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庵尽�
这便是他大胆作死的倚仗了。胖子有着常人数倍的饭量,却近乎从不排泄。进化到极致的消化系统让他将所有的能量跨越维度储存在体内。
身体若是有所损伤,他瞬间便可以调动体内组织补齐。如果要把自己真实的形态展现在世间,那绝对是一座骇人听闻的肉山。
异化的肌肉代替骨骼支撑着手臂,以子弹般的速度力度射向洞口。若是能取出洞中秘宝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好歹也可以在手臂焚尽前探个虚实,不至于白白送出一条手臂仍旧什么也不知道。
但胖子的手却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探入“石洞”,而是狠狠戳在洞口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
“嗷呜~”一声凄惨却微弱的哀鸣响起,整座假山猛地一震,把目瞪口呆的胖子整个人掀翻下去。
再抬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假山?一条山石般巨大的三首大狗正瞪着五只碗口大的绿幽幽的眸子看向自己。
三颗头,五只眼。剩下的那只自然是被他狠狠一拳戳上去的。
刻耳柏洛斯此时心里贼郁闷。明明是它咬死了那闯进宅子的小贼,结果那可恶的妖女活生生从它嘴里抢下肉食埋去后院喂花。
想到那些曼珠沙华每日对它高傲地炫耀似地摇曳着枝丫它就气不打一处来。得了好处在它面前招摇,到那妖女面前却都一株株娇滴滴我见犹怜的模样。所谓的白莲花就是说的你们这些贱花了吧?
合着你们是她亲的养的,老子就是后的捡来的?
不行!这次一定要悄咪咪把这块肉拿下!在那妖女发现之前先斩后奏啃个干净,狗爷也要看看你们这些下贱的植物气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就算刚刚这一条大腿,还是狗爷装死打滚自己跳自己吐的火圈才勉强求来的。舍不得吃,含在嘴里想做个美梦居然被这小子打了眼……
不过刻耳柏洛斯此时却更多是兴奋而非愤怒。被“打了眼”的自然是右面那颗蠢头,也只有它会傻不愣登瞪着眼睛等人戳上来。
左边的脑袋十分拟人地嘲笑着右面那颗,而中间的则口水流了一地。它没有吠叫,甚至没敢低吼,而是静悄悄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刻耳柏洛斯知道那妖女的听力有多逆天。此时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她沉迷喂花而忽视了这边的动静,在它把这胖子吃干抹净前可别过来。
1031 第二十一章上 引而不发(第六节)
胖子被震慑在原地,魂胆皆丧。
你不能怪他不小心。他们被派遣来龙隐界之前还是有着【量子观测者】所发回的粗略情报,知晓这一方世界最大的威胁便在于应选者,既没有什么神话生物也没有什么高科技陷阱。
殊不知在这本以为平平无奇的龙隐界,居然见到了远超他预料的事物。如此惊惧是因为他认得刻耳柏洛斯,这条虽然不算至强,却在诸天万域鼎鼎大名的凶兽。
怎么可能?!它不是还留在冥界么?难道我死了?不对,就算我死了也该灵魂泯灭。我不信仰他们,又怎么可能归入那八竿子打不着的神域呢?
玛塔尔神国自然是信仰玛塔尔的。但这位被他们誉为创世神的魔法主神主司力量,能量,任何教典经注都未曾见过他有将触手伸及生死轮回的领域。神国自然不可能像凡人信仰那些伪神一样自作主张去杜撰出一副死后天国的模样。
在科学,魔法,仙法道术等等无数力量体系都极其发达的玛塔尔神国里,无论是虔诚的信徒还是唯我唯心的强者绝大多数都是相信生命不复灵魂自陨,身死成空的。
仅仅这惊惧的一瞬,刻耳柏洛斯两颗脑袋便来了个噬咬二连击,胖子一条手臂和半个身子瞬间就没了。然后这家伙就像不知疼痛般忍着不发出声音扭头就狂奔起来。
刻耳柏洛斯也是一愣,它本想把这块肉叼起来先要死防止他发出声音,谁知道扯着他胳膊一拽就像是扯橡皮泥般直接把那胳膊扯了下来,根本就没能把人拽过来。
再定睛望去,这一会儿的工夫那家伙的胳膊已经差不多长好了。这一下刻耳柏洛斯不惊反喜,这岂不是……吃不完的肉?!嗷嗷嗷嗷!
