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征兆,起码你翻菜地也得是为了一只健勇英俊的豪猪啊,找这么一个萎靡不振的家伙总会让他感觉自己输得很悲催,不那么服气。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他来这么久了你应该还没和他正式搭上话吧?他每次都对你和我爱答不理的,感觉是社交障碍症啊,这种男人最难搞了。”男店员试图拉开一点女同事跟店内怪人常客的距离。
“我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女店员坐在柜台后撑着脸,望着保鲜柜前低头掂量着手里两份便当进行抉择思考的男人背影说,“一会儿问问吧。”
“他不会理你的啦。”男店员说。
“是不会理你啦,你没发现吗?我们两人这一两个月以来找他聊天,他从来都没有回答过你,但却经常回答我,虽然都是那么惜字如金,但好歹也算是正面跟我说话过的。”女店员骄傲地挺了一下没什么规模的胸部,毕竟才毕业的临时工想要完全发育还得要几年,但男店员还是把脸别开了,又小心翼翼地用侧眼去偷看。
“只跟美嘉你说话不就代表他只是个单纯的闷骚孤僻色鬼啦,说不一定还偷偷叫失足女孩子去他家上门服务,说不定还在电车上悄悄骚扰其他女孩子!”这句话男店员只能在心里默默想了想,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的话实在太具有恶意了,可能造成的后果他无法承担他只是个店员而已,没资格去挑捡批判自己的顾客,就算顾客真的是毒虫或者黑道,每个月都来他们店提供营业额,他就得持续保持着营业微笑乖乖完成自己的职责。
在两人聊天之际,店门又被推开了,又一个客人走了进来,欢迎光临再次喊起,等到客人走进便利店里面后,女店员又看向男店员说,“你肯定在嫉妒taao啦,我看得出来。”
“嫉妒?我可没有嫉妒啊。”男店员矢口否认,“我怎么会嫉妒他那种人。”
“看外表判断从来都是不靠谱的啦,万一他在看起来凶恶,实际上也特能打的背后其实是个爱狗爱猫的超级温柔好人呢?”女店员歪头看向远处挑选好便当走来的男人说。
“这种情况少得可怜啊。”男店员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见到男人走来后脸色立马绷紧了,嘴上不言半语,心里甚至都没怎么敢浮起之前一样对别人的恶意揣测。
“今天的午餐是‘多汁炸鸡块便当’吗?看起来您很喜欢这个口味的便当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和前天您选的也是这一款的便当,不过刚才我看您也拿起过‘幕内便当’看吧?那其实也是一款不错的便当,价格一样,里面的菜色也特别丰富,从天妇罗到烤香肠都有,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新的口味呢?”女店员娴熟地拿过便当扫码打票,侧头看向男人进行了每日一次的搭话时间。
“麻烦加热。”男人没回答女店员这个问题,只是提出了自己不知道提出过多少次的话了。
“是因为种类过多的缘故吗?让你不敢尝试新的东西?”
“麻烦加热。”男人重复自己的话,只是说得语气重了一些。
“好的,麻烦加热。”女店员随手就把便当丢给了身旁的同事,抱着手看向面前的男人,目光以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着他,而男人也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放入微波炉的便当对女店员的视奸完全没有任何反馈。
“先生请问你喜欢狗吗?”女店员思考了很久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男人缓缓扭头看向她,然后说,“不喜欢。”
“那你喜欢猫吗?”
“不喜欢。”
“如果非要让你在猫和狗之间选一个你选什么,啊,两个都不选是作弊的行为哦!”
“猫。”
“哦?!为什么?”
“因为猫会比狗安静,话不会很多。”男人淡淡地说道。
女店员无声被杵了一下,刚好微波炉三十秒加热时间到了,遂灰头土脸地转头过去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在把便利店递给男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下,“您都来我们店里这么长时间了,见面都不下几十次了吧,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为什么你会关心这个问题?”男人收起便当提起塑料口袋,多看了一眼年龄大概在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店员。
“就是好奇啊。”女店员双手按着柜台嘿嘿笑了一下耸了耸肩,“现在年轻女生里颓废风的大叔更比温柔阳光型的型男更吸引人诶!你不知道吗?”
