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的演出人员很快走干净,只要温家的佣人在收拾摆在桌面上的餐点和酒。
保镖上前来,指了指放在转角处原本当作惊喜的手工吉他。
温先生,那个吉他
拿去乔幸之前住的房间里吧。
好的。
大厅很快收拾干净,大部分佣人都回去休息了,四层蛋糕被透明盒子罩着,26两个数字屹立在蛋糕顶层,因为后面舞台灯光未关闭的原因,这两个数字看起来孤零零的。
温长荣坐在沙发,目光落在面前装在玻璃礼物盒里的老旧蓝光碟和带有签名的卡纸上。
那张蓝光碟是乔幸很喜欢的国外歌星James的,James于六年前癌症去世,这张蓝光碟发行于1993年。
当年乔幸收这张蓝光碟收了很久,那时候还不怎么有钱的他就不惜开出六位数的价格,可惜一无所获,温长荣也帮忙问过,不过一样没结果。
如今在盒子里这一张,也是问了好几年,几经托转花了天价才买到,温长荣知道乔幸很喜欢James,便又收了一张James亲笔签名的卡纸。
这些东西看起来陈旧且不起眼,但若是摆出去必然是无数人抢着想要。
温长荣想到当年乔幸接到有关这张碟片消息时狂热激动的脸,心想,如果乔幸收到这个礼物,又该是怎样一番激动的模样。
或者,这么多年过去,乔幸早已不喜欢James,也不再想要这张蓝光碟了。
就像他当年很想要他的爱,一个吻就能脸红很久,如今他说一百次我爱你,他却看都不看他了。
温长荣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喘不过气来似的。
'00:00 生日快乐,乔幸。'
'01:00 忙完了吗?'
'01:06 太累了就别做了,明天我叫人去帮你?'
'02:01 你电话关机,我让保镖去找你了。'
'03:00 你去哪里了?'
男人心不在焉地点开手机,数条短信孤零零的躺在屏幕上,没有回复,也没显示已读。
boss,大少爷在一个月前购置了一套房子,是平层保镖急匆匆的走进来。
什么位置?
海天花园保镖说,现在太晚了,我们只能查到商场的监控,从监控上看来乔先生去的方向大概就是海天花园。
大厅里的食物撤得差不多,新来的女佣擦拭着原本用作舞台的地面,轻声哼着歌。
你许温柔作酒,予我一生梦寐以求,若此生与你偎守,哪怕荆棘横流
男人双拳紧握,因为牙关的紧触下颚变成冷硬的弧线,温长荣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仿佛凝刻的雕像。
老女佣猛地戳了那小姑娘一下,饭可以乱吃歌不要乱唱
乔幸一觉睡醒就感到出大事了。
他昨天原本打算在半路上就给温长荣打电话说自己以后都不回家了,但谁知路上《歌神》节目组打电话给他说下周要有新环节,让他做好带新人的准备,好不容易聊完工作赶到温长则那里,他喜出望外地逛了一圈,然后收拾了一下行李拖了一下地噼里啪啦忙了一通,最后洗完澡忍不住倒头就睡着了。
手机也因为昨天漫长的工作电话而没电自动关机,今早打开除了各种生日祝福短信外,就是温长荣凌晨三点还给他发的信息。
心虚,又有点小怕怕。
怕啥怕啥,乔幸安慰自己,温长荣当年干他干到凌晨四五点他都没叫累,温长荣不过就等他到三点而已。
'TO温长荣:律师说需要六个月分居时间二次申诉才会判离,所以我搬出来了,以后也不回去了,不要联系我,也不要来找我,我有病的哦,你找我我就犯病给你看!'
发完短信,乔幸掀开被子,一骨碌起床打开了门。
陈伯,麻烦你
客厅大门刚打开,温长则手中拎着个小盒子,似乎没料到乔幸会起那么早,温长则愣了两秒才说:小乔,早。
少爷早。乔幸盯着温长则手里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温长则微微抬起眼来,幽黑的眸子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道:生日快乐,乔幸。
乔幸顿了一下,很快扬起笑来,眨了眨眼,谢谢,您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
昨晚你那个朋友姓赵?给我打了电话,说联系不上你。温长则说,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然后他就顺便说了今天是你生日的事
哦!乔幸抓抓脑袋,我昨天手机没电关机了,老赵的电话没打扰到您吧?
