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性,当你在野外偶遇一只饥饿的野豹时它像你冲刺过来的瞬间你大概就能感受到那种毫不遮掩、露骨无比的凶性和杀意了。
在围攻的当面下,林年镇定地撩起了袖子取下了手腕上贴紧绑住的一柄折刀,样式仿造了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那把最心爱的贴身武器,只是刀刃口的贤者之石材料更替为了钨钢这种硬质合金,硬度高、耐磨、强度和韧性据说可以摸到少部分炼金古刀的尾巴。
判断一把炼金古刀是否合格并非是直接的强度测试,而是看它能不能砍开龙类的鳞片和骨骼,这是林年在日本跟执行局的局长,同时也是剑道大师源稚生共同认可的心得,一般炼金古刀并没有正式的检测报告,炼金产物并不能直接用元素分析来判别它的质量,武器这种东西永远是要砍过人之后才能评价它的品质的。
可林年才取下这把执行部赖以为豪的折刀还没握紧,第一只死侍已经冲到他和英伦男人的面前了。被污染的黑色血液的缘故,男性死侍除开鳞片覆盖之外的皮上全是黑色的血线,看起来像是某种邪教仪式的血祭纹身,那双腿部的肌肉因为蓄力过猛血管几乎从鳞片的缝隙里挤压了出来被尖锐的鳞片边缘割破流下一串串腐蚀性的浓腥黑血。
大厅里很静,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胆小的低头抱脸,胆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惨案即将发生的现场,耳边只有死侍们狂奔的脚步声和令人发乃唤猩�
在这种极静的场面下,林年看着冲到面前的死侍自然地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动刀子,因为折刀还没握好贸然出手只会割伤自己或是用力不稳,所以他选择肉搏,他径直往前迈了一步屈起手肘撞在了双臂张开赠予死亡拥抱的死侍。
在这一瞬间,他的身边英伦男人耳边响起了一声让心脏都停跳瞬间的沉重闷响。
在林年的面前那只死侍根本来不及合拢手臂撕开面前男孩的后背,在被撞到的下一秒整个身躯就像是被火车撞到的汽车一样‘砰’的一下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那四肢风车一样旋转了起来,最后猛地摔在了大厅里的一张桌子上砸塌躺平在了地上!
监控将这一幕完整地拍摄了下来,成百上千个屏幕前观看的“人”们下意识都往前探了探脑袋,像是没看清、没看懂发生了什么一样,等着看到刀刀见血或者言灵爆发场面的一张张脸上有些愣神。
在大厅里人群中不少眼尖的人,譬如之前同桌过的杀手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地上那只再也没爬起来的死侍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干瘪胸膛的地方在那里居然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四五根古铜色的尖锐骨骼被巨力打爆折断后爆出了插破了鳞片支伸到了血肉外的空气中,不难想象骨骼保护的心脏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八极拳·肘心顶。
林年收回手肘,另外两只打头阵的死侍也一左一右冲到他面前了,他身边的英伦男人拔枪就扣下了扳机却没想到林年刚好冲到了他的面前,子弹直接奔着林年的后脑勺就飞过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面对复数死侍‘s’级直接选择了肉搏而不是拉开距离拉扯,这一枪打出去他差点都吼出来了。
可林年还是没死于自己同伴的黑枪,在枪响的前一刻他就一下偏开了头,让子弹从耳侧飞了过去命中冲来死侍的胸膛止住了一下冲刺的势头,他回头看了一眼英伦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翻了个白眼。
“来了!”英伦男人也来不及纠结自己差点放倒队友的事情了,瞪大眼睛提醒道。
爆冲来的死侍漆黑的利爪扯出一股恶风,力道能抓碎汽车坚硬的顶壳自然也能将人的血肉和着手臂一起扯下来,但林年反应和速度快到了旁人几乎根本想都不敢想的程度,回头就抬手就按住了死侍的右臂顺着那挥爪的力道往下一扯,一股蛮横到英伦男人根本看不懂的的力量让死侍能跟轿车对拉的身躯在空中翻倒了个圈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黑影。
一脚跺下,大厅里所有人听见了骨骼爆裂的声响狠狠打了个哆嗦,林年避开飞溅起来的黑色浓血,在不知道出力多少的情况下一脚连带着地面的大理石地板和死侍的脑袋一起踩烂后,右手翻转折刀以握拳的姿势横握住了折刀一拳挥向了第三只死侍。
