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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是一种极端压迫下才会产生的病症。表世界的研究学者往往只能去到桑海等几个依然施行奴隶制的地区才能找到病例研究。
第三,催眠疗法若要生效,医师需要使用音乐和暗示导言诱导病患放松警惕,自愿放弃自我保护的心理隔离界限。
而书籍中记载莫卧儿帝国的法律允许警方使用强制手段和药物突破犯人的个体意识和心理保护机制,相应的“疗法”被广泛验证为可行。
最后,还有所谓的‘冰锥疗法’。在我们的世界里,这是对上个世纪治疗精神疾病的额叶切除手术的戏称。大概的意思就是从病人的眼眶缝隙把一根冰锥刺入大脑,破坏前额叶让你胡思乱想的脑组织,疯子也就老实了。”
“这……和我们经历的好像……所谓的世界归于混沌竟然是这个意思吗?”梅娴诗也有些恍然,但作为一个从一本书里走出来的女孩,她对这些推理并不难接受:
“因为拒绝所以幻想美好,那里是你旅程的起点。之后经历的浮冰岛屿,火焰岛屿和阳光明媚诗情画意的七彩岛屿,就是面对痛苦时封闭,反抗与接受的过程了对吗?
而使她痛苦的诱因,就是爱?胆怯,憎恨,疯狂,加之理性的我和感性的你,正好是云裳仙府全员各自所处的世界碎片。好厉害,什么时候看破的?”
“听小蜥蜴翻译了引导词,结合琴声就唤起了一些深埋的记忆。那声音深沉的家伙怕是个精神分析新手,总是喜欢为我们留下很多线索呢。
所以七彩小鱼的大脑指的就是希望,得以从冰锥疗法下幸存的希望。这才是鹿少女和游戏规则要我们去拯救的东西。之所以是“一片”,应该指得就是将要被冰锥疗法破坏的脑前额叶。
大脑中的这一部分是负责记忆与复杂思考的区域。失去了它,人就不是人了,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自然会归于一片混沌。
如果你也赞同上述推理结论的话,那么面对以治愈精神疾病为目的的催眠,你可想到我们这些精神世界中的存在能做些什么来应对吗?”
“嗯……消灭病因吧。”
“那么病因是什么?”曲芸说道这里语气变得稍有些严肃。
“是……我们。所以我们需要自杀?难道这一界中身死,并不会真的死去对吗?”梅娴诗反应超群。
修士的识海就位于大脑额叶对应的精神层面中,达到一定境界都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能快速的理解分析做出反应,就不是通过修炼能提升的了。
“不许自杀!三大法则生命不复,那是依子不能接受的风险。其实比起自杀这样的极端方案还有更好的办法:咱们藏起来。
不,猪的态度已暗示出来,病因并不包括爱和理智,所以是我们藏起来,而你留下。”
“我相信芸芸,留下倒是无妨。但你们可有合适的藏身之所?毕竟如果你的假设全部成立,那么心理医生所在的世界就相当于高出我们一个维度。这可不是普通地找个洞窟掩体藏身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的确如此,”曲芸叹了口气:“这一路上依子都在寻找合适的藏身处,但那些洞窟,暗穴,建筑,以致所有适合藏身的地方全部都被暗中藏满了冰锥。印象中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不出所料的话,是狼那家伙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才布设了种种陷阱。”
“那怎么办?还是要……”
“停,你这丫头长得玉树临风的怎么总想些阴暗的东西?怎么办依子自有打算。你只要做好准备,如果我们全部藏起来,而音乐最后一次结束后游戏却没有结束的话,后面的事情就靠你和小蜥蜴了。而现在,我们回去开始的地方。”
fa lei fa lei fa lei……do fa do fa do fa……sol do sol do sol do……
曲芸话未落,琴声便以如期而至。gssworks的第六乐章closg终曲持续六分半钟。改变了配器,但旋律与首章oeng如出一辙。
缩短的了几次的距离之下,她们此时已经来到了彩虹桥上。曲芸在自我暗示下条件反射地施放了【坚定】,因此大家都没有受到最后的琴声多少影响。她们开始奔跑,曲芸和梅娴诗分别用徽章依次联络剩下的队友简述现在的状况。
冥冥之中狼的声音开始在世界之外响起,接着琴声渐至结尾。曲芸砰地撞开糖果豪宅的大门,一路狂奔冲进关押着鹿少女的地窖。
鹿少女依然被锁在原地,仔细观察却会发现缝住鹿眼的线不见了,只是她还未睁眼。鹿耳抖动,似乎听到了曲芸她们到来,鹿少女便开口问道:
“回来了啊。你们找到‘一片大脑’了吗?”
