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考虑的地方,那家伙这次来日本没有和本家进行过任何报备,本部那边也没有半点风声传出他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不想让我们找上他。”源稚生说,“我要知道他想做什么,以及为什么会想绑架走绘梨衣。”
“大家长的意思是这次事件定义为绑架吗?”樱微微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男人藏着低沉情绪的眼眸。
“是的”源稚生说,“绘梨衣不是没有离家出走过,但最远的距离也只限于东京内,可这次我觉得她会走更远,日本可以不大,但有必要的时候又可以大到令人绝望,如果她真的离开了东京就等于事态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一旦绘梨衣出了什么事情谁也担不起责任。”
“要通知辉夜姬方面进行悬红吗?找人的话底层的那些人比我们在行。”
“大家长在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但我说应该等一段时间看情况考虑。”源稚生沉默之后点头说,“可无论如何,这次对方都做得太过了,他们是知道绘梨衣代表着什么,但却依旧选择这么做,这就代表了没有把本家放在眼里,我们必须摆出处相应的态度进行回应。”
“还是大家长的意思?”
“是的。”源稚生呼了口气,扭头看向缓缓撤离的奔驰车队,示意樱可以先行离开这里了,他们甚至都能听到极远处警视厅车队的警铃声了。
“可我们都知道这次上杉家主离开是自发的”樱轻声说,“她留下便签诱导我们去了成田机场,期间甚至还买了通往成田机场线路的地铁票但却没有上车,我们跟着她留下的线索一路到了机场才发现被耍了真是难以置信。”
“是啊,真是难以置信。”源稚生顿了一下,轻声说,从后视镜里樱能看见这个男人眼角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兄长的无奈,“我其实到现在都不想相信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感觉就像是妹妹忽然学坏了。”樱说。
“你以前有过妹妹么?”源稚生怔了一下扭头看向樱。
“没有。”樱摇头,“可绘梨衣小姐这次无论如何都做得太过了没有将您放在第一位,考虑离开后会影响的后果”
“不过真是长大了啊。”忽然的,樱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有些感慨,但下一刻又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流露,立刻收拾起了情绪无声观察一旁少主的表情。
一个女孩总是会长大的,而长大的契机也总是因为遇见了一个合适的男孩。
今天的一切事情都是有预谋的!从打开淋浴间的喷头和灯,悄悄溜走开始,再到留下的误导便签和一大堆错误线索如果说往常上杉家主离家出走都是抱着立刻被蛇岐八家的人找到的准备,那么这一次她是真正打心底里不想被源稚生给抓回去,才那么尽心尽力地伪装了出行的一切痕迹!
这是一次背叛!来自上杉家主的,向冷酷的兄长发起的背叛,令人痛心的程度远远超过当面怒斥“你不要管我了!”“我已经长大了”这种叛逆行为。一项冷面少于的上杉家主就连叛逆都来得那么风风火火为了这次叛逆她甚至看了一个星期几百集的《柯南》锻炼反侦察能力!
叛逆期的女孩从现在开始已然把自己的在外面认识的野男人放在了最高处,将家里操心劳神的兄长丢到垃圾堆里弃之不顾了!
这个结论樱没说出口,但她身旁的源稚生却是完全悟到了这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来自兄长的悲伤!
恰似一走神就丢了自家养了十九年的小香猪,只恨不得飞车而去杀了拐卖者和拐卖者全家。
第四百七十七章 生孩子
“池袋,秋叶原,新宿,银座还有涩谷,我们先去哪个地方玩?”林弦把视线从东京的地图上挪开,抬起头看向前面的男女孩,手轻轻推了推自己的太阳帽问。
在地图上几个超级大站被红色的圈圈画出来了,都是最经典的游客区,来到日本东京不得不去体验的几个地方,林弦早在出发之前就做好了一切的工作,势必要在东京这个充满浪漫色彩的城市好好尽兴。
“要不先去新宿?”林年扯着绘梨衣巫女服宽松的袖子扭头问。
“我都可以。”笔记本上绘梨衣写道。
他们正行走在羽田空港临靠的大田区街头,从机场离开后他们并没有火急火燎地往新干线或者地铁钻,而是打了一个出租车到了就近的城区里下车。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绘梨衣扭头看着四周的街景,这是她离开源氏重工最远的一次,她以前从来没有走到过这种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方,在她的印象里整个世界都应该是熙熙攘攘的,像是冗杂堆砌如山的宝石堆,里面藏着致命的毒蛇。
可在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忽然就闲静下来了,工作日的缘故,宽敞空旷的街道没有什么人,偶尔能看见住宅区里卷发的太太在阳台上晒被子,两者视线相交时对方还会带着善意的笑容举手打招呼。
街边偶尔往外伸着一两条抽芽的小树枝丫,太阳晒在树枝上在地上投下随风摇曳的影子,他们行走的矮坡小路上全是阳光的痕迹,自行车按着铃“布灵布灵”地从身边驶过,很快就消失的坡道了另一层尽头。