没有,温长则摇摇头,又对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这个可以当没看见吗?
乔幸失笑,点头:当然可以。
嗯,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温长则说,我知道的太晚了,所以生日蛋糕要晚一些出来,生日礼物等切蛋糕的时候送吧,对了晚上吃饭的位置,你要邀请朋友吗?
最后吃饭的位置定在了一家酒吧餐厅。
昏黄的金色烛台,长长的黑色木桌,蝙蝠装饰倒挂于灯管,乔幸坐在长桌上端,左手边是温长则,面前是白色的双层蛋糕。
乔哥,生日快乐!
老乔生日快乐
老板生日快乐恭喜发财,什么时候加薪
酒吧里吵吵闹闹了一阵,老板将灯光关闭,老赵和祁达还有工作室的一帮孩子们依次坐在长桌位置。
唉,二十六了我就要奔三了。乔幸说。
还年轻呢,叹什么气。温长则笑着,将蛋糕上26两个数字点燃。
风吹动烛台,蜡烛的烛火晃动险些漂到了温长则的手,酒吧大门被推开。
老板走上前去,不好意思先生,今晚
我来晚了,不好意思。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烛火下挺拔高大如初,烛火跳跃在男人深邃眼眶,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自然。
温长荣很快走到长桌态度自然地坐下,众人沉默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赵出声打圆场。
好啦!人来齐了就唱歌吧!老乔奔三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乔幸许了愿,26数字上的火焰被吹灭,众人欢呼一声举杯喝酒。
祝老板和温先生长长久久!桌上已经喝完一轮,新来的工作室员工小丽显然酒量不怎么好,此刻两颊已经通红,举着酒杯眼睛亮亮地对乔幸和温长则: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桌上有一瞬间的安静,乔幸举着杯子的手一时没收回来,和小丽的杯子撞了个叮当响。
这一杯我先干!为了感谢温先生收了我们老板这个小浪蹄子!
小丽一饮而尽,很快满上第二杯。
这一杯感谢温先生照顾我们老板那么多年!我之前就在想乔老板这样的浪蹄子谁能管住,如今一看温先生这温文尔雅的样子,唉!一静一动!绝配啊!小丽径直把酒杯砰地一下碰到温长则的杯子上,温先生您一看就绝世好男人,我们老板碰到您真是三生有
走了唱歌了!!!老赵大声打断桌上的疯言疯语,一把拉过小丽就往唱台那边去,老板!来一首《野狼disco》!开到最大声!
温长荣坐在长桌的最后面,整个人在阴影下看不起表情,老赵看了一眼,赶忙又回来把桌上剩余的人全部牵走,唱歌唱歌
唉我礼物还没送呢!!!祁达不高兴了,我还要和乔哥说心里话
你说个屁,没看见修罗场了吗
修罗场?祁达转头去看桌上剩余的三人,更发不乐意了,转身就要往桌上走,我不走,我也是修罗场一员,放我回
你撞号了你回个鬼
生日快乐。不去理那边的喧闹,温长荣从长桌那端走了过来,男人灰色的眸子在闪耀的烛光下多几分暖意,手中玻璃盒里的蓝光碟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越发显得陈旧,却弥显珍贵。
乔幸克制不住地眼睛亮起来,喉咙里的尖叫快要溢出。
乔幸所以的反应都被男人收入眼底,温长荣脸上的阴鹜之气散开了些,男人的下巴微微抬起,等待着乔幸收下这份礼物。
谢谢你。乔幸的手落在玻璃盒上,却是把盒子往外推了推。不过这个我就不要了。
温长荣站在原地,身体肉眼可见的怔愣:为什么?
