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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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第4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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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会进去陪着他,起码这样能给他增添一点底气他从来不是什么有勇气的人。”苏晓樯蹲坐在林年的身边大着胆子地倚靠他,却并没有想以前一样被避开。

    “起码这一次他豁出去了。”林年说,“这对以前的他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直到最后他还是会明白白月光脱去滤镜后也只是红尘中的一粒米粘子陈雯雯不错,但却不适合他。”

    苏晓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侧头看了林年一会儿说,“但月亮脱去滤镜也只会是月亮”

    “别奔月亮而去了。”林年说。还有后半句他也只是在心中轻轻念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望了那么久的天空,也试着相信一下月亮会奔你而来吧。

    “今天他会很衰吧,但是有你在但是还是会很衰,你没准备去帮他。”

    “我这次帮他下次谁帮他,总不能次次都要人帮他。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他自己吧。”

    “我想去偷看几眼。”苏晓樯看着远处的影厅说,“他喜欢陈雯雯这件事不是秘密,但我还是很好奇他鼓起勇气表白之后其他人会是什么反应,陈雯雯又是什么反应那天晚上他能为了她闷头往明珠塔上跑其实站在女生的角度来看我已经认可他了,起码他对陈雯雯的那份感情是真切实意的,现在他又因为你下定了决心我觉得他这次表白真不一定会失败。”

    “半吊子的热量只能做出半吊子的菜,现在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提前让你收拾行李。”林年说,“我不觉得他表白会百分百失败,如果他表白成功了,那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学院报道了。”

    “你希望他成功吗?”

    “成功也好失败也算了,我只是希望他被太执着了。”林年说,“我高中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特别想谈恋爱”

    听到这里,苏晓樯漂亮的眉毛忽然抬了起来,认真地盯着林年等待着后文。

    “当时我都已经做好准备跟她在一起了,但却被我姐阻止了。”

    苏晓樯狠狠地锤了一下大腿脸色沮丧极了,“你姐姐不喜欢那个女生?”

    “她只跟说了一句话。”林年说,“他让我别随意地用高中的钢笔在草稿本上勾画未来,真正懂事的人都是在白板上宣写美好的东西的,因为往往我们都会擦拭重来。”

    “姐姐真是个哲人”

    “不止一个人这么说她。”

    “那路明非这根钢笔这次大概都要把本子给戳穿了吧?”苏晓樯看向影厅说。

    “盆栽里树枝被暴力截断后就不会再继续长了,而是会选择别的出口开枝落叶、郁郁葱葱。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他被截断之前放任他一次让他长得淋漓尽致呢?这样截断以后才能更加干净利落一些。”林年说。

    “你也是个哲人啊。”苏晓樯感叹,她有些后悔高中没进文学社了。

    林年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路明非?”

    “嗯。”

    “他说什么。”

    “没什么。”

    —

    影厅的洗手间,路明非放下了手机,打开了水龙头沾湿了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勉强让蔫得像是干黄瓜一样的脸变得像是泡了水的西芹一样水润精神。

    冷水一直在瓷白的水池里蓄,双手浸泡在里面只觉得凉意从手掌皮肤蔓延到全身,水流不完地流,心脏跳不完地跳,耳朵里一切都是蒙蒙的,影厅走廊里同学的谈笑声,脚步声都像是瓮在水里。

    他问过林年向陈雯雯这样的女生表白应该用什么样的形式好,林年只回答他说真心话就行了,不用那么多腹稿,临台你把自己三年里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坐在桌椅上看着她的头发那颗悸动又不敢跳得太过大声的真心挖出来就行。

    他觉得林年说得有道理,文学社混那么多年,他的肚子里也老早一堆酸句子了,随便挑一些配合着音乐喊出来就算对方是个石头也得动心吧?

    他从叔叔抽屉里摸了一盒中华烟换了两包假的,一包塞回去,一包孝敬放映厅的大叔,开场来一段音乐加电影剪辑配合着他的真心告白和远在美国的老唐资助的九十九朵红玫瑰音乐,告白,鲜花,三位一体,飞龙骑脸怎么输?

