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冥似是已经想明白了君怀陵的真实目的,他微微叹息一声,“可他完全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只是一句话,本座亦是可以答应他的事情!”
很显然夜幽冥是猜到了君怀陵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但却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做。
“你去给君怀陵送个消息,他选个时间地点,本座与他见面。”
“什么?”宫司野抬手指着自己:“你真是把我当成了跑腿的了!”
夜幽冥不咸不淡的道:“不然呢!”
宫司野哭笑不得:“我可是统治妖界的堂堂妖皇。”
夜幽冥带上几分挑衅,“这些年你一直都做本座的小弟,什么时待你打过本座,再与本座谈论这些罢!”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宫司野修为武力值都没有夜幽冥高,就要被他压着。
所以宫司野只能受着。
似是找到了刺激夜幽冥的事情,宫司野挑眉讥诮道:“堂堂魔尊这次怎么还让君怀陵选择时间地点见面了,莫不是你怕自己打不过他,所以在讨好他。”
夜幽冥轻蔑的瞥他一眼,“尊老爱幼。”
宫司野恍然,“我都忘记了君怀陵可是一头万年的老王八啊!”
还是不忘要刺激夜幽冥:“嗜杀成性的魔尊居然知道尊老爱幼,到底是没忘记在仙界时,朱颜的教诲啊!”
夜幽冥脸色当即变得很不好,“滚出去。”
宫司野从不放弃任何一次能打击到夜幽冥的机会。
“哎呀,抱歉呢,戳到你的痛处了。纵使现下你再想千般万般听朱颜的教诲,也不可能了,因为他死了!一个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是你寻到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可那也不是朱颜呢!”
“轰”夜幽冥一掌击了过去。
宫司野躲避及时,“夜幽冥你可别忘记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君怀陵那里你总是要防着的些,所以现下还不到你卸磨杀驴的时候呢。”
“滚,驴。”夜幽冥平息了怒意,“一只狗,想要做驴,都是畜生,本座就成全你,”
突如其来被夜幽冥骂了,宫司野额上的小青筋跳了跳,“冷血的爬行动物。”
言毕,离开了。
夜幽冥起身到床边,将枕头底下那一支白玉发簪拿了出来,放在手中,一遍一遍审视着。
良久,他想起昨日霁真修对他说过的话,他留在仙界的物品被霁真修放到朱颜住的颜清峰,同朱颜的遗物放到了一起。
夜幽冥换上衣裳,将白玉发簪握在手中,出了卧室。
“咳咳咳……”楚连华用方帕捂口,轻轻咳嗽着。
夜幽冥站定在他面前,望见了楚连华咳到雪白方帕上的血渍。
楚连华将帕子收了起来,抬头望他道:“我有事与你说。”略顿“不会耽搁太多时间,是有关于……”
“本座有事,没时间。”夜幽冥生冷的声音将楚连华未说出口的“朱颜”二人打断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天色,“子时在城郊断崖等本座吧。”
他去仙界,待回来时,便路过城郊断崖,楚连华若是有什么非要与他说的事情,便在那里等着他。
言毕,夜幽冥一纵身,飞遁离开。
楚连华又是一阵咳嗽。
正在此时有脚步声传来,楚连华寻声望去,是霁真修。
他来到楚连华近前,噙上恭敬,“连华尊者身体不舒服,弟子去将仙医找来。”
“不必!”楚连华颦眉:“何以要囚困谷儿,又对他说出那一番龌龊的话语?”
原来灵谷已经将霁真修对他的种种恶行,都讲给了楚连华听。
霁真修收起表面的伪善,“我心悦朱颜,可是朱颜已经死了,那只小灵狐又与朱颜长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想要他。”
楚连华隐忍着咳嗽,神色肃重,“当年朱颜与夜幽冥之间的种种不愉快,以及当年发生在夜幽冥身上的那些事,也与你有关,是你嫁祸于他!”
霁真修冷笑一声,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承认了,他道:“连华尊者,以我现下在仙派中的地位,你的处境,没人会再相信你了,只能认为你是被那只妖狐迷了心智,与其同流合污,捏造事实,污蔑我,甚至会认为你与夜幽冥是同党。”
他顿了顿,眼中射出阴毒的精芒,“毕竟你喜欢妖狐,而妖狐眼中心中都是夜幽冥,他求了你, 用肉体与你交换了什么,让你帮助夜幽冥……”
“唰”一声,楚连华抽出腰间佩剑,指向霁真修:“别以为我不能杀你!”