当然他只在心里喜悦地狂吠,真叫出声来肉就不是他的了。胖子刚刚操控肌体蜥蜴断尾般舍弃一臂喂狗,此时哪管得了狗想什么?拼了命地闷声跑路。
凭心而论,想要逃命的胖子和护食的刻耳柏洛斯真没弄出多大动静。除了听而不闻的曲芸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后院发生的事情。但偏偏正在准备借助新栽种的幽灵草进行控魂实验的甄辉齐感受到一丝悸动。
曲芸与哈迪斯达成交易后,刻耳柏洛斯是跟甄辉齐签订了契约的。此时距离如此之近,甄辉齐自然是感知到了对方那强烈的激动。
后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拿着骷髅杖准备趁着夜色灵体活跃之时去做实验的甄辉齐不禁喉结耸动,默默地打了个哆嗦。上帝佛祖索福克勒斯玛塔尔芸姐保佑,这云裳阁可千万别再闹鬼了啊……
说是再闹,自然之前是闹过的,而且还闹得花式繁多。掰着手指细数,有曲芸的通灵实验,有步甘径中学无心带过来的诅咒物件,有吸血上头发血疯的小吸血鬼,当然还包括不少他自己折腾出来的麻烦。
毕竟虽然他是云裳仙府里唯一怕鬼的一个,却偏偏不幸走上了借用死灵力量的进化道路……
甄辉齐忧心忡忡地想着推门探头去看,就在他看到一张颜艺般挥汗如雨的胖脸贴过来几乎同一时间,房门就被撞合上,“咣”的一声正夹了他的脑袋,顿时头破血流。冲击力之大,连整个门板都碎成了木屑。
胖子一溜烟就跑过去了,甄辉齐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刚滚了半圈就看见一座山向自己碾压了过来。心中一句卧槽还来不及冒出来,就像是被火车撞到的车祸现场一般横着凌空旋转六七圈飞进了后院。
身为整个底层宇宙闻名的凶兽,刻耳柏洛斯这一撞可不是能以牛顿那一套来计算的。
不过【清算】的压力之下甄辉齐不再老想着攒点数离开游戏,臧王之乱以来这段时间身体素质倒是进化了不少。这足以把汽车撞成小饼饼的一击撞在他身上除了二重脑震荡外倒是没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
只可惜这还没完,飞过了大半个院子后,他的脑袋刚刚被夹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撞在院子中间一个石墩上,像是击中球瓶的保龄球一样把那沉重的石墩撞飞到了院墙根。
好好的草坪中间怎么会有一个石墩子呢?这还是曲芸刚刚特意搬过来的。当然她不是诺查丹马斯,特意把石墩搁在这儿坑甄辉齐。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后院的花田日益繁茂,加种了幽灵草后原本靠着花田的石墩石桌就有些碍事了。
刚刚刨坑要埋潜入院子的老五时突然发现再没空地,曲芸只好丢了个石墩到草坪这边腾出地来挖坑。原想着顺手丢到这边放一会儿等人都埋完了再重新找地布置,谁想甄辉齐好死不死就赶巧在这个当儿撞了上来?
这么大个后院撞哪不好?偏偏就这么一个石墩子他一头撞上来。这……嗯,没毛病,这很甄辉齐。
至此,满头是血的甄辉齐仍旧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地抱头蜷缩在地上,保持这个姿势直接晕了过去。
再说后门那边,胖子哪里跑得过刻耳柏洛斯?这和腿的数量没关系,纯粹是位阶差距。刻耳柏洛斯时不时相位穿梭几步就撵上了胖子,直把这家伙啃得千疮百孔,长都长不过来。
就在这时,刻耳柏洛斯六只耳朵猛然竖起。它听到了衣裙凌空掠来的声音,心下就是一慌,顾不得再啃胖子身上的肉,大嘴一张就要将整个人含住。
眼见右边的脑袋就要将这吃不完的肉含进嘴里藏起来,中间的脑袋赶忙一口咬碎了胖子的脑袋。
要是让他活着,恐怕就藏不住了……
心中得意暗笑自己右面那颗头蠢,却忘了自家主人根本不需过来看见就能知道发生的一切。
“滚滚滚,依子急着喂花这是有正事儿,给你条大腿不错了。吃了肉就给我老实干活,过来!把人拖到这边第二个坑里。”曲芸一袭红衣飘到刻耳柏洛斯头上,照着右面的脑袋就是一脚。
刻耳柏洛斯耷拉着脑袋把含在嘴里藏着的胖子吐了出来,心里百般烦躁,小心思想着的事情却让人啼笑皆非。刚刚追着他咬的时候明明是吃不完的肉,怎么这一死了反倒是不禁啃了?