    在他的脚边放着一个提袋,袋子里装着那九十九朵玫瑰,还有店家送的粉色的爱心小卡片,上面写着however  we  foever,现在离电影开幕还剩下不到五分钟了,这也代表着冲锋的号角还有五分钟就要吹响了,林年今晚没有现身,今天他孤立无援,只能背水一战。

    他对着镜子做鬼脸,舒张自己的表情,尽量让面部肌肉放松一些,免得上台时表情太过丰富抽了筋,这个场面他不止一次在脑海中预演过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过了无数遍,可能发生的失误,可能遇见的窘境都被过滤筛掉了如果有人在他表白的时候嘲笑他,他就一反常态凶狠地痛斥对方让他闭嘴,如果有人戏谑起哄他就冷眼以对置之不理今晚他犹如铠甲着身全副武装,谁也伤害不到他分毫!

    “路明非。”

    水流声中有人喊他的名字。

    “什么?”路明非下意识抬头,从镜子里倒影看见了一身熟悉的白棉布裙子,就和开学时他见到的那一身一样,裙子上有好闻的味道,像是槐花香也像是窗台上流淌的阳光味。

    是陈雯雯,也是今晚路明非剧本中的女主角,她本该坐在影厅中,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这让路明非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正想搭话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侧身站了一下挡住了手边的提袋,心慌意乱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果然,让他心里有些微凉的是女孩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个提袋上,一只红色的玫瑰好死不死从他的腿边探了出来,红得有些媚俗扎眼,让人忍不住别开视线。

    “这是”路明非脑袋里急转,无论他事先再怎么筹算都想不到会在洗手间前被正主给撞见,就像是还未上映的电影被人偷跑了母带,原本让人热泪盈眶的台词泄露在了屏幕上,他感觉自己像是充满气的气球被针扎了一下一点点开始漏了。

    不行,得补救一下说些什么,这种时候对方应该不会在意自己撒谎吧?或者说心照不宣才是最好的?如果是陈雯雯的话一定会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避免尴尬。

    “路明非,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孩却先说话了,他只能下意识做出反应,就像以前那样,总是那样。

    “无论今晚你想做什么能不能请不要去做?”陈雯雯说。

    路明非愣住了,在白色棉布裙女孩的面前,他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碰到了身后几乎要溢出来的水池,袋子里探出头来的玫瑰被蹭到了地上的积水里,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反应了很久才停清楚她说了什么。

    洗手间静下来了,也不是死寂,水声窸窣。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女孩也在看着他,从未如此认真过。

    背后的水龙头流不停的流,眼里的情绪就像是放进水池中的泡腾片,起伏着泡沫,当他回头想去捞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融化在了微凉的水里。

 第五百八十八章 远梦(大概是二合一)

    那应该是一个早晨,开学总是在早晨,路明非骑着自行车嘿咻嘿咻地往仕兰中学赶,身边路过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轮胎卷起槐花飞到了他的肩头上,他从越来越远去的车窗里看到了那白色的肩影,好巧不巧的是对方似乎也在车内回头看他,两人的视线相触有分离,擦肩而过。

    再一次见面是十分钟后,他赶到了学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抬头看向仕兰中学角落那两株歪脖子的樱花树,视线张望左右找不到自己想看的影子,于是他在心里向不知某路大神默默许了个愿,但不到几秒后又打消了自己愚蠢的举动,加快了赶往新的班级的步伐,在从门口走进去抬头的第一眼,他发现自己的愿望实现,像是神启。

    人都是印象生物,大脑对每一个特定的人都有一个特定的形象,可能是一股味道,可能是一个场景,也可能是一个颜色。那么这个女孩对路明非来说一定是白色的,裙边上有槐花香的香味,坐在阳光洒在裙摆的窗边捧着那本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