“我已经对守在青倌楼外的众多弟子说过了,倘若我死在了里面,定是被妖狐杀了。到时灵谷的处境,我想连华尊者可比我清楚了。”
说着,霁真修指尖一点点推开楚连华指向他的剑刃。
“虽然灵谷没有本事杀我,但毕竟这青倌楼中,有好几个人被他迷惑住,可以替他杀了我,而我来这里,是抱着一颗纯善的心,来劝妖狐和连华尊者与我回仙派,不会被人产生丝毫怀疑了,还要被一众弟子仰慕尊重,我不畏惧生死劝慰连华尊者回头是岸,劝慰妖……”
“卑鄙。”楚连华收了剑,转身离开。
霁真修“哈哈哈”笑了,眼中布满阴狠。
灵谷捧着绿绿在与他聊天。
在没回魔界之前,灵谷想与绿绿再相处些时间,便没将绿绿留在楚连华身边。
灵谷用小手指戳着绿绿肉呼呼软绵绵的身体玩。
绿绿可不乐意了。
“你那指尖好长,应该剪掉了,否则别是一不注意戳破我了,我的皮肤那么薄,被你伤了,我可能就没法化蛹成蝶,还可能被你戳死了。”
灵谷停住了戳绿绿身体的动作,眨巴眨巴眼睛。
“原来你是可以化成蝴蝶的毛毛虫啊!”不明问道:“连华不是已经给你渡了修为,你快要化形成人,同我一般了吗?”
绿绿抖了抖两只小触角,“我也不明白,可是我已经感受到了,我很快就要化蛹了。”略顿“可能你我体质不一样吧,所以我们化形成人的过程有所区别。”
灵谷还想说话,房门被推开,宫司野行了进来。
绿绿忙爬进了灵谷的袖口中,探出两只小触角偷偷瞧着宫司野。
经过这一段时间接触,和发生的事情,灵谷不再惧怕宫司野。
毕竟宫司野是真的对他很好。
尤其这里是夜幽冥的地盘,楚连华又在这里。
灵谷想宫司野不会逼着他交配。
他想的没错,宫司野的确没有想强迫灵谷与他交配,但是……
“你要做什么?”灵谷望着正在解腰带的宫司野登时慌了,“我喊人了!”
宫司野眼底弥散着情。欲的红,“小东西别怕,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只是想看着你,发泄的能痛快一些。”
说话间,宫司野已经将腰带解开。
伸手掏出那燃烧着欲望的……
*了起来。
原来这位是想看着灵谷意。淫。
灵谷忙用两只小手捂住了眼睛,然后从指缝中瞟着宫司野。
绿绿已经忘我的将身体伸出来半截,定定瞅着宫司野做现场直播。
这画面太劲爆了。
灵谷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做狐狸时,他没有手指,可以握住。
化成人后,他不知道可以这样。
灵谷好奇,小手悄么么摸了摸那里,可是那里软趴趴的,有点像一坨烂泥。
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的好像是个豆丁。
绿绿摇了摇虫身,待他变成人就有那个东西了。
宫司野可是个豪放浪荡的淫妖。
被一狐一虫如此盯着瞅,非但丝毫不拘谨不赧然,兴奋的快意还节节攀升。
随后化作一股滚烫,倾泻而出。
同时伴随着一声舒爽的闷哼声。
卧室瞬间被那股子浓重的腥膻味萦绕着。
宫司野擦干手,将衣裳穿整,挑花眼底还氤氲着没有泄干净的淫。靡,望向灵谷道:“味道有些大,那是因为憋的太久了。”神色噙上幽怨,“小东西可害苦我了呢!险些没有让我憋的爆体而亡。”
灵谷一咧嘴,忙捂住口鼻,连鞋子都来不急穿,就跑走了。
夜幽冥来到了朱颜生前住的颜清峰,这里距离主峰极远,自朱颜死后,便没有闲杂人等来过这里。
不过这里虽然荒废了很久,但却很整洁,干净,花草整齐生长的,室内也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而经常打扫的也就那两个人,一个是楚连华,一个是霁真修。
这里有着太多美好的记忆,也有着太多痛苦的回忆。
夜幽冥在客厅静静坐了许久后,便走去了朱颜的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摆设与朱颜生前一般,没有变。
夜幽冥指腹一一划过朱颜用过的桌椅,茶具,香炉,最后定在衣柜上。
这里装着朱颜的遗物。
夜幽冥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手……确定了半空中。
一颗心跳动的既快又乱。
三百年间,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的紧张,恐惧过。
他想看他那一支白玉发簪,可又害怕看到那一支白玉发簪。
夜幽冥闭上了红瞳,
直到那举在半空中的手臂酸疼,他方才睁开红瞳。
不再做丝毫犹豫,伸手去打开柜门。
“吱呀”一声。
发出许久没有打开的柜门声。
第九十八章
映入眼帘的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物品。
当然也有如霁真修所说的那般,他的物品。
没有看到那支白玉发簪。
夜幽冥也弄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整理了一番复杂的思绪,夜幽冥伸手去拿自己的物品。
只当这次来是取自己的定西罢!
