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魔宫中。”
宫司野疑惑问道:“去哪里了?”
“仙界楚连华身边。”说着,夜幽冥转身面对宫司野,眼中含着没有温度的笑意,“本尊叫他去杀楚连华了。”
“什么?”宫司野眉眼疑惑之意更浓,“在朱颜临死之前,你不是答应了他,不再为难仙界,更不会杀楚连华吗!”
话一说完,宫司野反应过来,摇头笑着对夜幽冥说,“你真无赖,居然钻空子,如此的确不是你杀了楚连华。”
转瞬又道:“听闻楚连华一心渡小灵狐成仙,还破下自己立下的规矩,要收他为徒,最后却死在了他的手上,这可真是要了楚连华的命,不仅让他身死,让他的魂灵都在痛苦不已。也成了仙界的又一大耻辱,颜面在六界中尽失。”
说道此,宫司野“哈”的一笑,“夜幽冥你真够狠的!”
他想了想,又道:“倘若出了意外,譬如他小灵狐下不去手,不想杀楚连华了呢?”
“毕竟我听闻那只小灵狐貌似又蠢又善良。”
夜幽冥眸色泛冷,眉宇清寒,“那他就自我了断,或是……”
“子冥你执念太重了。”宫司野打断了夜幽冥的话。
“以至于你一直在痛苦中挣扎,即便朱颜在意的楚连华,和他本族的那只小灵狐都能牵扯到你的心,不肯放过他们,但又让自己难受,你在玩一把双刃刀。”
一声子冥,能听出宫司野真是把夜幽冥当成了好友,难得的很。
可夜幽冥却极其厌恶被人看透说破。
“不要以为你们都很了解本座,自以为是。”夜幽冥瞥他一眼,“不要逼着本座让你死在魔界。”
宫司野感叹了一声,“这年头真心换杀意啊!”说的不痛快,就找个能让自己痛快的话题,“小灵狐若是能顺利完成任务回来,那魔尊就把他送给我了。”
夜幽冥没有回答。
见此,宫司野又道:“魔尊不说话,那我可权当你答我了呢!”
言毕,人一转身,凭空消失离去。
…………
灵谷从昏迷中醒来,小蒲扇似的漂亮睫毛轻轻颤了几下,旋即缓缓的睁开眼来。
入眼的是楚连华温雅俊美的脸庞,那双纤尘不染的眸子细看之下,有情绪在流转。
说不清道不明。
灵谷被他抱在怀里,疼惜着,爱怜着,保护着,似乎他想把世上一切的美好都给灵谷。
可楚连华越是对灵谷好,灵谷却越难受,感觉对不起他。
他是来杀仙尊的。
灵谷乌黑的眼珠,看着看着楚连华就湿润了。
嘴角瘪了瘪想哭。
“谷儿怎么了?”楚连华永远都含着关怀的声音,在灵谷耳边响起,“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灵谷动了动身体,想从楚连华怀里出去,可这一动,却“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都疼痛,旋即他又道:“哎呀,怎么忽然全身都不舒服啦!”
楚连华目光下移,只是看了一眼灵谷的小身体,便马上收了回来,“谷儿方才化形成人,所以身体有些不适应,是正常的……”
“什么?”灵谷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大,忙伸出双手,放到眼前。
就见那双毛茸茸的小前爪不见了,变成了一双青葱般稚嫩小手。
又尝试动了动每一根手指,攥住小拳头,又松开,伸直十根手指,勾勾抓抓,反复做了好些次。
灵谷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举起的一双小手。
总感觉像是做梦一般,不真实,还有些蒙。
太突然啦。
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他仰起小脸,望着楚连华,呆呆傻傻的问道:“仙尊,我不是在梦里吧?”
楚连华将灵谷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在他耳后,“不是,谷儿已经是一名少年儿郎了!”
人生中最美好的韶华时光。
“唔唔唔……”灵谷哭了起来。
是喜极而泣。
“我终于变成人啦!”
楚连华拿出帕子,为灵谷擦拭眼角的泪珠,“谷儿化形成人后便可以与我修习法术了。”
灵谷心下忽地咯噔一下,欣喜兴奋被愧疚压下,再次矛盾起来,挣扎着。
“谷儿还没有着装,我去取衣裳。”
说着,将灵谷轻轻放到了床榻上,朝灵谷温雅一笑,转身出了卧室。
灵谷愣愣的望着门口。
“仙尊”木纳纳的念了好多遍这两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霁真修行了进来。
然,在看到床榻上的灵谷时,手中的一盒药“啪嗒”一声落地。
第三十九章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霁真修行了进来。
然,在看到床榻上的灵谷时,手中的一盒药“啪嗒”一声落地。
人像是石化了一般错愕住,目不转睛的盯着灵谷。
“霁哥哥怎么了?”