    他们在黑板上用力地书写说,青春易逝,容颜易老,莫负韶华,且舞且歌。

    可太晚了,太晚了,在那一生中,这未免来得太早了,也过于匆匆了,才十八岁,就已经是太迟了。

    “路明非?”陈雯雯把出神的他叫了回来。

    耳边隐隐约约有歌声,不是情到深处背景自动播放的bg,如果可以的话路明非真想听一首《爱情转移》,如果再过于凶狠一点就放《天涯》,起码能让自己有那种撕心裂肺的觉悟但可惜的是现在在他耳边响起的歌声好死不死是信乐队的《离歌》。

    隔着洗手间走廊几十米外的私人影厅里,有人在合唱那首曾经风靡大街小巷的歌曲,唱:你说爱本就是梦境,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然后到了高潮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女生们勉强够得着声部,男生们吼得撕心裂肺,唱: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下半句歌词还没唱出来忽然就因为自己的破嗓子而笑场了欢笑声笼聚在一起飘飘忽忽地传到这边来。

    有些难听,最先破音的应该是徐岩岩那货吧?不过起码唱得倒还是挺应景,下一句歌词是什么来着?

    哦,路明非想起了,好像是心碎前一秒用力地相拥着沉默?

    洗手间前全是沉默,飘忽在空气中,和水声一起,和难以明喻的情绪一起,他靠着水台好像有些累,任由冷水打湿了后身的裤脚顺着小腿肚子一路流到袜子里去,水流就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着他。

    “你知道了啊?”他双手撑在水台上想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垮,尽可能地支棱起来一些,毕竟衰了人生十八年还是头一次这么衰,有些手足无措,还没开始告白就被劫机了,真他妈的悲催。

    “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早。”

    很早?早到什么时候,早到在槐花树的街边他们第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吗?还是在入学的时候他趴在课桌上偷偷看着站起来做自我介绍的女孩的时候。

    路明非其实是想问陈雯雯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准备了今天的告白的,但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这个回答也算是尽人意了。

    “其实你也一直都是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的那些事情。”

    路明非忽然有些累,自己的那些事情?哪些事情,能不能麻烦说清楚一些不过他知道面前的女孩一直都是这样的,说话并不喜欢说透彻,像是关乎着一层可有可无的面纱薄膜,隔着一层白色的雾在说话,好像这样就可以给雾气里外的人留些面子。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他微微前倾了一下离开了水池,因为再这么靠下去他就不止是袜子湿了,就连内裤也得一起被淹没了。

    他站在水泊中,水泊里淹着那朵玫瑰花,花侧的水面倒影着女孩注视着他的脸庞,嘴唇轻轻微动说道,“路明非,其实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值得你去这样喜欢的。”

    啊咧,这是好人卡吗?路明非呆了一会儿,挠了挠头发,垂下了头,很长一段时间没说出话来,如果这是正式表白的话,光凭女孩这一句话就是死刑了吧?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发了一张好人卡,委婉地贴合陈雯雯风格似的婉拒。

    坏的东西是不太好,讨厌的东西是不那么喜欢,你是个好人是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值得你去这样喜欢的。

    他整整半分钟没说得出话来,空气沉闷得就像高气压里的瓦瓮,让人想打碎掉瓦壁或者揭开罐口逃开。如果不说一些什么话,那么今天的故事大概就到这里了,女孩会走开,他没有任何理由挽留对方,故事就这么结束了,打上end的标签。

    纸口袋里的99朵玫瑰一起淹在积水里和着那颗饱满的情绪一起沉下去、沉下去、沉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和进淤泥里腐烂掉。

    陈雯雯看着低着头的路明非沉默了整整一分钟,可能这对于这个女孩来说也是煎熬吧?她煎熬了一分钟终于后退了半步说,“电影马上要开始了,你还来吗?”

    路明非没有回答,又是安静的数十秒钟,直到陈雯雯转身的一刻他才开口了,就像高气压的瓦瓮泄开了一条缝隙,白色的雾气,那些饱满的情绪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钻出来,在呜鸣中进行着高昂却沉闷的自述。

    “其实林年以前跟我说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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