迎来的死侍反应并不慢躲开了林年这一拳,但却没躲开拳头中握着的衍生出的折刀刀刃,快刀斩钢火花一刹那爆闪之间,半颗黑色的脑袋直接被削飞到了天花板上,能抗住子弹的鳞片没抗住一刀切过,没了头颅的身躯直接失去控制摔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一个照面,大厅里多了三具死侍的尸体,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第四、第五只死侍前后而来,在攻击都未曾来得及发动时,林年已经跪在了其中一只死侍的双肩上,一个错身从它的头顶跃过,落地时那只死侍就已经成为了无头的尸体——他在跃过它头顶的时候就用手中的折刀完整地切下了它的脑袋。
抛飞手中的头颅遮挡第五只死侍的视线,伸手扯住了那神来的鬼影森森的黑色手臂一拽借力一脚踹在了被拖过来的死侍腰腹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扯断了那坚韧的手臂,浓血和嘶叫声中断臂的死侍倒飞出去滚落在了地上,腰间凹陷了一大圈内脏尽碎,瘫软在地上没能爬得起来,大概是连带着脊柱神经一起出现问题了。
没错了,在如今被源稚生称为“龙骨状态”的情况下,林年大概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到达了一个新的巅峰,这些死侍的血统大概在‘b’级到‘a’级左右,跟普通混血种的区别不过在与杀戮意志和鳞片甲胄,除非是在特定的环境里这些东西对他的威胁甚至还没有一把隐秘架起的狙击枪来得强。
他甚至没有点亮自己的黄金瞳就直接正面走向了最后两只死侍,手里的折刀甩出了震爆空气的声响朝向一只死侍的脑袋,跟之前的pa一样,这只死侍在被命中的时候就像被墙壁撞到一样匕首带着整个脑袋和身体往后猛地倾倒在了地上,蚊子似的钉死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面对最后一只死侍疯狂但却显得凌乱、毫无章法的野性撕咬,他侧了一下头眯眼找到了一个双臂张开的破绽,在抓到破绽后冷厉闪电般一个标准利落的刺拳,像是刀子一样刺出直接砸中了死侍的喉咙!
刺拳,在空手道中也叫做“刻突”,属于速度与力量一体的技巧,在搏击中一记成功的刺拳足以直接结束掉整个比赛,如果攻击的位置太过脆弱甚至能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而林年这一拳的力量只需要听那震响整个大厅的声音就能明白轻重了。
被击中的死侍瞬间发出了古怪的嘎吱声,脖子惊人的翻折九十度,脑袋向后几乎撞到了后背,双腿的膝盖再被一脚踩得反折断掉,跪下了一定的高度,林年对着脖颈后的脑袋再被补了一拳直接跟颈椎分家皮球一样飞到了大厅的不远处。
整个大厅里每个人都像是自己被这一拳打到喉咙一样,半点都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不知该哭还是该叫地看向不远处皱眉甩手的林年。
“受伤了吗?”英伦男人硬着头皮快步走到林年的身边小声地问。
“打到骨头破皮了。”林年扫了一眼手背上两三厘米的血口子,走向了远处大门前聚集的人群,但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人群里就有女人尖叫出了声音,指着林年的方向话都没说出来就直接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林年站住了脚步顿了一下,一旁的英伦男人脸颊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聪明的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最该保持沉默,但在他身边林年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缓缓地扭头了过去看向了身后。英伦男人心说这缓解尴尬的方式可以啊,但好像这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你回头也看不到其他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英伦男人忽然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混合着风声飘到了他的背后,他浑身汗毛如针一样竖起瞳孔紧缩,回头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明珠塔顶层的落地窗外,巨大玻璃上一个个漆黑的影子,滨海城市的灯光照在它们身上像是为那甲胄渡上了一层火光,暗金色的瞳孔如萤火一般在黑暗中注视着大厅里的每个人。
