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听写”!所以他们的考卷才会是一片空白的。
在所有人都茫然无措的时候,路明非和苏晓樯稳如泰山同样淡定的还有零,两人也并不为之惊奇,就算零昨天没有跟他们共处图书馆聆听“秘籍”,按照这个女孩的性格这种情况大概也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心理波动,在路明非看来或许入学考试究竟能不能通过,对这个女孩来说都没什么重要的?
即使知道这不可能,但这女孩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你永远无法想象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是她人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一类的词疑惑早在人生的古早以前因为某些事情她就已经将记录着这些词汇的页数撕掉烧进了火海里。
黑色的播音器响起了一段刺耳的高频率噪音,所有考生微微低头皱眉捂住了耳朵,苏晓樯和路明非也不例外,但他们表情却满是认真和严谨知道正戏要开场了,林年和林弦的教诲还萦绕在耳边:
“去年他们放了巴赫1号,恺撒那一届的考试我错过了,但听说好像放的是猫王成名曲《that's all right》和《heartbre hotel》,也不知道是谁选的这些曲子,比起巴赫我个人更喜欢后者,如果你们感兴趣也可以去听一听但注意考试的时候别被这些乐曲骗了,一定要着重去听音乐的和弦和乐器部分,细细地将每一种乐器、人声拆分出来,就会注意到有心藏在里面的龙文部分,没有经过调音处理的龙文部分为会很突兀,只要认真听一定能清楚地辨别出来。”
为了模拟考试,林年甚至还请了狮心会的声乐部专门制作了类似的片段给苏晓樯和路明非循环播放了,这种细腻程度堪比刷了一遍高考真题。
果不其然,一切就如林年所说的一样,黑色的播音器中忽然响起了一段掌声当然没有odetou(日语罗马音:恭喜)的片段出现,在掌声减弱后是三到五秒的宁静,而后是骤然响起的钢琴与管弦乐齐鸣的中音部音符!
每个学员都被震住了,坐在座位上四处张望,每个人在那流水一般开始往上爬音节的钢琴音符中愣神住了,恰是印证了言灵·先知的中文音译:鹅呆我呆木头也呆。
“第五钢琴协奏曲?”有音律专精的人在音乐开始不到五秒就听出了这首曲子的来历。
第五钢琴协奏曲,作者dwig vahoven也就是广为人知的灵魂作曲家贝多芬,代表作有不屈抗争的《命运》、庄严而富有英雄气概的《悲怆》、以及优美、沉思的《月光》但黑色播音器中如今响彻出来的却是《降e大调第五钢琴协奏曲》
对于常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从未听过这首曲子,但对于乐类精通的学员完全不陌生这首曲子的背景,在贝多芬所作曲目中这首曲子并非默默无闻,相反它甚至可以排得上世界的“十大”一列中,是协奏曲中规模宏大、具有王者风范的“协奏曲之王”,由最开始学员们听到的钢琴爬音节的花奏开始,一路走向极端的宏伟和华丽殿堂。
懂得第五钢琴协奏曲的学员立刻脸色紧绷,他们立刻以为这是卡塞尔学院在考验他们的艺术储备能力,绞尽脑汁地思考有关这首协奏曲的一切,贝多芬创作的时期、当时的时代背景、这首曲子的创作故事等等
而并不知晓协奏曲是何来历的学生们在这时居然都下意识统一地看向了教室里唯一的‘s’级——路明非,这个学院里已知最高评价血统阶级的新生。
能坐在这里的学员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会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找最不容易沉溺与麻烦中毙亡的目标并且选择模仿。
‘s’级的评价不可能是空穴来风(采现今2意),如果他也身在考场与他们同样进行考试,那么这次考试必然是有法可破的血统阶级最高的路明非是否会有办法破解这个困境?
在他们的视线里路明非居然已然开始提笔作答了!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深吸了口气目露骇然的情绪,然后侧开了头教室后的监视器已然在缓缓摆动了,如若他们的视线有一点偏移到路明非的答卷上他们都将以零分开除出校作为考试的结果!
该说不愧是‘s’级么?