“还未,但我想我们找到了拯救它的办法。只是得用掉你那‘一片大脑’的最后一次帮助了。”
“请随意,是我该抱歉让你们代劳我的工作。这一路上,我从你身上学到很多。现在一切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多谢。”
“好,依子从你的世界取了几样宝物,这里便还几本书给你。把它们藏好,好好学习,最后会拯救你的将是它们。请记住,女孩子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还有,依子的名为音乐家,我们的团队叫云裳仙府。希望日后还可以在其它的世界见到你。你的世界很美,依子喜欢这里,请不要让它归于混沌,再见。”
在gssworks:closg的最后一小节之前,曲芸祭出鹿少女的一片大脑并许下最后的愿望。
“drei,ei,es……”
0287 第四十一节完)
写字台,书柜,摇椅,立式自鸣钟,联排的沙发……
面积不小的房间显然经过精心布置,各种实木陈设上盖着的花边布帘和软垫让房间显得温馨而让人放松。
其中最显眼的,是糖果纹饰的地毯正中那一张红色的沙发躺椅。
躺椅上正躺着一个身着洋装的少女。她的体型那么瘦小,缩在宽大的躺椅上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干瘦得宛若营养不良的体型和身上漂亮的新洋装相比显得十分违和。
女孩五官精致,双目紧闭。面孔却在微微抽搐,好像睡梦中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过程似乎有些不顺利,无论是诱导还是压迫,令媛的抵触都很强烈。如此固执而狡猾很难想象是一个孩子的心智可以表现出的,可以说是我至今为止所有病人中最有趣的一个了。
但疗程到此为止了,之后我们会进行一套完整的鉴定测试。无论是依然保持着病态的性取向,还是之前屡次治疗中逐步暴露出的暴力倾向,自残倾向,甚至只要有无法控制自己感情的表现在测试中暴露,我都可以合法为她进行手术。”
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少女面前的另一把沙发上坐起身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医生手边茶几上放着两台老式录音机。一台播放的磁带已经到头,上面写着“催眠引导:gssworks”;而另一台则正在录音。他起身的同时,顺手将两台录音机全都关上。
“不是说精神治疗需要患者放松吗?要我说,过程不顺利就是你那件白大褂惹的祸。你们心理医师那什么委员会迟早该禁止穿白大褂接触疯子。”联排沙发上,一个满身赘肉的女人抱怨着。
“住嘴吧!女儿变成个喜欢同性的疯子,我看八成就是被你遗传的,你们这些不列颠人全都有玻璃取向的基因。”站在窗口的男人转过身来:“注意,我们是有身份的人,这里是我光荣伟大的祖国,不要在公众场合撒泼。”
他梳着油光锃亮的分头,叼着烟斗吞云吐雾。让人一眼就忘不了的肥胖身材将专门订制的特大西服撑得扣不上扣子。很显然,这位在最近一段时间体重又有增长。
在整个治疗期间,他一直痴迷地望着外面的街道。人群正在游行,佩戴着工人党的袖标,高举着元首的头像。有轨电车和富人老爷们乘坐的马车全都停在一旁为游行队伍让路。
“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个教她学坏的贱人在哪,”肥胖的男人说着凑到医生身前。后半句话变成了耳语:“两个女孩都是我的,只有钱归你。若是破坏了我们的协议,对谁都没有好处。”
“哦,少校阁下。您完全不必担心,那孩子可没有令媛这样显赫的身份。对于一个没有家人的社民党徒,一个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女流氓,即使委员会都不会插手一位有信誉的精神医师所下的诊断。
人现在关在隔离病房,已经预约好下周进行手术了。对待取向不正常的垃圾,一根冰锥就是最好的仁慈,愿神保佑我们,”医生说着,也把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一周后,你就可以得到两只任你摆布的乖巧宠物了。相信我,你花的每一个马克都物有所值。”
肥胖的女人艰难地俯下身子观察逐渐转醒的女儿,并没有听清窗边两人压低声音的几句。她嫌弃地对沙发上的女孩撇撇嘴道:
“这样不会画蛇添足吧?就是因为你们坚持要使用什么冰锥疗法,那些医学伦理委员会的家伙才会开始关注我们的女儿,这手术还要花一大笔钱呢。要我说,直接把这不争气的孩子送去疯人院隔离开,等战争结束了再处理啊她的问题啊。
如果治疗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不会影响你在军队的声望吗?不是说过不久就要上前线去和东边开战了吗?”
