欧也妮并没有说谎。
  可是他们不能确认欧也妮怎样拿到了这些首饰。
  问题由台。格拉桑问出,让欧也妮更加不好意思。她的脸蛋染上了红晕,就连露出的肩膀都羞红了,为戴在上面的钻石项链镀上一层迷人的光彩:“格拉桑先生,您是知道我父亲的。他并不允许我在打扮上额外花费金钱。”
  台。格拉桑同意的点了点头,想起葛朗台几十年如一日的装束,还有欧也妮在索漠时简朴的衣裙。德。纽沁根却把目光重新放到欧也妮的衣服上——他没看错的话,这一件衣服,足足需要五六百法郎,还得是熟人的价格。
  狡滑的银行家是不会当面拆穿潜在客户的,他只要等着客户先提出要求。
  欧也妮接着说下去:“可是钻石是这样美丽,我每一样都不愿意放弃。等到意识到不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买的太多了。”说完,欧也妮的头更加低下去,如同所有冲动购物的女孩子一样,生怕听到别人责备的话。
  注:①阿尔西弥斯:希腊神话中的狩猎女神。


第15章 
  纽沁根看了格拉桑一眼;发现格拉桑有些同情的看着欧也妮。他不知道格拉桑刚刚被要求保持沉默,认为是在心里谋算着;怎么替女孩避免父亲的责备;好取得独生女更大的信任。
  看来这个初到巴黎便以花用奢侈出了名的姑娘,身后有更大的财力支持。纽沁根不再看台。格拉桑,心里迅速计算着得失:
  台。格拉桑的银行规模虽然没有纽沁根银行大;流动资金还是很宽裕的。这位小姐却不并直接向格拉桑求助;反而通过格拉桑邀请自己。
  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