灵谷的话语未落,洛青歌又从门外进来。
然后……洛青歌狠狠的揉了柔自己眼的睛。
却还是他看到的景象。
“朱颜上仙?”
洛青歌满目震惊。
灵谷被两个人弄了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道:“朱颜上仙怎么了?他不是死了吗!”
霁真修从惊愣中回神,喃喃说道:“师尊的确仙逝了。”
说着,他看向身旁仍旧震愕不已的洛青歌,“他是灵谷。”略顿,压抑心底的情绪,“一名十八九岁的小少年。”
“是啊,年龄上不对劲。”洛青歌皱紧眉头,一遍遍细细打量灵谷。
目光着重望在灵谷的脸庞。
他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像最上好的白瓷,细腻剔透,稚嫩的仿若可以捏出水来,还未长成青年风骨,噙着青涩童贞。
此时,洛青歌又道:“他虽然和朱颜上仙是一个模子,但却小上朱颜上仙许多。”
霁真修接他话道:“师尊是一位成年人,而他是一名青涩的小少年。”
灵谷已经彻底蒙掉了。
洛青歌走近灵谷,伸手捏了捏他细弱的小胳膊小腿,用眼睛估量了一番灵谷的个头,“身量上也至少要比朱颜上仙矮上半个头嘞。”惊叹,“就是朱颜上仙的缩小版啊!”
原来自己长的很像朱颜上仙!
灵华眼珠呼噜噜的转,我会不会是……朱颜上仙的儿子……私生子。
面前二人并不知道灵谷在心中开始暗戳戳的胡思乱想着。
霁真修望着灵谷的目光有精芒浮动,他即便稚嫩青涩,还未长开,但还是秀润天成,当世无双。
当真是美人在骨不在皮。
师尊,原来你少年时的样子,也是如此绝色倾城,美的如梦似幻。
洛青歌又走近了灵谷几分,垂眸看他一丝不挂,光裸的小身体。
同是男人,他的身体怎么就这么好看,尤其是身前那里。
樱粉樱粉的!
好想捏捏。
如此想着,洛青歌便伸出了手去,却被霁真修“啪”的一声,一掌拍开,他蹙眉对洛青歌道:“你在干什么?”
洛青歌望着自己红通通火辣辣的手背,眼中涌上了三分怒意,“我就是想摸摸他,怎么了。”略顿“都是男人,有什么忌讳的啊!”
这位此时此刻委实没有多余的想法,就是想扯扯灵谷那里,多半出于好奇。
而灵谷虽然已经化形成人,但还是不懂羞臊,光溜溜的坐在床榻上,疑惑着二人为何忽然翻了脸,不就是要摸摸他吗,也没有什么啊!
霁真修脱下外套,将灵谷白皙美妙的小身体裹的严严实实。
旋即一脸凝肃对洛青歌道:“请你将他当成朱颜上仙去尊重,不要亵渎他。”
听了这义正言辞的一句话,洛青歌当即息了声,自愧不如起来。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起着实过去轻佻,缺少尊重。
倘若面前的人是朱颜上仙,他怎敢如此造次,轻浮,当真是亵渎。
他看了一眼紧拢眉宇的霁真修。
尤其最重要一点,朱颜上仙是霁师兄的师尊。
霁师兄这是触景生情,作为朱颜上仙的徒弟,又岂能容忍旁人去乱摸与他师尊模样相同之人。
所以发怒也实属正常。
“霁师兄是我考虑不周。”洛青歌认了错。
说完,他看了一眼被霁真修裹成个小粽子的灵谷。
粉雕玉琢着一个小少年,看着就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而灵谷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洛哥哥想摸他,而霁哥哥不让。
虽然洛哥哥总是对他凶巴巴,他都有些讨厌他了,但他人到底是好的。
毕竟仙人没有坏人的!
遂灵谷“呼啦”一下将裹在身上的外套拽了下去,很大方的对洛青歌道:“你若是喜欢摸我,就摸吧,随便摸。”但马上又补充道:“呃,不要扯我??????漯??
