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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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合神离-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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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寂静无声。

    乔幸瑟瑟发抖,祈祷着这样的寂静能一直维持到他下车回家。

    如果路上能来一道惊雷,把温长荣劈失忆就更好了。

    阿弥陀佛

    车子驶过到达第一个交叉路口,温长荣出了声:乔幸,你现在住哪儿?

    乔幸愣了一下,随即回答:XX小区

    详细地址?

    XX南路107号

    嗯。温长荣应下,对司机说,去万腾广场。

    是。

    万腾广场?那不是出名的夜宵广场吗?难道温长荣要带他去吃夜宵?

    是要用麻辣小龙虾把他辣死?

    过来。男人放下手中把玩的硬币,对他招了招手。

    这动作,招狗似的。

    乔幸在心中呸呸,然后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温长荣突然叫他,十有八九是要追究刚才在宴会上发生的事。

    嗯乔幸一琢磨,决定先发制人。

    他挪到男人面前,放软了声音,狗腿道:先生,您今天真是格外的英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掌钳上他后颈,五指顷刻用力,按着他的脖颈往下压。

    一股无法言说的疼痛直袭天灵盖,乔幸顿时膝盖一软,跪倒在车内铺陈的地毯上。

    他一向不经疼,此刻泪花已然溢满眼眶。

    先生!疼疼疼!他杀猪似的喊,疼啊!

    温长荣放松了力道,手指往右一寸,又按了下去。

    酸酸酸!乔幸嗷嗷直嚎,跪都要跪不住了。

    真不知道温长荣按的是什么位置,疼是不疼,却难受得让人鼻子发酸,浑身也发麻一样使不上力。

    待他又疼又酸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把手指从经脉上挪开,但还是压着他脖颈,不让他直起身来。

    乔幸吸吸鼻子,泪眼模糊地看着男人铮亮的皮靴,听到温长荣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去酒店干什么?

    我远方表妹办婚礼,乔幸把眼里的泪花咽下去,老实巴交地解释:我是去帮忙的,房间是给伴郎换衣服的地方,走廊里有监控房间门一直都是开着的,好多人进出,我什么都没干

    谅你也不敢干。温长荣说完,又问:帮个忙你都能把戒指弄丢了?

    那天太忙了,人还很多。乔幸说,忙了整整八个小时,我太累了,就没留意

    那么贵的戒指你都能没留意?显然,温长荣十分了解他财迷本色。

    我真的太累了,乔幸小声嘀咕:不然那可是七位数的戒指,丢了还不如我拿去

    一股莫名的冷意骤然爬上乔幸的脊背。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乔幸虽然看不到男人的神情,但动物的第六感还是让他及时止住了话头,苦兮兮地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把戒指弄丢了啊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一连几个对不起和知道错了,还是没让男人心软松手。

    温长荣压着他的后颈长久地沉默着,直到乔幸跪着的双腿都发了麻,颈后的力量才消失。

    真是要了老命了。

    乔幸直起身来,不知过程中又扯动了后颈哪根不知名的筋脉,顿时又是一阵酸痛。

    这感觉别说多酸爽了。

    宛如去做了一场拳打脚踢的按摩。

    先生

    他顾不上活动自己僵硬的身体,刚想说点什么拍马屁的话讨好一下温长荣,车子却停下了。

    司机出声:boss,到了。

    嗯。温长荣应声,却没说下车,而是把刚才温舅舅训完话之后还给他们的婚戒盒子拿了出来。

    七位数啊

    乔幸眼睛恢复了稍许光彩。

    男人将盒子放在车内自带小桌上,并不急着打开,反是先倒了小杯红酒,又将盛着酒液的杯子递到乔幸手里。

    拿着。

    哦。乔幸眼睛和鼻头尚且泛着红,一脸痴痴呆呆地接过酒杯。

    咋的?打一棍子给颗糖?

    温长荣打算在车里和他喝个交杯酒作为刚才捏他脖子的道歉?

    这可不行,没个十几万他是不会原谅

    忽然,冰凉的圆环触上他嘴唇软肉。

    温长荣微微倾下身来,眼睫微垂,一双毫无波澜的灰色瞳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手里的戒指又往他唇上压了压。

    吞了。

    什么玩意?

