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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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合神离-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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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幸做梦被沈钦澜赶了无数次,一首《秋日私语》在午夜的房间里响起。

    乔幸瞬间被这魔鬼般的旋律唤醒,又懵又气地看了半天天花板,半晌才朝身旁转过头去。

    温长荣当然也是被吵醒了,男人是吃了药睡的,进入的是更发深度的睡眠,看起来显然要比乔幸难受许多,眉头紧皱,俊挺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屏幕碎裂的手机在墙角尽职尽责地亮着屏幕、唱着歌,温长荣皱了半天脸,最终抬起上半身伏到床边,似乎很想吐的模样。

    深度睡眠下被强行唤醒,正常人都会感到一阵头晕或是不舒服,更别提吃了药的温长荣。

    乔幸支起身来,要水吗?

    温长荣缓缓摇了摇头。

    墙角手机的铃声已经唱歇了,男人才缓缓起身去,把手机捡了回来。

    回到床上,按亮手机屏幕,重播。

    温长荣把手机放到耳边,一只手指了指脑袋。

    乔幸起身,为男人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同时思考,一会儿如果沈钦澜在楼下,他要往哪儿跑,如果沈钦澜在门口,他该躲床底还是衣柜里

    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温长荣开了口。

    钦澜。

    为什么刚才不接电话?

    我在睡觉。温长荣说:今天吃了药,醒晚了。

    哦。沈钦澜应了一声,又说:我和公关部商量过了,你说的对,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监管好,明天就说是我们公司的问题,说我欺骗了你,在产品上造假,你们公司不知情就行,反正就一个小砖厂,几百万的而已,我不要了。

    温长荣沉默了一下,似乎对这番话感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的,温长荣说:你那个厂也有六七年的历史了,这次事情是被人在里面动了手脚,没到要放弃的地步,厂里面还有不少老工人,如果厂倒了,他们就没地方去了。

    一年到头也不知道要倒多少公司,失业不正常吗?他们重新找不就行了?

    温长荣又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没有要把这件事全怪罪在你头上的意思。

    温长荣说:这个项目是我们双方合作的,我们双方都有错。

    白天我问你东西出厂的时候你没去看吗,只是习惯性的问一句,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沈钦澜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可是你当时的语气

    我很抱歉。

    你怪我也是应该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沈钦澜说:你给我的也就是个几百万的小项目,不应该是你亲自来监督所以你没什么监督不力的说法。

    钦澜温长荣无声地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询问一下情况,看能不能确定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第25章

    哦。

    电话安静了一会儿,温长荣问:你们公司忙到现在吗?

    没有。沈钦澜说:但是我睡不着。

    嗯。温长荣说:不用担心今天的事了,这件事我这边会解决的。

    嗯。沈钦澜低低应了一声,说:我觉得我特别没有商业天赋

    世界上本来就没多少天才,多花些心思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与公事无关的话题,反正最后语气是黏黏糊糊,看样子要和好了。

    时间一过就是半个多小时,时钟指向4:50,乔幸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眼睛红通通的。

    金主半夜讲电话他还给按摩,讲多久按多久,这世界上这么敬业的小情人哪里找。

    乔幸觉得自己业务能力真的太牛X了,温长荣平时给他的包养费都给少了。

    那边,温长荣讲完电话把手机放上床头柜,目光却在乔幸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乔幸问:我要走吗?

    不用。温长荣收回目光,说:睡吧。

    二少半夜不会回

    他在东路的别墅,回不来。温长荣重新躺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睡吧。

    哦!

    乔幸又打了个哈欠,跟着躺进暖呼呼的被子里。

    被子好软。

    他依稀想起之前一直没记起的事,就是他今天好像也收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白色的。

    有奶油。

    乔幸骤然一下瞪大了眼睛。

    温长则亲手做的雪媚娘!