不为什么。乔幸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温长荣脸上。
那双褐色的眸子如同多年前那般透彻,但此刻眼中的情绪却叫人看不懂。
乔幸说:谢谢温先生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但您还是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儿唱歌喝酒,都是您不喜欢的。
第59章
温长荣没说话,还拿着盒子站在原地。
乔幸却已经转头去看温长则,我的礼物呢?礼物!那个小盒子
温长则看了眼温长荣,顿了一下,把怀里的盒子摸了出来。我知道的太晚了,没什么时间去挑好的礼物
没事没事,快,我看wow
温长则拿出来的是一枚玉制的长命锁,红线穿过剔透玉身,看起来是条项链。
玉石在烛火下发着暖融的光,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
生日快乐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温长则说:祝你长命百岁,乔幸。
您给我戴上吧!乔幸目光落在那长命锁上,急得把凳子都挪了过去,我今天是寿星!
如此,温长则顿了一下,自然是只能拿起盒中的项链,倾身凑近。
戴项链这种事本就有些亲密,两人动作间脸一脸只有方寸距离,他的手停在他颈间,跟拥抱在一起一样。
呜哇哇!那边的小丽又尖叫了起来,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呜呜呜,轮椅攻是什么绝世好物,满足了我十二岁的幻想
温长荣的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下,因为后槽牙的紧咬,颊侧突起了小块肌肉。
项链很快戴好,乔幸忍不住伸手握住那一方暖玉,他抬起眼来,脸上是遮不住的高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祝
乔幸,玻璃盒稍薄的位置被男人捏出了些许裂痕,温长荣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桌上的三人听清,你知道我的病就是温长则导致的吗?
第73章
乔幸顿了顿,温长则低下头去,长睫垂敛掩住眸光色泽。
玻璃盒一角磕在桌面发出稍许声响,乔幸见男人指下一股浅淡的血色晕开来,不待他说什么,男人已经迅速转身离开。
酒吧门推开,冷风夹杂着秋雨吹进酒吧大厅里,众人打了个不小的寒颤,见温长荣的背影夹杂着怒气消失在雨夜里。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火了有人后怕地拍着胸口。
老赵看温长荣走远,才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回答:那位先生这里不太好
乔幸没说话,他目光落在沾染着一方血色的透明玻璃盒上,又微微侧首,眸子映出轮椅上男子低眉敛目的侧脸。
深秋的雨又细又冷,落到人脸上跟冰碴一样。
路人裹紧衣服又将伞打低了些才敢走,温长荣却迎着冷雨像不怕冷一样疾步往前。
男人整只手克制不住地痉挛,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药瓶拧开。
这地方没有水,温长荣自然也顾不上许多,只将手里的药丸扔进嘴里硬吞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烈酒的关系,男人只觉得此刻口中异常干渴,椭圆的颗粒落入口中刮过干涩喉道,有种被刀刮似的钝痛感。
恶心,反胃。
将呕吐的欲望压下去,温长荣很快打开车门坐到后座。
去夏医生那。
好的。司机应完,见温长荣脸色异常,赶忙又问,温先生,需不需要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温长荣已经将掩藏在车座旁的皮制手铐扣上自己的手腕,我吃过药了,麻烦你下车帮我扣另一边吧。
好的。
*** ***
黑色宾利疾驰在黑夜,看似又快又稳,实际上司机的手心都起了一层热汗,直到停在医院门口才大大松口气。
温先生,到了。
嗯。
温长荣应完,那边的穿着白大褂的女医师和四名强装的男性护工走了过来。
车门打开,男人坐在原位,只是两支胳膊都被锁链紧扯着,额间是密麻的细汗。
夏医生将手中的镇定剂收进口袋里,对他笑了笑:温先生做的不错哦。
嗯。男人俊挺的眉皱成了川字,忍着强烈的反胃感说,药吃多了,恶心。
没事,先来休息一会儿。
说是休息,其实就是换个安全不会伤到人的地方躺着。
温长荣的双手依旧被缚在两侧,身上穿着连通铁床的特制束缚衣物,整张床是极重的铁制成,床头焊死在墙面,特制束缚器具使温长荣无法起身,铁床的设计让男人一会儿哪怕剧烈挣扎也不会有太大的动静。
刚才他已经被医生催吐过一次,这会儿胃里舒服了许多,但药物带来的头痛和全身震颤的副作用并未彻底消除。
护工们在门外待命,夏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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