灵谷到现在还有些埋怨魔女每次扯他毛蛋蛋都很疼,下手没个轻重。
可灵谷这一袭话说出后,屋内登时陷入尬尴又诡异的气氛中。
就见霁真修和洛青歌二人脸色皆是通红,神色古怪的看着灵谷。
正在此时,楚连华推门进来,望见房中的一幕,人颦了下眉,忙疾步过来,扯过薄毯将灵谷包成了一个小蚕蛹。
旋即他对面前脸色仍旧通红的二人道:“你二人有事到门派中等我,我少顷便过去。”
霁真修朝楚连华恭敬的施了一礼道:“门派中无事,弟子听闻灵谷受了伤,便来送些药给他。”略顿,看向灵谷,“却没想到灵谷居然……”
霁真修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但他的意思楚连华又岂能不知。
一旁,洛青歌接了话道:“连华尊者,灵谷化形成人后,”说着,他看向被几人弄的迷迷糊糊的灵谷,“怎么成了朱颜上仙的模样?”
洛青歌的疑问也是灵谷的疑惑,他的一颗小心思还徘徊在“我是不是朱颜上仙的私生子”上。
楚连华目光落在手中朱颜少年时穿过的一套白色衣袍上,神色淡静的说道:“朱颜与谷儿都是灵狐一族的伊美系,是有着血脉关系,所以长相酷似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洛青歌一副恍然大悟,转瞬转眸看向灵谷,“如此说,灵谷可算是诛颜上仙的弟弟了!”
灵谷水灵漂亮的眸子眨啊眨的,“哇!朱颜上仙居然是我哥哥吖!”
一旁霁真修眼含温润笑意看向灵谷,“如此弟子该唤灵谷为小师叔了。”紧接着朝灵谷拱手施了一礼道:“灵师叔。”
辈分一下子与上仙平起平坐了,灵谷这厢有些小激动了呢!
遂欢快的将尾巴从薄毯中伸了出来,左右摆动着。
“我看到了什么?”洛青歌诧异的盯着灵谷毛茸茸的大尾巴。
霁真修也愣怔住。
刚刚二人注意力,都投在灵谷为何长的与朱颜上仙一个模子上,并未发现灵谷化形成人后,居然还留了条尾巴。
而灵谷一只小狐狸有个尾巴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也未反应过来,一只被他坐在屁股下的尾巴,不应该有了的事情。
这位因为兴奋将尾巴甩了出来,人也是惊到了。
此刻,灵谷惊慌失措的捧起自己的大白尾巴给楚连华看,“仙尊,我这条尾巴怎么还在啊?”
想起了老狐狸给他讲过的四不像的怪物,就是这个样子,灵谷眼圈登时红了,“呜呜呜,我不要当怪物。”
楚连华抬手摸了摸灵谷毛茸茸大尾巴,思考着问题究竟是出现在了哪里!
少顷,他问向灵谷,“尾巴可有 受伤过?”
灵谷哼哼唧唧的哭着,“有,总受伤。”
“出了灵狐谷后,有时被人扯,有时被人踩……”
洛青歌似是明白过来,“尾巴上因为有伤,所以没有退化,导致灵谷这次化形成人失败。”
灵谷有些不愿意的看了一眼洛青歌。
他怎么和东哥哥一般,说话都是不好听,他没有化形失败,就是比人多了一条尾巴而已呀!
一旁,霁真修忙宽慰灵谷道:“不要紧的,待尾巴上的伤势好了,便会退化掉。这不算化形失败。”
楚连华已经用神识探查完灵谷的尾巴,确定了灵谷尾巴上的伤势不是新伤,是陈年旧伤。
像是被法术所伤,并且退化的机会很是渺茫,但他不想让灵谷难受,遂并未说出真相。
想让灵谷慢慢接受自己有一条尾巴的现实。
灵谷则是相信了霁真修的话,抹了一把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心情多云转晴,又冒出一个小太阳来。
“做人真好!”
说完灵谷要将裹在身上的薄毯扯下,下床,去外面叫旁人看看他是人了。
见此,楚连华忙轻声哄道:“谷儿不要乱动,先把衣裳穿好。”
灵谷到是听话,不动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楚连华手中的衣裳,反应过来人都是需要穿衣裳的。
至于穿衣裳是为了什么,灵谷的定义是为了美,还有御寒。
灵谷要换衣裳,可是霁真修和洛青歌却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