    第40章 双向出轨

    想到雪媚娘,自然就还想到了温长则白天托他转交的花束。

    乔幸一瞬间睡意全无,恨不得当场就蹦起来回房间,可身旁的温长荣呼吸绵长,男人才刚睡着不久,给乔幸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温长荣吵醒说他要回房间送花吃甜点。

    于是,乔幸只能干着急地睁着眼睛瞪了天花板一宿。

    凌晨五点半,闹钟响起。

    平日里最惹人厌的声音如今在乔幸听来却如天籁之音,闹铃响起的瞬间,他就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起了身。

    温长荣的手指才刚落在闹钟开关上,见他如此积极地起了身有些莫名。

    男人眉头微微皱起,脸上还带着几分恹恹的倦意:你今天怎么?

    我乔幸随口编了一个:我入睡比较困难,昨晚被吵醒了之后就一直没睡着。

    温长荣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里都是红血丝,似乎不像在说假话,便也没深究,转身起床洗漱。

    乔幸当然也跟着起了床,不过温长荣的卧室可没他的什么洗漱用具,所以他就只用清水漱了口洗了脸,之后便一直忙前忙后地给温长荣递剃须刀递洁面乳

    乔幸作为三好情人,伺候金主起床这种事早已是稀松平常,温长荣自然是理所当然地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只是在接剃须刀时又瞟见他泛红的双眼,便说了一句:你回去睡吧,今天太早了,我有个公开会,需要多打整一会儿,你不用和我一块。

    不用。乔幸想也不想就摇头,我陪您洗漱好再回去睡。

    温长荣透过镜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男人把胡子刮好,乔幸迅速递上须后水,调好水温,摆好洁面乳

    搞快点搞快点。

    乔幸表面镇定,心中却早已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雪媚娘不等人,还有他的花也不知道焉了没有枯了没有还能不能送出去。

    这老板不走,他也没法走啊!

    在乔幸的帮助下,原本需要耗时三十分钟的洗漱工程十五分钟便结束。

    打整干净,温长荣站在镜子前慢斯条理地扣着衬衫扣子。

    乔幸站在一旁急得要吐血。

    这衬衫这么多扣子,温长荣扣那么慢,不知道要扣到何年何月去。

    乔幸。似乎是听到他的心声,温长荣叫了他一声:来帮我扣衣扣。

    噢!

    真是渴了就有人送水,乔幸一步就跨到男人身前,蹲下身来给男人系着衬衫纽扣。

    不过两秒钟时间,乔幸已扣好大半,温长荣边整理着衣领,边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乔幸,你今天赶着去干嘛?

    没想到温长荣会突然这么问,乔幸手下一顿,动作放慢了些:我没赶时间啊。

    刚才送牙刷都快怼我嘴里来了,温长荣垂眼瞥了他:还有,纽扣全扣错了。

    乔幸动作瞬间禁止,他尴尬地顺着衣扣往下看,才发现第一颗纽扣就被自己扣错了。

    行了,说吧,要赶着去干嘛?

    温长荣的手指落在他耳廓上,轻轻往上拎了拎,给你三秒钟时间,三,二

    乔幸鼻头都冒了冷汗,就在男人收紧手指之时忽然灵机一动:我怕遇到二少。

    温长荣蹙了蹙眉,垂下头去看他。

    乔幸仰起头来,巴巴地说:你们昨天和好了,二少应该要回来了,万一遇到了不好吧。

    听他那么说,温长荣眉峰愈发拢了拢,男人的目光在他面上停留几秒,最终还是松了手。现在走吧。

    噢!乔幸松口气,麻利转身:那先生再见!

    嗯。

    乔幸一溜烟往外走,半分钟时间不到便冲到一楼。

    他火速拉开大门和门外的沈钦澜来了个眼对眼。

    说谎都要遭报应的。

    这就是报应。

    乔幸差点儿吓得猝死在当场,但还好这么久以来练出的厚脸皮不是白搭。

    他迅速想出理由来:先生之前买的曲子钱没到账,我赶来问问。

    沈钦澜没说话,目光只落在他衣服上。

    乔幸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灰蓝色衬衫温长荣高中时期的衣服。

    不是吧。

    乔幸想,虽然温沈二人高中时早已相识还是校友,但温长荣那会儿已经回到了温家生活,衣服裤子一个月就能换一轮新的,这样一件小破衬衫沈钦澜还能记得?