    吞吞吞吞什么?

    感受到唇面上的压迫,乔幸惊恐地看着自家金主。

    温长荣平静与他对视。

    温长荣的母亲有西欧人血统,故而温长荣五官生的深刻而立体,脸部轮廓线条分明,再加上一双宛若机器色泽的冷灰色瞳眸,不笑的时候,时常给人一种机械的冰冷感。

    不容接近,更不容商喙。

    乔幸咽了咽唾沫,颤颤巍巍地垂下眼。

    他看了看抵在自己唇上的圆环,还有圆环上那颗不知道几K但分外耀眼闪亮的大钻石。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让温长荣用草给他编一个。

    第7章 耍赖皮

    戒指就在嘴边上,吞还是不吞,是个问题。

    不吞,温长荣肯定弄死他。

    可是吞了,他的小命

    乔幸这边正纠结,温长荣却已失去了耐心。

    见他一直没动作,男人拿着戒指的手再次用力。

    冰冷圆环抵入乔幸唇隙,触到了齿面。

    张嘴。

    乔幸汗毛都炸开了。

    闻言,更发是咬紧了牙关。

    不愿意?

    那当然不愿意啊!

    乔幸很想咆哮,可他不敢。

    戒指就抵在他牙关,万一他开口的时候温长荣把戒指强行塞进来怎么办?

    他只能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又抬起眼来,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换取男人同情。

    可惜,温长荣不为所动。

    张嘴,我数三声,三

    眼看追命倒数开始,乔幸当机立断,身体一个后撤远离戒指,再飞快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踩着二的尾声,他瓮声瓮气地张嘴抗议:没保管好戒指是我的错可是您也不能要我的命啊!

    ?温长荣看着他青蛙一样一蹦三尺远,无语了一会儿,才问:怎么就要你的命了?

    乔幸瞪大了眼睛看男人手里的戒指。

    吞下去会死人的!

    不至于。

    那可是钻石!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乔幸一副你别想骗我的样子继续往后缩,会划破我的胃

    钻石是自然界最坚硬的东西,不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温长荣纠正他,拇指指腹贴着戒指抚了一圈:钻石和戒环都是打磨过的,表面光滑,不会划破任何东西。

    说着,温长荣把刚才抚过戒指的拇指亮出来,证明的确是这样没错。

    每年都有人误吞钻戒,没有人因为这个死,不信你搜搜?

    那那也不行!乔幸摇头摇头。吞进去消化不了取不出来了怎么办!

    做手术。

    那要在肚子上开口子!

    那正好,给你长个教训。

    温长荣先生,您说的是人话吗?

    乔幸无言以对。

    半晌,他又说:那那戒指那么大!吞下会把我噎死的

    又没叫你硬吞,我不是倒了酒给你?渡进去都不会?

    后悔。

    乔幸就是非常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该接那杯酒!

    何况温长荣的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他的唇和颈上:比这粗的东西你都吞得来去自如,还怕这区区一个小戒指能把你噎死?

    乔幸:温长荣先生,好好说话,别开车。

    大概因为温长荣这车开的猝不及防,乔幸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长荣瞧着他这副无语凝噎的模样,知道无用的挣扎算是告一段落,索性将戒指抛到乔幸前方的地毯上。

    闹够了,那就做正事。男人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给他下达最后通令:我十点半要休息,现在还能给你五分钟时间。

    温长荣说五分钟,那就是五分钟。

    五分钟之内他要是不吞进去,一会儿男人恐怕会亲自把戒指塞他嗓子眼里,还要他高歌一首《错错错》才让他咽进肚子里。

    乔幸恨啊。

    真的恨。

    温长荣先生,您明明一表人才,怎么就是个死变态呢

    一分钟过去。

    先生

    两分钟过去。

    温先生

    三分钟过去。

    四爷

    四分钟过去。

    祖宗

    温长荣眼皮一掀:我看你喉咙这么痒,是想把首饰店的戒指全吞了?