不少原本有些质疑和看轻路明非这个‘s’级的心中都是沉重和凛然一片,彻底将原本固有的成见丢掉了。现在路明非自然如流的答题就证明了对方已经通过一些不为人知,但大概率与血统有关的“窍门”看透了这次考试的真面目!
“窍门就是有个风纪委员会走狗的好兄弟。”
当然,这句话他是不会也不能说出口的,现在他的注意里全放在了这协奏曲中,眼睛瞪得老大耳朵竖起去区分无数乐器中最为“突兀”的那一部分就算知道了考试的流程,想要答题也是特别困难的。
第六百一十五章 远方的灵魂
3e考试作弊也是有难度的——这是林年的原话。
难度只在于他们刷题库的时间只有一天,并且整个题库庞大复杂,还要音画结合。
所以在背诵言灵之时,他们只背诵了一条完整言灵音律的一些特征明显的片段,就如同一首唐诗《赋得古原草送别》中,他们只会挑选最为容易的前两句背诵,而后面的“远芳侵古道。”直到“萋萋满别情。”都选择了放弃,不然不可能一天只能背诵完所有言灵。
这也导致了他们在答题的时候容错率极低必须耳尖敏锐地抓住音部中混杂在“噪音”里龙文中他们所熟悉的一段,一旦错过了就会导致答题失败,只能等待下一段熟悉的音节出现进行答题。
而现在路明非也几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其他学员看自己的目光,因为他十分幸运地在协奏曲开始后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就听见了一段极为熟悉的音节,“你呆我呆大家都呆”哦不,是“鹅呆我呆木头也呆”。
言灵·先知。
a4白纸上铅笔快速图画,拼接断续的藤蔓在一次次扫画中成型,画起来有些像一簇一簇的藤壶复杂惹眼,让人心生光怪陆离的错幻感。
在前方的奇兰注意到了身后路明非的沉默以及笔纸摩擦的沙沙声轻笑摇头了一下说,“不愧是‘s’级啊我现在还毫无头绪呢,看起来这次考试多半我会被淘汰了,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小声些别放弃。别说话,注意听歌,题目就在里面!”路明非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因为奇兰的打岔他差点就漏听了一段藏在低音部的题目!
路明非这一句话一出口,整个教室里无措的学员眼眸忽然就亮起了光芒,像是被点出了一条道路一样埋头下去紧盯住白纸,听觉部分被放到了最大。这一幕被监控看在眼里,独立的监考室内曼施坦因教授微微抬了抬眉毛但却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路明非作答的考卷什么也没有做。
已经过去十八秒左右了,第一段言灵先知龙文的长短来看应该到这里就结束了,路明非竭尽全力把耳朵立了起来专心听第二道题,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些隐藏的龙文部分出奇的模糊和沙哑,简直就像破旧的录音机录出来的一样混在了高音质的协奏曲里,想把他们听清简直就是折磨人!
真是要,按照林年的说法,3e考试作为考题的乐曲越发激昂和宏大就代表了考试本身难度越发困难——3e考试也跟其他考试一样是分难度的!
藏着龙文部分的乐曲的构成部分若是越混杂多变(譬如多乐器组合,如现在的协奏曲由钢琴和一整支管弦乐队组成),人声部分越高昂就意味着听清龙文的难度越高,断断续续的龙文会让产生灵视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血统越高的人才能越轻松进行共鸣,反之则是茫然无措到考试结尾。
据林年透露,他曾经第一次考试时的曲目《巴赫g大调第一号大提琴曲》的难度就是专门经受过调整的,所有龙文构成部分进行了调音基本重合与大提琴的声律中,而他却是一题不错地完整答了出来。
现在路明非所经历的《第五钢琴协奏曲》难度仅次于调音过后的巴赫,完全符合了林年所预料的,他这个‘s’级一旦参加考试,3e考试的难度必然会有所上涨,首轮史无前例地淘汰两位数以上的学员也不是不可能(尔后他也考虑了可能有补考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忽然之间,坐在路明非前面的奇兰说了一句喃喃自语般的话,路明非正想抬头说好兄弟你终于理解了,那就能不能请你别开口打扰我这个苦命人答题了?但一抬头他忽然就有些悚然了,从他的角度来看正好看见奇兰的侧脸,那微黑亮丽的肤色上划下了一道泪痕这个一直贯彻优雅绅士风度的漂亮男孩居然哭了?那深邃的蔚蓝眼眸里像是水潭逢见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了起来,即将盈满然后溃散绝地
“好兄弟,答不出题也不用哭啊。”路明非原本想这么说,但奇兰忽然拿起笔在白纸上留下凌厉笔锋的刹那他凛然了这哪里是失败者的哭泣,这根本就是发生灵视的反应啊!