    可沈钦澜偏偏就是还记得。

    青年的目光死死锁在乔幸那件衬衫上,眼睛都快要在上面瞪出个窟窿来,眼神之恐怖让乔幸怀疑沈钦澜马上就会把他弄死在这。

    滚。沈钦澜却没动手,只用力地闭了闭眼,说:你还有一个周时间,乔幸。

    我最多最多,只忍你这一个周。

    好好好。沈钦澜此刻周遭气场太恐怖,乔幸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可就在他路过沈钦澜身边之时,却嗅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

    这香味实在太熟悉,但乔幸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他只想起昨天温长荣说沈钦澜在东路的别墅,是赶不回来的。

    东路的别墅?

    东路有啥呢?

    乔幸琢磨了一下,突然想起,沈钦澜当初是个直的,还有个初恋女友,后来因为矛盾分了手,那初恋女友成为沈钦澜的红颜知己,这位红颜知己的房子,也在东路。

    为什么前女友要叫作红颜知己呢?因为分手后两人依旧时常联系,哪怕之后沈钦澜和温长荣在一起,只要两人发生剧烈争吵,沈钦澜都会跑去这位前女友家中坐一坐,说是要谈心事。

    是不是真的谈心事乔幸不知道,只知道每次温长荣听到沈钦澜去东路就要暴跳如雷。

    哦呀。

    难道是双向出轨?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刺激呀。

    乔幸八卦的小心思得到了些许满足,便捏紧了衣领迅速往自个那破旧的小楼跑。

    雪媚娘!他来了!

    跑到小破屋,饭盒和花束还好好地摆在桌上。

    乔幸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把饭盒打开,见其中软胖的两个雪媚娘下端已经有些许融化了的奶油渍,而应该清透糯软的皮看起来也脱水了一般看起来硬邦邦的。

    他拿起来咬了一口皮果然是又硬又干。

    里面的奶油更是已经融化了不少,吃进嘴里油腻腻的,唯有中间那么一丁点没融化的还能尝到点原本奶油该有的甜香味。

    乔幸真是气啊。

    当时他就该在出门的时候抓着饭盒一起走,在车上就把这两白胖子吃了。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是白搭,乔幸又将另一个雪媚娘也吃下,这才看了眼桌上的花束。

    丝毫不出意外,娇嫩的鲜花经过一夜的煎熬早已没了原先的色泽和光彩,再加上秋季气候干燥的缘故,许多花朵边缘都已经开始干瘪了。

    根本就没办法送出去。

    温长则交代他办的事他搞砸了。

    乔幸心如死灰。

    既然办砸了,又没办法补救,自然就要告诉当事人认错。

    乔幸摸出手机来,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心情有些低落。

    他曾无数次想找理由拨通这个号码,没想到如今有理由拨通了,却是因为办砸了事。

    这可是温长则交代他做的第一件事,还是件那么小的事,为此温长则还给了他亲手做的甜点

    唉。

    不活了。

    乔幸听着单调的信号通讯声,焉巴巴地准备好了认错台词。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只听那边传来有些沙哑的男声。

    喂,你好。

    温温少爷乔幸磕磕巴巴地问了句好,接着一鼓作气地认了错:实在不好意思啊,您昨天拜托我送的花我没送出去,因为临时被叫去干活了

    花?

    那边的温长则似乎一时没想起是什么来。

    男子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和茫然,乔幸看了眼墙上指向6:00的挂钟,忽然意识到:

    我是不是打扰您睡觉了?真是越急就越是办错事,乔幸想死的心都有:实在很抱歉!

    啊。经过乔幸的那么一惊一乍,温长则似乎已经清醒了。

    温长则在那边轻笑了一声,说:没关系,我本来也很快就要起了。

    乔幸可不信谁会没事起那么早:实在对不起。

    没关系。温长则温声问他:你刚才说花没送出去,是吗?

    嗯实在对不起,我昨天临时被抓去干活了,南边的花园突然说要翻修干了一晚上

    这样啊。温长则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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