然,方拿出自己的物品,就看到那柜中居然有一个小隔断,上面有个抽屉,还上了锁。
不过这种锁只是用来防君子的。
像楚连华那样的人不会去动。
“咔嚓”一声,夜幽冥用法力将那锁打开,转瞬将抽屉拉开。
里面空空如也。
夜幽冥叹下一口气,“到底是本尊自作多情……嗯?”
他忽然发现,抽屉底下居然还有一个小隔层。
夜幽冥快速的将那个隔层抽出,拿出里面用一块方帕包起来的物品。
夜幽冥望着手中的方帕,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震愕。
红瞳一瞬不瞬的盯在方帕上绣着的那只一枝紫竹上。
三百年前,这块方帕是他送给朱颜的寿辰礼物,上面的紫竹是他亲手绣上去的。
因为朱颜喜欢紫竹,所以他便绣了一枝紫竹。
可当时朱颜收到他送的这份礼物时,神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有喜欢之色。
再后来他亲眼见到有弟子受伤,朱颜将他送给他的方帕,用来给弟子包扎了伤口。
那弟子当时说,要洗洗还给他,朱颜当时却摇了头,没有让弟子还给他。
那一块紫竹方帕是夜幽冥绣了好久,才从他绣的许多块帕子中选出一块最好的。
朱颜喜欢紫竹,无意间的一句话想拥有一块绣着紫竹的方帕,被夜幽冥记在心头。
女工刺绣对于夜幽冥这种专修武力值的大男人来说,难度是有多大,指尖刺破的拿不起竹箸,没日没夜的只想绣出一块最漂亮的紫竹方帕,送给朱颜。
然,当他看到朱颜随意将他送给他的方帕,给了旁人时,心是有多难受。
而时隔三百多年后,他却忽然发现那一块绣着紫竹的方帕,居然被朱颜好生的珍惜着。
尤其……
夜幽冥手中方帕包裹着东西,他不用看,用手已经感受出来是什么了!
这一刻,夜幽冥指尖颤抖,将方帕打开。
露出的是两支白玉发簪。
情侣款式的日月图腾白玉发簪。
只不过那只簪头刻着太阳图案的发簪一看就知修过,簪身断过的几节修补痕迹很明显。
那支被修补的白玉发簪,就是当年被夜幽冥一气之下毁了,扔下颜清峰底的那只。
不知朱颜什么时候从高耸山峰,下到峰底峡谷,又不知道他在崎岖的峡谷中找了多久,方才将断成几节的发簪寻到,把发簪修补好。
“师尊?为什么啊?”
“你瞒的徒儿好苦。”
一滴殷红的血泪滴落在白玉发簪上,鲜艳的刺目。
寒夜凄凄,万物沉寂。
一阵隐忍的咳嗽声,打破了死一般寂静的夜。
借着清冷的月辉,楚连华看到方帕上染的鲜血一次比一次多了。
他收起方帕,站在断崖旁,眉宇紧颦。
当年纵使为了助朱颜转世,让他耗费掉大半修为,身体损害很重,也不似现下这般的严重。
究竟是何种原因所致?
正在楚连华疑惑间,倏然一阵冰冷的煞气袭来。
下一刻,夜幽冥站在了楚脸华面前。
他身上弥散着浓重的血腥气。
好似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面容上,挂着血点,嗜血红瞳妖异到可怖,薄唇已经没了丝毫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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