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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发质和一个人的性情有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曲芸自己的一头棕黑色长发着实是相当柔软,但若让尹熙颐吐槽的话这一定不是由于她的温柔,而纯粹是经常用手指卷缠这坏毛病留下的后果。
许多女性进入拉马克游戏之后,会选择将一头秀发剪短甚至干脆剃掉,这显然是对生存压力的妥协。
长发在致命的游戏中面临的麻烦并不是面对中学不良那样被扯住一顿猛揍,而可能是被敌人顺手抓住后砍下头颅,或者一不小心就被卷入致命的机械陷阱中。
由于这样的文化环境,在偏向保守的表世界大庸国内短发女子往往并不会因为自我性别认知问题而受到歧视,而是常常被当做潜在的超人而受到礼遇。
而如果你在街上见到一个秃头女子且没有身着袈裟海青,那么十中有九这就是一个超人没跑了。当然,即便是超人,真正愿意做到这个份上的女子也并不多。所以秃头往往意味着某种觉悟,这样的人绝不好惹。
在这些短发女子中,也诞生了不少实力稳健强大的女战士,其中似乎也有些道理。能够放得开一切,对自己够狠的女人,会在这个不吃人便被吃掉的丛林法则世界中更快变强。
而相应衍生的文化现象就是,这些短发的女战士在游戏中往往会对游戏中遇到的长发且精心打扮的女性报以鄙夷的态度和莫名的优越感。
在她们看来,这些同性是愚蠢而无能的,在人人自顾不暇互相残杀的世界中仍然选择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依靠根本就靠不住的男性。
然而曲芸的头发却是越留越长。进入游戏两个多月以来,已经从齐肩的中长发长到了垂背的长度。每当全力施法时,喷涌而出的魔力便会将这一头长发冲得张牙舞爪漫天乱舞,倒是有种莫名的帅气。
事实上,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偏见与歧视都来自于无知和自卑。真正的强者并不会介意自己外表上的小问题对游戏的影响。比如龙女姐姐也是长发,天知道是否有哪个蠢货在游戏中把她当成花瓶试图羞辱过。
除此之外,曲芸的发色也有明显的褪色现象。雷特辛之书上记载随着法力的提高法师的发色甚至肤色发生变化都是正常的事情,这是奥术力量贯通了使用者身体的良好体现,会帮住法师更快速敏锐地用体内法力引导外界的奥术元素。
这种外貌上的变化往往与法师钻研的学派有关。比如万物核心学派专注于物质的能量,该学派的法师致力钻研并擅长借助从物质的化学反应到核衰变到正反物质泯灭等所有涉及能量的现象的运用与操作。
随着对该学派的深入研究,万物核心学派的法师发色逐渐会演变成某种暗淡的荧光色,而皮肤也会浮现出一些各不相同的发光纹缕。这其实是一种类似于皮肤常被摩擦生出老茧的现象,只不过这里把物理摩擦换成了贯通魔力。
而由于曲芸并无机会接触任何魔法学派,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就是魔法修习者中最普遍的“褪色化”。皮肤变得更白,发色变得更淡。根据天生的色泽最后蜕变成白银色或淡金色的头发。
有些比较纠结外表的女法师发明过各种暂时改变发色肤色的魔法,但身处拉马克游戏之中曲芸显然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如果对自己的形象有什么不满,可以花费一点点进化点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当然曲芸不可能这么做,她对自己的外貌既没有不满,又不可能浪费连强化身体都舍不得用的进化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于是按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可以遇见曲芸终有一天会变成一头浅色的银发。
而她之所以会对康斯妮问出刚才那句问题,是因为亲身体验过真理之门的损伤后,曲芸已经十分清楚看似万能的游戏空间治愈功能远没有一般人想象中那么可靠。
也许只要在灵魂尚存的那一顺,哪怕身体被轰成渣渣系统都能将你完好修复;但这种修复对于一些特殊的灵魂上的问题就会变得束手无策。而康斯妮现在的问题,显然属于后者。
有这种局限也并不奇怪。随着对世界的理解越来越深入,曲芸已经十分清楚维度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无论身体受到怎样的破坏,都只需要三维层次上的修复,这当然不难。
但任何涉及灵魂,精神,意志的问题,都意味着更高次元的麻烦。这些问题有些系统已经无能为力,就像她的真理之门;而另一些仍然可以处理,却需要远更高昂的能量点费用。
“说实话,我的进阶似乎还没有被打断,”康斯妮语出惊人,然后对着手指看向曲芸,糯糯道:“刚刚我进阶的契机似乎是因为家族的血脉传承被战斗所诱发,但血族普通的进阶方式却是积累能量。”
曲芸二话没说,伸手扯开衣领露出粉白的脖颈:“需要多长时间?”