“原来已经到这个地方了啊。”林年淡淡地说道,重新抽出了才准备收起的折刀。
第五百五十三章 另一边的情况 (3/4)
明珠塔光是楼层就有上百层,作为滨海城市沿海外滩上最高的建筑,它的楼梯几乎也像是神话中描绘的巴比伦塔,亦或者《七龙珠》里的卡林塔,想要登上塔日以继夜地攀爬也需要数天时间明珠塔虽然没有这么夸张,放在现实里也算是光是望一眼楼道的深度就能吓得人腿软的级别了。
此时的路明非跟苏晓樯正沿着长长的旋转楼梯往下走,黑色的楼道宛如碱基构成的双螺旋向上看向下看都是一片黑暗,偶尔路过两个白色的应急灯照亮了两人茫然的神色。
两人谁都没说话,楼道里只有路明非的脚步声踩响,苏晓樯脱掉了高跟鞋好走路一些,赤脚踩着地面发出的声音稍微小一些,她脑子里全都是刚才楼顶大厅外走廊中见到的场面,那一排排失魂落魄的无辜者们,那领头的无助的女孩。
陈雯雯毫无疑问那就是陈雯雯,无论是路明非还是苏晓樯都不可能认错,ck没有找到的女孩如今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但却是以一个极为糟糕的形式。
他们两人救不了陈雯雯,这是事实,那队伍左右两侧守护的“侍应”光是给予他们的压迫感就让他们完全说不出话,冷汗津津的僵硬在原地看着队伍离开他们走进了大厅内锁死了门,他们甚至没法重新回去,只能在走廊上站了老一会儿才落到了现在的情景。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路明非想这么问,但他问不出口,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这么问。
如果不这样,他们能做什么?在联系不上唯一的安全保障ck的情况下他们要贸然回去大厅吗?然后呢,在那群“侍应”的监控下把他们两个也一起搭进去?他们早察觉到这场发布会不对劲了,如果再待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情于理,他和苏晓樯离开都是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不是他对陈雯雯见死不救真不是他见死不救啊!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苏晓樯,却发现苏晓樯也在看他,似乎猜到了他现在脑海中的思想斗争,脸色也有些复杂和苦涩。
“刚才你看见了她是什么样的。”苏晓樯说。
那双虽然稀薄但却已经有了淡金色的眼眸。
路明非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手大力揪了一把,生疼,下楼梯的腿都软了一些右手情不自禁地摸到了扶手上支撑身体。
“也并不是没有希望了。”苏晓樯低头看了一眼扶手外那深渊一样的楼道说,“上面的通讯断掉了应该是主办方开了信号屏蔽器就是我们月考、一模、二模的时候学校用的那些设备,一点也不新奇,我们可能往下多走一段距离就可以恢复信号联系上ck了。”
“到时候再让她来救雯雯吗?”路明非说。
“雯雯是你叫的么。”苏晓樯说,这猛不迭杵一下让男孩有些窘迫,看着他的模样小天女又摇摇头说,“救到手之后再喊也不迟,凭借着救命之恩,文学少女怎么也得以身报答你吧。”
好一个以身报答!
现在女生还真流行吃这一套吗?你跟林年是不是也有什么以身报答的环节,这么长时间说不定都已经悄悄报了路明非原本有些内疚伤悲的思维忽然就被带跑偏了,苏晓樯看了他一眼又说,“别想歪了,以身报答这种东西也是要分情况的,没见着在古代的时候被书生救了就是以身相许,被屠夫救了就是当牛做马吗?你觉得今晚过后陈雯雯是给你当牛做马还是以身相许?”
路明非想说这两者其实本质上是可以一样的,毕竟牛马的作用是耕地和驰骋的,但这话太过闷骚了跟林年还能白烂一下,跟着小天女面前他委实有些说不出口。
“先找到ck,我们不是放弃陈雯雯了,只是我们现在的确没办法救她,如果我们傻乎乎跟着进去说不定自己都得陷进去,提前溜出来了是我们运气好,现在找到ck汇合后再想办法,起码现在可以确定陈雯雯还没死,只要人没死就有机会救回来,就算救个傻子出来也能填房是吧?”苏晓樯说。
路明非心想这台词是不是太过不正经了一点,小天女你平时不是这种随口大小车的人啊,但扭头去看对方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眼里有些担心。这时候他才明白了苏晓樯不是跟他一样觉醒了什么越紧张越白烂的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