整个教室里诡异的安静灵视现象开始发生了,有人呆坐座位上捂脸婴儿一样啜泣,有穿着竖着垂肩单马尾的漂亮女学员兀然从座位前站起,像是要起身回答问题的学生,但脸上却是失魂落魄的惘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居然开始在过道里行尸走肉般走动了起来让人想起了汨罗江边徘徊的屈大诗人。
不清楚情况的大概会以为这个女孩会直接扭头奔着图书馆的窗口跳下去——不过反正也是二楼,以混血种的体质应该摔不死人,骨折怕是都难。
“开始了开始了。”考场外的走廊,富山雅史提着医疗箱活动了一下肩膀呼了两口气,“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出什么岔子真是多少年不见3e考试采用了‘原样’的样本作为考题啊,以前可都是‘诺玛’进行出题的啊。”
“原样”,由真实言灵释放时所进行的龙文采样,最为真实不带任何虚构的龙文。
“毕竟这次考试里有大明星啊。”隔音的考场外,诺诺靠在墙壁上玩着自己的发梢扭头看向尽头窗外漫进来的丝丝树梢和阳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这一次的考生质量比起往届要优秀许多吧?”站在富山雅史身边同样准备着医疗救助的林弦安慰说。
“‘s’级的话应该可以顺利通过吧?不过林弦我记得你和你弟弟经历过同一次单设的3e考试?”富山雅史想起什么似的问。
“是啊,但很可惜我一题都没答出来,算是学院里唯一的普通人了。”林弦轻笑着说。
“有可能是供给林年的考题太过困难而你被牵连到了吗?毕竟我听说那一次的考试也是利用‘原样’并且还进行了拟合调音藏在了曲目中,正常的‘a’级学员想要进行完整的灵视答出个好成绩也不容易吧?说不定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错判了呢?”富山雅史说。
“富山老师不用安慰的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找理由只会让自己徒增困惑罢了。”林弦摇头。
“嘿,说不一定不是吗?”日本男人笑了笑露出了大白牙齿,“毕竟你的工作能力和思维活跃度可是有目共睹的呢,要不是你我可完成不了考核心理部副教授的论文!”
“看起来过段时候要叫您富山教授了呢。”林弦笑说。
“哪里的话我成功通过了考核,教员的位置让出来了以后我不也得改口叫你林弦教员了吗?”
“唔,当教员工资会涨吗?”
“会的哦!”
“那提前祝贺富山教授了。”
“你这真是哈哈”
靠走廊发神的陈墨瞳余光一直观察着两人的对谈,又多看了一林弦漂亮而淑女的背影,眼眸转了转后又悄然闭上了,细细地聆听者教室内隐约传出的协奏曲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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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我不死你妈必死言灵·皇帝。”教室内路明非心中一喜,又听出了一题虽说用这种谐音来记“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这种高逼格的言灵有些亵渎那位啃噬世界树为世界带来四大灾厄的黑色皇帝了但如果亵渎一下能通过考试的话,路明非还是不介意黑王他妈死上那么一死的。
正在这么沾沾自喜地想着,路明非脑袋上忽然就挨了一记,吃疼的他差点眼眶撞在手上握的铅笔后端上了,这可吓得他一身冷汗自己差点就成了被铅笔谋杀的第一个‘s’级了他怒而转身心说是哪个答不出题就打击报复自己这个优等生的混蛋结果一回头他眼睛就瞪得老大了,心跳差些骤停,肾上腺素分泌。
他又来了,在嚷嚷人群之中。
那是路明非熟悉的,那个梦中与现实都曾出现过的幽灵,可说是幽灵但在这间教室里只是一个乖乖的男孩。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