“刚才已经差不多了,只要再一点点就行!爱死主人了!”康斯妮毫无抵抗力地一口扑了上来。
三分钟后,曲芸衣衫不整目光呆滞地靠在温热的菌壁上。她感觉身体被掏空,嗯……事实上她身体的失血量已经接近普通人可能会昏厥的程度了。
而康斯妮则一边压抑着澎湃到欲要冲破天际的血能,一边可怜兮兮地对着手指:“对不起,主人……人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喝着喝着就陷入了一种迷幻的状态,似乎看到了什么远古的记忆,然后……就没注意到及时停下。”
“是跃维,”曲芸生无可恋般虚弱道:
“攀途境是开始攀登生命层次进化的漫漫长途,向完全四维生命体蜕化的漫长时期。由于法师体系专攻意识方向的特殊特点,我在生命维度上要比实力的境界更高一些,所以能提前看清这些问题。”
0528 第十一章下 怯懦的偷渡者与世界尽头(第三十六节)
她说着叹了口气:“刚刚那个贝爷嗑了药之后瞬间提升到更高的维度,亲眼见证那个过程对我们所有已经拥有体内能量循环的人都有巨大的助益。而你的战斗之血会突然觉醒狂化失神,也是见证了跃维的原因。
如果只是贝爷一个人,哪怕再强我也会陪你跟他周旋下去。他无法适应新的力量,在那种条件下与他周旋到你完成跃维是没问题的。
但是很可惜,不得不打断你的领悟。因为有从别处只身前来的蕈人接近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蕈人中的强者。而让我下定决心必须立即跑路的原因是,和那蘑菇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人类。
明白了吧?一个可以在蕈人母舰上与蕈人自由同行的人类……你们可还记得他的奖励点数?这是一个无论如何也不可力敌的对手,把那种状态的贝爷留给他,正是最好的情况。
如果那人更强,则贝爷的存在可以成功阻止他追击我们,毕竟那货身上必然也带着和我们一样的游戏目标;
如果贝爷更强,那事情倒是简单了。人类母舰的逃亡问题就不用我们再多操心了,后续的一系列行动也会在更简单的模式下顺利进行下去。
至于伤到我的事情就别往心里去了,原本就是我自己决定要对你负责的。如果哪一天你的行为真的会伤到我的性命,灵魂中的契约会让你由于求生本能而放弃这样的行动。所以,放轻松就好。”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这样我就放心了,不愧是主人,”康斯妮瞬间破涕为笑:“主人啊,跃维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天下无敌了!”
“跃维是一个让人困惑的过程,你需要学会习惯用新的视角看待世界,所以这种爽快只是你的错觉。而让你嗨起来的真正原因是我的法师之血。毕竟依子现在也是攀途阶的魔法师了,对你而言,我的血肯定会更加诱人,”
曲芸说着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至于天下无敌……你觉得现在的自己,可以打赢刚才的贝爷么?”
