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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长白山犯下的错误如今已经被卡塞尔学院认作了血的教训写入了教科书中警戒后人,“风水学”也成为了学分极为诱人的一个科目,也就是说在如今的学院里随便拖出一个大四生出来都能跟你侃几句风水。
希尔伯特·让·昂热还调侃过如果以后没有龙族可以复仇了,或许可以安排学院的学生转成风水先生出去给人选址看房,虽然现在倡导科学社会,但高端的人群还是格外迷信这些玩意儿,比起让他们被路上的野路子骗钱,不如把这份钱捐给常青藤认可的卡塞尔学院毕业生兜里,也算是下岗混血种再就业了。
“只是这份钱好像也不那么好赚啊昂热校长。”
江佩玖想到这里时从手上的黄铜器物上抬起了视线,微微叹了口气,看向船舷外波光粼粼的长江水流。
两岸青山相间,未有猿声只有水波和风声,初夏的风从长江面上停泊的巨大拖船的船尾刮到船头,刮起了女人尚未扎起的头发,顺着江面揉动了山上连排的绿树,一排排,一浪浪,水面上印着绿树和蓝天,而水底中又暗流涌动让人无法看清这条江河真实的模样。
这时,在发呆的江佩玖身后,甲板上遥遥响起了怪异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拍击墙面,然后是一个大男孩礼貌的询问声远远地顺着风一起传了过来,“江老师,今天的任务就在这里了吗?”
被叫到的江佩玖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回头去看,第一眼看见了说话的大男孩微笑着富有阳光气息的脸,以及那身上那身装备部特制的连体潜水服,据说能有效防寒以及抵抗深水的压力甚至还装载了水下翼装的功能,左胸口上印有半朽世界树的徽章,两人都取下了氧气面罩抱在腰间微笑地看着她。
“叶胜,怎么就你一个人,亚纪呢?”江佩玖看了一眼叶胜身后空荡荡的甲板问道。
“她还在换衣服,今天早上她起得有点迟,我叫她的时候看她精神不是太好,所以就让她多睡了一个小时,洗澡和换衣服耽搁了点时间但应该马上就会来了。”叶胜解释说。
“睡眠不足是行动的大忌,现在她精神状态如何?如果欠佳的话我们可以推迟行动到下午,寻找白帝城的事情容不得出现失误。”江佩玖看着远远江面上摇曳的白光,“还是说这几天正好是她的时候?这样的话我会考虑暂时性停止水下作业或者由候补人员替代她进行下水勘察。”
“不用麻烦替补,她这几天还不到时候。”叶胜立刻摆了摆手。
“你们才是,不用勉强,我不知道施耐德出于什么原因让你们胜任了这次任务,可能是年轻无畏或者血统优势吧?总之我很清楚现在你们的压力算是只大不小,别因为不好意思就自顾自地逞强,这是对整个团队来说都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江佩玖看向他淡淡地说。
“我知道,只是这两个月下来什么成效都没有,学院那边问得又紧,我们才不想浪费时间想尽快地做出一些功绩来毕竟这也是我和亚纪接到过的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叶胜苦笑着说。
对于江佩玖的话,无论是玩笑还是认真,他都必须一板一眼地回答,他知道面前这个女教授看起来年轻,但在学院教授群体中的呼声有多高。
不在乎年纪和外表性的优势,只因为对方是真正拥有过硬的龙学知识和才华的,教科书里对以前长白山龙墓的深析就是这位年仅35岁(这个年纪在混血种中还算是少女)的女性独自一人实地考察并且编写整理出来的,为后来的风水学在龙类学说中的地位奠定了巨大的基础,这种有真材实料,名字写在教科书上的教授往往说话都会让他们这些年轻的专员或者学生压力如山倾。
“‘s’级任务的确不常见,但也不用太过看重了,里白帝城的挖掘与龙王有关所以这个任务的评级才会定得这么高,但其实执行部还有很多‘s’级任务的档案徒有其表,一些专员兢兢业业做了几年时间都没什么成效,到了后面所谓的‘s’级任务就是每天打卡汇报千篇一律的详情了,就跟你们暑假做‘日常’一样。”江佩玖安慰地说道。
“谢谢教授开解,但这次‘s’级任务无论对我还是亚纪来说都意义重大,如果可以我们还是想尽可能做到最好。”叶胜颔首表示自己清楚其中的利害,“我们之前的训练远比现在下潜的频率要高,学院里的潜水教练可是把我当牲口使的,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在潜水训练地丢两枚硬币下去让我们寻找,找不到那一天的午饭和晚风就都泡汤了,就在那种魔鬼训练中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任务里需要下潜的频率算得上是度假啦。”
“我听说过你们之前进行过高强度的下潜训练,教练好像是老乔吧?那个海星狂人,的确手段挺狠的,你们在训练的时候都跟他去过哪里?”