男人就这柜台后女店员身后货架上的镜子反光看了一眼里面戴着鸭舌帽精气神糟糕透顶的自己,什么也没说,把一把零钱从裤兜里抓出放在了柜台上,转身就走向了便利店的大门。
“果然失败了啊。”女店员叹了口气,按住手臂做了一个简单的拉伸动作叹了口气,但立刻又振作了起来,弯腰向走出店门的男人大声喊道,“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第四百九十六章 援
从便利店出门,街上车流不断,远处十字路口红绿灯跳转,骑着自行车的行人站在斑马线的尽头远远地望着另一边的人群,在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中午大好的阳光,晒得人的皮肤都显得是晃眼的白色的,黑色的影子打在地上直得像电线杆,绿灯亮起后一走动起来,影子互相交错来往,偶尔注视发呆太久,就会情不自禁让人产生一种夏天独有的晕眩感。
男人出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后沿着马路边围墙打下的阴影走,半个身子裸露在阳光里,鸭舌帽遮下了大部分的太阳给他的脸上遮上的一片黑色让人看不清他的脸,手里提着便当的塑料袋藏在阴影里免得被温度晒变了质。
他住的地方离便利店很近,在直行不过两百米后就走到了,身旁的墙壁也到了尽头,转角往右里面是一片阳光暴晒的大片开阔黄土地,地面坑坑洼洼的,就连水泥地都没铺,到处可见易拉罐和白色垃圾,是个连环卫工人都懒得去处理的境外之处。
在开阔地的深处屹立着一栋有些年生的四层居民楼了,裸露出来的红砖和灰泥的墙面色差对比刺眼夺目,整个外在墙面斑驳得就像老女人浓妆艳抹也救不回来的脸。
跟它的相貌一样,它的年纪在建筑中也算得上是半只腿入土的失修老建筑了,二十年前有人就在这里看过它,一直带到了日新月异的二十年后。其实早年大阪城市规划局那边也说过要拆了这栋楼,文件差些都批下来了却从中受到了阻挠,好像说是拆迁赔偿谈不拢,搞得上面想搞钱的人有些冒火,所以就想来硬的,但后来又发现这栋楼的主人背景比想象得更要硬,似乎涉及关西黑道里顶层的关系,硬到一半忽然就萎了。
据说当时摆锤都开到楼面前了,又灰溜溜地开了回去,居民楼的主人更是一双人字拖站在大楼顶部,风吹得花衬衫在身后招摇如旗,看着吊锤开到自己面前,以睥睨之势横扫下面戴着安全帽的施工人员,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通电话后,一脚踩在吊锤上面指着大街说了一句哪儿来滚回哪儿去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也可能是当时两边在谈条件时话说得太死了,没留什么回转的余地这栋楼和这片地就这么空下来了,好十几年都没有相应的规划,这栋楼也跟着这片地一直荒废着,里面住着的都是一些千奇百怪的人,有歌舞伎町上班的女陪酒,也有牛郎店不怎么混得开还在熟悉业务的牛郎,更多的还是保守社会毒打的社畜和临时工们。
大家住在这里都像是跟这片地和这栋楼一样暂时烂在了这里,也不知道会烂多久,可能一烂也是十几年,也不知道是里面的人先熬不住死了,还是这栋楼先挨不住失修被某场小震给震垮了。
男人从黄土地的垃圾堆中精准地找出了一条里面住居民楼的住民人为开出来的小道,慢悠悠地提着自己的午餐穿过开阔地走到了楼下,一边摸钥匙一边上楼,楼道里墙壁上全是涂鸦,从颜色服务的小广告、假证件制作网站,到红漆刷的“xxx不还钱我杀你全家”应有尽有,精彩得像是后现代艺术的绘图。
男人一直上到三楼,他住的地方在1303,一个在大楼里也没什么特色的房间,左边邻居是一个柏青哥连锁店的员工,工作时间可以称得上是披星戴月,起得比赌客早睡得比赌客晚,每天黑眼圈比熊猫还浓厚,经常跟邻居开玩笑如果看见他门口垃圾哪天没丢,那就可以直接报警了,因为他多半猝死在了房间里。
右边的邻居则是居酒屋陪酒的女人,年纪奔四了,浓妆艳抹,家里堆满了酒瓶子,经常开男人玩笑,说他长得挺凶的,要不要考虑去居酒屋找个保安的活儿,只要跟她玩一晚上,她就把男人引荐给居酒屋的店长男人没搭理她,她也对此没什么反应,撩笑了几句就进屋继续喝酒了,如果说柏青哥店的小哥以后会死于过劳,那么这个女人大概就得死于酒精性肝炎了。