稍微思量几秒后,康斯妮嘟起小嘴:“打不过……”
“你料到了我们有可能会被监视,才将计就计……”梅娴诗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说呢?”曲芸微微一笑。很显然,她还不打算在可能存在的监视下谈论下面的内容。
“抱歉芸姐,我有点在意这后面嗡嗡作响的房间是怎么回事啊?”甄辉齐先前是被任棉霜背着跑过来的,现在伤好得七七字都认识啊……”甄辉齐目瞪口呆,他的关注点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曲芸当然不认识蕈人的外星文字,对面房间的功用是她用耳朵听出来的。她的目光被那行文字所紧紧吸住,只是因为她对这东西十分感兴趣。事实上,类似的“文字”她们在一路上已经见过很多。
蕈人看不到,这烧灼出来的文字当然不是给人用眼去看的。事实上,这些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菌壁组织已经坏死,温度要比四周的活体墙壁更低一些。想必蕈人便是通过这一点来识别文字的形状。
但由此引入的一个问题却持续困扰着曲芸:一个没有视觉和听觉,用温度来书写文明用思想来直接沟通的物种,为什么会发展出像人类一样用形象来表意的文字呢?
要知道,地球上像英文那样的表音文字是基于声音语言而发展出的文化传播工具;而像这类的表意文字则是对眼中所见的事物形象进行抽象化的临摹。无论哪一种都不应该是蕈人可能发展出来的。
按照常理,蕈人文明如果要使用文字记录,其最合理的推测应该是在恒温的环境中储存不同温度的介质,用温度的高低代表类似字母或偏旁部首一样的单位,从而组成词语意象;又或者用不同温度的介质组成画面,从而传达复杂的意思。
然而事实上,蕈人使用的文字却偏偏是一种夹杂着表音文字与表意文字的“不可能”的体系,其中有大量类似字母与汉字的字符。从一路上的标识曲芸找到了大量的“b”和“p”,甚至还有不少更复杂的横平竖直的字符。
对于痴迷于破解谜团的她而言,这种“不合理”简直如鲠在喉。
就在这时,被曲芸挂在脖子上的吊坠突然发出了声音:“幸不辱命,东西做好了。传播途径与你先前提到的变异样本一致,效果比先前预计的还要好些,但是仍然需要满足足够的条件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除了陷入思考的曲芸,大家都是猛然一愣。没有人注意到昨晚睡觉前曲芸独自把通讯用的魔法石拴在了脖子上吊在连衣裙的里面。
现在倒是及时反应过来是魔法石被接通后发声,但云裳仙府所有团员都在这里了,会是谁通过曲芸手工附魔的魔法石联系过来?
拉马克游戏
0529 第十一章下 怯懦的偷渡者与世界尽头(第三十七节)
只有梅娴诗在第一时间就记起,这是蓝色空间号上那个天才少女科学家阿尔伯特的声音。
“谢了,具体数据回去再看,剩下交给依子吧。”曲芸言简意赅结束了通话。
即便这是她早已布置好的后手,照理说当出现变化时也该急于知道细节以调整计划。但她却没有再说更多,而是草草结束了对话。
这样的举动落在同伴们眼中意思就很清楚了:我们很有可能正在被监视窃听,陪依子把戏演下去。
“好了,该休息的该晋级的都已经搞定了,我们现在回去。”曲芸起身拍拍手,似乎丝毫不受贫血影响一样立刻换上了一副神采奕奕的脸孔。投身于游戏的快乐总是能让她精力充沛。
“哎?这就要回去了吗?我还以为咱们是来破坏敌人飞船的。”甄辉齐愣愣问道。不过双腿还是跟上了曲芸雷厉风行的步伐转身从先前进来的通道向回走去。
“我说,好好想想这艘飞船的体积。想要破坏掉它的难度简直就和炸掉月亮差不多,我们哪来的那种力量?”尹熙颐扶额叹气。她走得悄无声息,如果不是突然说话甄辉齐完全没能注意到她正在和自己并肩行走。
“那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跟在队伍尾部断后的任棉霜也疑惑道:“难不成专门跑来借刀杀人,飞来这边就是为了除掉本场游戏身份为友队的生存精英?”
虽然光看这话是有点尖锐,但她的语气其实却是十分平缓。她可不会有质疑曲芸的想法,只是纯粹的对目前的行动感到费解。对此曲芸是喜闻乐见的,因为这说明她开始学着从战略角度理解游戏。
“差不多就是这样,”于是曲芸笑眯眯点头道:“从对方采取的行动来看,那个贝爷大概选择了放弃游戏目标,全力追击我们力求一战。其实这样的策略是十分正确和明智的。
比起通关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