“得克萨斯州的贾柯布泉,佛罗里达魔鬼洞窟还出了一次国,去了索马里海,可惜的是没遇上海盗,我和亚纪随身都准备了执行部发的配枪没派上用场。”叶胜说到最后略显惋惜。
“想找海盗你可能得去马六甲海峡了,索马里那边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可能未来几年都不会有海盗发展了。”江佩玖说,“至于另外两个地方,魔鬼洞窟和贾柯布泉那种地型的潜水地,老乔居然丢硬币让你们找?”
“魔鬼训练自然要有魔鬼训练的样子咯。”叶胜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只能苦笑。
“在那种光线不明暗礁丛生的地方找硬币?这是虐待吧,你训练的时候有几天没饱饭吃?”江佩玖感兴趣地问道。
“您应该问我有几天的饱饭可以吃。”叶胜耸肩,“饿肚子算是经常的事情,找硬币这种事情其实也算不上虐待了,很能锻炼我们在水下极端环境时的观察能力和耐心,以及对氧气的把控,在下潜的时候我们栓着牵引绳但却是被限制不能看氧气表的,只能完全依靠对时间的感觉去进行水下作业,一旦出现氧气告急被牵引绳强行扯出去的情况,那大概未来几天我们都有得受咯。”
“老乔潜水经验算得上是我认识的人里最顶尖的了,作为海洋保护爱好者,他一年有三百天的时间在海上,跟着他学虽然苦了一点,但以后对你们下潜作业的帮助是我怎么也说不完的。”江佩玖点了点头为自己那位友人说了句好话。
“其实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找到硬币啦,有几次我还是找到了一枚硬币的,乔导师虽然还是臭着脸跟我们说‘不够,不够’,但我知道他其实还是很满意我们的。”叶胜露出了个笑容低头说道。
“就你吃上饭了,亚纪一次也没找到硬币?”江佩玖抱着手微笑地看着他问。
“她其实下潜技术很好的,甚至在细心程度上超过了我很多,但她游泳技术还是差了点,寻找硬币的面积比我小多了,所以发现的几率也不是特别大,再加上运气不怎么好”叶胜试图给自己的搭档找点面子,看见江佩玖看着自己只是笑,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苦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亚纪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她今早精神不好的缘故不是身体问题而是因为做噩梦啦,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跟我抱怨做梦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哦?做噩梦了?做什么噩梦了?”江佩玖拿起了船舷边上放着的司南。
叶胜看见她侧身时手中端着的司南微微怔了一下,是的,是司南,而不是指南针。
所谓司南算得上是被时代淘汰的遗物了,制作方式是利用天然磁铁矿石琢成勺形,放在光滑刻有方位的盘上利用磁铁指南,这个古物最早出现在战国时期,而后来也逐渐被更新的事物给取代了。
2009年装载了电子罗盘的手机都可以下载app来充当指南针,司南这种东西早应该被丢到历史的垃圾桶里或者博物馆玻璃柜中,但这位学院里年纪轻轻就拥有终身教授头衔的女老师正端着司南指引着这艘伪装成拖船的军舰在江面上前进!
“我没怎么问细节,她也没主动说,噩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人们都说做梦的时候额前叶会释放平日里压抑的情绪产生生物电流制造梦境,或许之前我不该晚上骗她一起看那部克苏鲁风的恐怖电影的。”叶胜耸肩说道。
“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江佩玖靠在船舷的护栏上拇指轻轻按住正红色下瓣嘴唇,就这看似无关紧要的一个闲聊问题思考了数十秒没吭声,叶胜也习惯了这位导师的古怪做派,毫不尴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一会儿后,江佩玖抬头看向叶胜问,“昨晚你睡得好吗?”