“住嘴!这是最高机密!”分头的胖子暴跳,随即看了一眼医生后强做平静:“女儿被发现是个疯子,已经让我被同僚们彻底耻笑了。这件事必须在我离开前办好!要是之后不小心被她们两个逃跑了,我们家族的荣誉才是彻底完蛋!”
胖女人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随即低下头:“嘘,她醒了。y deer,去和医生再做一遍检查。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找到治疗的办法,让你的精神和取向重新变得正常起来。”
医生听了撇了撇嘴。“正常”恐怕不可能了,但“乖巧听话”却是没问题的。这不正是您丈夫需要的吗?
小女孩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目光中既没有信任依赖也没有恐惧和憎恨。
胖男人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治疗还是有效的,这一次女儿听到母亲的话再没有疯狂挣扎反抗。他喜欢这份顺从,顺从的女孩才是好女孩。
只是没过几秒,他肥硕的面孔上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我们也该是时候给女儿换个名字了。既然你已经和家族划清界限投奔帝国的怀抱,小鹿这个英文名字已经不再合适。她需要一个新的德文名字。毕竟我们正在开战。”
夫妻俩低声争执着,而医生已经在房间另一角的办公桌后开始为这个名为小鹿的女孩做最终的测试。
医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小鹿:“很好,很清醒,好像忘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医生:“和我说说你理想中的恋爱对象。”
小鹿:“我还小,现在不该想那些东西。不过如果为以后考虑,我希望是个高大威猛的人。这样才能让高贵的血统得到延续。”
医生:“请从这些颜色中选出三个你现在最喜欢的。”
小鹿:“黑,白,红。”
医生略微压低了声音:“你对你的父母怎么看?如果觉得他们对你不好,你可以信任我说出来。相信我,我有能力保护你。”
小鹿却是坦然回答:“我很爱他们,我之前好像病得很重,是他们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让我最终得以康复。当然,这也要感谢您。”
医生皱了皱眉:“五十六乘以七十二等于多少?”
“四千零三十二。”小鹿只思考了五六秒就脱口而出。
一张照片被推到小鹿面前:“你对她有什么感觉。”
照片上是一个头发染成七彩颜色的女孩,穿着疯人院那种袖子从前胸交叉缩在背后的束缚衣。拍照时她被绑在金属椅子上,流着口水,头上套着电击治疗的铁盔所以看不到眼睛。
小鹿微微皱眉,似乎想了想后回答道:“她曾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她这样我很难过。但她应该是生病了,希望你们的治疗能帮助她早日康复。”
……
小鹿的声音始终冰冷清澈,丝毫不带任何感情在里面。半小时后,检查彻底完成。
“我不得不通知你们一个好消息。刚刚的催眠治疗出乎意料的成功,你们的女儿已经完全正常。没有暴力倾向,没有自残自闭,没有反社会,也不再受到畸形爱欲的困扰。是的,她被彻底治愈了。”
医生说出来时,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但科学是相信数据的,他拼命忍耐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