其实在左右邻居的眼里,比起他们随处可见的工作和身份,住在1303的男人倒是更加富有几分神秘色彩,因为没人知道男人的工作是什么,他们最多只知道男人每天晚上都会固定时间出门,又在凌晨回来,身上从来没有带任何公文包一类的东西,空手而出,空手而归,可却意外地从未拖欠过房租(着在这栋楼里是一件挺稀奇的事情),但生活过得又十分拮据。
不少人猜测他是混黑道的,但感觉虽然近几年日本的黑道落魄了,也不至于落魄到男人这个程度,又有人猜男人干的事情肯定不光彩,但又没什么证据。
在各扫门前雪的这块地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倒也是常事,好奇归好奇认真想打探的事情倒也是从来没有发生,最多路过1303门前往窗帘拉得紧得要死的窗户里瞅两眼,反正也看不到什么,只能让好奇心一直保持新鲜,活得像烂泥一样的生活里保持点新鲜感总是没错的,毕竟总要有什么驱动着你每天从30平米的房间里爬起来不是么。
男人从楼道上了三楼,一边摸钥匙一边走向三楼的露天走廊,但还没往外走几步他就把脚步放慢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房间前站着个人,正贼眉鼠眼地往自己的窗户里瞅着,就差把脸贴上去了。
其实贼眉鼠眼这个词并不是用得很好,形容面容奸诈之徒用这个词才算贴切,可现在站在1303前的家伙长得并不狡诈,反倒是漂亮得让人有些意外从露天走廊外照入的大片阳光来看,那是个女孩,年纪不怎么大的漂亮女孩,脸上画着淡妆,穿着一身不知道哪个高中的制服,风吹过她的衣摆撩起露出下面白嫩的细腰皮肤,双手在面前提着一个箱子,正一脸紧张地反复垫着脚进行深呼吸。
“”男人站在阴影里注视着这个女孩足足数十秒,在对方准备动手敲门的时候,最后才迈出步子走了出去,一路走到了女孩身边。
女孩在敲门的手还没砸下去前,就发现了男人的到来,眼睛一亮后强行压下了之前表现出的那点紧张,后退了几步让出了门前的路,看着男人摆出一副笑脸说,“请问你是这里的住户吗?”
“”男人压根没有回答女孩,单手翻着钥匙串找到房门的钥匙插进锁孔扭开了,提着塑料口袋就走了进去,女孩还没来得及搭下一句话,才上前半步那扇门就砰的一下摔在了她的脸上,门风和巨大的声音砸得她的脸有些僵硬,发丝在耳边飞舞又落下。
女孩站在1303的门前尴尬了足足有半分钟,太阳晒着她的后背有些发麻,好不容易她才整理好了思路,举起手再度开始敲门,敲了足有了一分钟整,门才打开了。开门的还是那个男人,这时正端着才吃了两口的多汁炸鸡块便当盯着她,还是没说话,但那阴翳的眼神却让女孩紧张得有些找不着北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说出了自己的开场白,“那个我听说这里的人压力都很大,请问先生需要上门的压力排解服务吗?”
“”男人嚼着嘴里的鸡排,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鹌鹑一样的女孩,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这个女孩是新手上路,套话都学得特别尴尬,因为男人清楚真正熟练的援住交际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只会约你去隔壁一家新开的咖啡厅坐一坐,你如果拒绝就会委婉地表示在你家里喝咖啡其实也是一样的,然后后面就顺理成章起来了
女孩站在门前感觉对方的视线针扎一样落在自己身上,太安静了,这个男人预想中的反应跟她想象的几乎天差地别,整整一分钟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难受发毛,想要转身逃走,但心里的执着和跟别人的约定却让她坚持住了这种窘境的压迫,努力地站直了身子,似乎想要那发育不这么完全的胸部吸引住对方的视线。
“你多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