很莫名其妙的问题,但叶胜还是回答了,轻轻摇摇头说,“老实说不是很好,最近下潜的次数很频繁,任务事关重大的缘故精神也一直紧绷着,今天早起的时候浑身也不怎么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冲了个凉水澡喝了杯速溶咖啡才好了一些。”
“昨晚你也做噩梦了?”江佩玖看着他微微眯眼问。
“算是吧。”叶胜怔了一下点头。
“血统评级上你和亚纪谁比较好一些?”
“您是说哪一方面?”
“主要是身体素质。”
“我们两个在诺玛的档案里血统评级都是‘a’,但只论身体素质的话我比亚纪强很多,但亚纪在脑力上比我强很多,在学院里的不少对下潜数据的计算测试她拿的都是‘a’,我考试的时候还得抄她的。”叶胜说。
“不用再帮你的搭档说话了。”江佩玖笑着摇了摇头,“去通知亚纪来甲板集合顺便让摩尼亚赫号上所有醒着的人都来甲板一趟。”
叶胜愣了一下,看向端着司南重新望向波光粼粼却又空无一物的江面,眼眸中却陡然升起了不一样光辉的江佩玖,语气渐渐沉了下来,“教授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可能吧。”江佩玖看向江面微微挑眉,“只是一种猜测,到底准不准就看一会儿他们怎么说了。”
他们?
叶胜没反应过来这是在指什么,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面前的教授不再说话后,就微微点头转身快速离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船舷边盯着手里的司南,视线的余光没入白光摇曳的江下,似乎望眼欲穿着什么东西。
第五百一十章 集体灵视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准,像是雌性生物先天比雄性生物多生了一个雷达,记得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大帝能凭着直觉,预言了法国大革命的爆发和拿破仑的兴起,成功抵御了小矮子的进攻保全了领土的完整,从而被后世人称赞传得神乎其技。
今天,或许同样能载入史册被无数人传唱的“直觉作案”又多了一起,江教授手掌司南长江直觉定龙穴,如果真的在这片水域找到了隐藏在历史中的白帝城,那么这次屠龙战役无论成功与否日后的教科书上都会为这个女人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摩尼亚赫号号全船三十三号人,数量看起来很多,但对于一艘隐藏为拖船的军舰来说,这些人数算得上浓缩中的浓缩了,他们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暂时将这艘军舰搁置在江上一同集结到了甲板上听从着这位年仅三十来岁的年轻女性讲话。
不是战前动员,也不是激励演讲,江佩玖在看着甲板上众多的船员包括船长只问了一个问题,一个简单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做梦?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船长是一位颇有硬汉风的德州佬,光头穿着军绿色的大衣,他算是学院临时派来的掌舵人,只负责开船不负责其他,能左右这次任务袭击的真正船长现在还在学院待命负责正常课程的教学,直到发现龙墓所在才会启程来中国。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是怪人,所以问奇怪的问题,大家只需要回答就行了。”站在甲板上的江佩玖微微颔首回答,视线停留在了最前侧的叶胜和他身边站着的女孩,这次的下潜专之一酒德亚纪身上,“亚纪我听叶胜说昨晚你做噩梦了?”
“是的这跟其他所有人有什么联系吗?”酒德亚纪有些茫然无措,看向叶胜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事情对方都跟江教授说了,而且还被当众提了出来当做了好像什么不得了的案例,感觉昨晚她不是做了一个噩梦而是杀了一个人一样。
“联系?或许有吧,这取决于各位的回答因为就我所知,很巧合的是叶胜昨晚其实也和你一样做了个噩梦。”江佩玖看向其他船员说。
如果是平时,不少跟江水大海一样野性的船员都该调侃这对看起来就很合拍的潜水搭档不仅下潜合拍,就连床头床外也那么合拍,但今天他们却是开不出这个玩笑了,听了江佩玖的话后纷纷皱起了眉头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