它此时有点后悔把这块肉咬死了。那恶贯满盈的女主人常把人活着就埋进花田里,要不是急着不想被发现,把这死胖子活着种下岂不是每天都有肉吃了?
有趣的是,整个云裳阁发生了这么多事,然而除了曲芸埋人时哼的歌谣和刚才骂狗这两句话却愣是始终没发出什么值得人注意的明显声响。
而趴在远处院墙上的二子和此时已经进了房间的大牛全都正好错过了曲芸这一声娇斥。
1032 第二十一章上 引而不发(第七节)
大牛潜入后院,本来绕过些枝丫便应正好撞见曲芸的。然而无巧不成书,他刚入院就见那厢房奇异的光晕一闪。
不是那间一直闪着烛火的,而是隔间本是漆黑一片的一间。这就说明里面可定有异动了。
大牛粗略环视了一眼后院,虽然花花草草亭台楼榭遮挡了不少,但既没有明显的光亮又没有听到什么异状,生性大跳的他便只觉得算是完成了任务,朝着那有灵光一闪的房间走去。
毕竟团长分配任务时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并没有安排人去查探那明显有异的房间。若不是正巧被自己看到,很可能老五的线索就被他们错过去了。
再说别看大牛这人莽,团长安排任务时对自己的嫌弃他心里却是门清的。往往越是不愿动脑表现粗莽的人对他人言行下暗藏的情绪越是敏感,毕竟不愿动脑不等于没脑,只是不走心罢了。
大牛的确对团长的成见不以为意,但比起团长的安排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论如何,救出兄弟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便遵从本心地拐去了厢房那边。
进门,屏息数秒,没有任何动静。凭借高度进化过的感知大牛可以确信这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潜藏的敌人。略微思量,他翻手向门口丢出一张黑幕,接着挥刀一斩,恰到好处的风压便推着黑幕将整面带有门窗的墙面阻住。
同一时间,屋内亮了起来,大牛将一顶像矿工帽一般带有探灯的特质头盔戴在了头上,狭小的房间尽收眼底。
若非一张床榻抵在墙角,大牛绝对无法理解这窗明几净却几乎空空如也的房间是作何用途的。能住得起如此院落的人家,怎会是家徒四壁的?古怪,极度的古怪!
床榻方方正正,典型的中式京制风格,却没有半分雕画镂纹。除了挂着扇洁白的纱幔外看起来和贫苦农家的床榻无甚差别,这在玛塔尔神国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古物样式了。
但细看去,却能见这造床木材绝非凡品。定睛一看,大牛不禁心中震撼。这居然是灵木?把灵木打造成家具并不罕见,那些高阶修道者皆有此嗜好,对他们修炼有益。但这不带半丝装饰的样式实在是……暴殄天物?
除了这木榻,房间里就仅剩一架以台。台子就是个台子,类似床头柜一样的东西,连抽屉都没有。上面有未曾点燃的香炉,旁边放了本打开的线装古书。
而架子上,一只五彩斑斓的肥硕巨鸟正瞪着傻不拉几的大眼睛看过来。忽然间,巨鸟煽动翅膀口吐人言:
“汝将大祸临头,身陷迷境难知归路,死无全尸。”
这一下子可把大牛给吓了一大跳。他打开头灯初见那一动不动的大鸟本不以为意,以为那不过是一件标本而已。因为在他自信的感知中这房间里百分之百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既无味道也无生机。
那本应是死物的大鸟突然活过来讲话,任谁也得吓个够呛。
“孽畜,就是你在作妖?我五弟人呢?”大牛神色慎重,面有怒意。想他一团五人小心翼翼受这诸般劳顿,若只是因这毫无强者威势的妖物所累,还真是有够丢人的。
“汝必将大祸……”肥到把架子压弯,脖子都找不到只见圆滚滚一球的幻言鸟哪里理会大牛的暴怒,只管自顾自鸣叫着自己的预言。
这货诅咒了甄辉齐之后仙子们大多看着厌弃,更有曲芸每天磨刀霍霍想要大展厨艺。唯有梅娴诗道灵物自有命数,把它护下养在自己房间里了。
谁知这蠢鸟养在梅娴诗的房间里久了,毒舌的毛病没改,反倒是讲话越来越文绉绉起来。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