    乔幸疯狂摇头。

    不想不想,您听我解释

    腕表分针走到05分的位置,时间到了。

    温长荣瞥了眼时间,出声:好了,既然你

    温先生!

    说时迟那时快,乔幸一个猛虎扑食就朝温长荣扑了过去。

    玻璃杯里的红酒打翻浸染羊绒地毯,乔幸牢牢抱住了男人的小腿。

    温长荣:

    乔幸,你是不是有病?

    乔幸可怜巴巴地把脸埋在男人膝盖上:我真的不想吞戒指,您知道的,我有严重的胃病

    装可怜没用,松开我。

    我不乔幸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模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松手。

    我不。

    乔温长荣不悦的训斥声戛然而止。

    只见乔幸微微抬起脸来,鼻尖以下的部分隐藏在膝盖之后,只露出整张脸的上半部分。

    他微微仰着的脸停留在恰好的角度,从上自下看去,可见那双琥珀似的褐瞳敛着水润的光,却不似平日那样微微弯起,一副带笑的多情模样。而是刻意放松了眼部肌肉,将眼睛原本的轮廓展现无遗,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与自身气质不符的沉静。

    先生,我知道错了,别让我吞戒指了吧。

    乔幸知道,他这个角度,最像沈钦澜。

    第8章 别问,问就是瞎掰

    一只有力的手掌骤然钳住乔幸下颔,将他生生拖起几分,温长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可见手劲之大。

    男人眼中罕见地露出一丝压抑的愤怒,声音也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乔幸,你不想活了吗?

    乔幸故意做的这点小心机,温长荣当然知道。

    也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投机取巧地讨饶。

    乔幸被迫以一个难受的姿势昂着头面对男人,下颔被捏得生疼,而温长荣的手指还压在他气管部位,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缓了缓,才困难地抬眼看着男人,开口。

    先生我真的吞不了,胃难受

    温长荣的眼透着一种沉沉的阴郁,看着他一言不发。

    上周不是,上上周,您不是叫我回家吃饭吗?后来您有事出去了,我就一直等到了晚上

    后来您回来喝醉了,我就陪了您也没吃上饭,前前后后一共饿了十多个小时回去的路上立马就胃疼得厉害。

    还出血了。乔幸停下来艰难地喘了两口气,才接着说:不信我回家把病例拿来给您看看可严重了我最近只能喝白粥养胃其他东西吃进去就吐

    乔幸那天当然没去医院。

    病例是子虚乌有,喝粥养胃是随口胡扯,吃了就吐更是天方夜谭。



    第4章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博取男人的同情。

    他知道,以温长荣的性子,是绝不会真要求看他的病例的。

    男人对他一向是漠不关心,只要他还有一条命在,能陪床,温长荣就什么都无所谓。

    大概是乔幸那番话真的起到了效果,温长荣看他的眼神不那么冷了,但还是不怎么爽快。

    我不在,你就不会自己吃饭?

    乔幸顿了顿,说:我想和您一起吃。

    放屁。

    乔幸觉得温长荣这个人不止不讲道理,还忘性大。

    他不敢吃饭,明明是因为在他18岁那年,温长荣不在他就提前吃了饭,结果温长荣回来就把家里的碗筷全砸了,还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战战兢兢地在客厅里站了一夜,最后温长荣原本答应下个月送他念大学也没送,给他做饭的厨师佣人还被扣了钱。

    就这样,谁还敢吃饭?

    不敢不敢。

    一番交谈下来,温长荣脸色明显好转,捏他下颔的手也松了力道。

    就在乔幸暗自松了口气时,温长荣又问:其他东西吃进去就吐?我怎么记得今天宴会上你还吃了蛋糕喝了酒?

    呃乔幸噎了一下,随即可怜道:我出门之前特地吃了胃药的,吃蛋糕但都没吃奶油,因为奶油不好消化,而糕体本身是好消化的,医生说没什么关系,至于酒和您出门,我总不能不喝,丢了您的脸面吧

    这番话似乎有道理,还处处透着讨好。

    温长荣沉默地瞧了他半晌,最终松开钳制他下颔的手。

    只是男人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双眼上,好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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