他们路过了一所初中,隔着高高的铁网可以向里看到不少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们在做体操,绘梨衣为之驻足了一会儿,林年和林弦也停在她的身边往里看,后者轻轻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前者说,“你以前做操的时候也是这么傻乎乎的,没有什么舞蹈细胞,好一会儿我还担心你走正步会同手同脚。”
林年白了她一眼,又看向看得入神的绘梨衣问,“话说绘梨衣,你一直生活在源氏重工里,从来没有被送出去读过书吗?还是以前惹过什么麻烦被送回来了。”
“我从来没有上过学。”绘梨衣回答。
“9乘9等于多少?”林弦忽然说。
“18。”
“常威你还说你不会武功!”林弦伸手捻了捻绘梨衣头上一根翘起的红毛。
“哥哥教的这些,还有其他的东西。”绘梨衣写道。
“她还有个哥哥?”林弦看向林年。
“没有血缘关系。”林年伸手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发,但忽然又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冒犯了,想收手时发现女孩脸上并没有不舒服的表情,只是认真地看着那些做体操的初中男女孩们,在察觉到脑袋后面的手停住拿开后,还往后靠了靠又把后脑勺贴到了男孩的手上。
林年轻轻把她往前推了推,示意她靠过去一些,贴近铁丝网边望着那群孩子整齐地坐着同样的动作,暗红色的瞳眸里洋溢着的全是对新鲜的好奇和感兴趣。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应该连学都不给她上吧?18、9岁的女孩居然连课都没上过这样怎么可能健康成长?”林弦看着不远处绘梨衣的背影小声说,在她看来一个人的一生里教育是必不可少的,可以说一个人的三观正是在教育的环境中逐渐培养起来的。
“是不敢教育。”林年说,“如果你知道她在蛇岐八家的地位以及代表的意义,应该就能理解为什么她无法获得正常的教育了,就算是私教也不行。”
“比你还特殊?”林弦瞬间就明白了林年话里的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林年点头,“教育会培养一个人的三观这点是不错,可谁又能保证她建立起的三观不会有害于自己呢?世界上最锋利的刀不需要拥有自己的三观,她只需要是一把刀就行了,驱之如臂,用之无碍一切都源于成年人们的贪婪和自私。”
“怎么想都不对。”林弦走近到了铁丝网前,伸手轻轻扒在上面,看着体操做完开始在树荫下嬉戏打闹的孩子们,“她不应该成为任何人手里的工具,她就只是她自己。”
绘梨衣将一切都听在耳中,但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点,眼中全是毫不在意,走来的林年也将她的反应看在了眼中,轻轻摇头,“但现在暂且也只能这样了,或者这对她来说并不公平,19年如一日这么过来,她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错的就是错的,变不成对的。”林弦说,“如果遇见错的就要纠正,尽管过程中会遇到不适和恐慌,我们谁也不能保证纠正过后的未来一定美好,但病态的过去总该被憎恶遗弃,这个道理你和我在孤儿院里应该早就清楚了。”
“病态的安逸和不确定的未来吗?”林年伸手抠住铁丝网,看着中学里的阳光和美好青春,“当初你要带我走的时候,我的确也担心过,迟疑过。”
“但你还是抓住了我的手啊。”林弦说,“因为我们彼此拥有足够的信任。”
“可绘梨衣又能信任谁呢?”林年说,“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们两个一样啊。”
“你可以让她信任你啊。”林弦扭头看向绘梨衣笑了笑说,“绘梨衣你呢?你信任你身旁这个小帅哥吗?”
绘梨衣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将注意力放在了林弦身上又看了看林年,写道,“onster不是坏人。”
“她说你不是坏人诶。”林弦指了指绘梨衣笑着看向林年。
“我的确不是坏人。”林年说,“我跟她算是朋友,而我也只会做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就没有考虑更进一步?我觉得你们很适合。”林弦偏头,以她的视角来看眼中男孩和女孩站在一起,无论是身高颜值和气质都显得格外搭对,都是平静得让人觉得心安。
“更进一步?”林年想了想,忽然就低笑出了声音,“你是说男女朋友关系么,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不是开玩笑?”
“我跟onster一起,最强。”绘梨衣写道,大概意思是游戏里搭配最强,一个打了十几年游戏最大娱乐就是游戏机的女孩跟一个人形外挂一起联机当然最强,在psn论坛里早就有讨论他们是疑为开挂开黑的狗情侣的帖子了。
“退一万步说,我们之间真的有可能,日本分部那边也是不会同意的,蛇岐八家会疯掉的。”林年说,“我的血统和她的血统太过危险了,我们之间诞生的子嗣极有可能是死侍,一出生就会杀死母体,也就是绘梨衣本身,蛇岐八家无法承受这个代价。”
绘梨衣骤然转头盯住了林年,拿起笔记本刷刷刷写了一行字,举起来给林年看。
“onster想生小孩?”
“举个例子,举个例子。”林年伸手按下了绘梨衣的笔记本无奈地说,“你哥哥还教过你这些知识吗?”
“从电视上学到的。”
“我下次见到源稚生得好好跟他讨论一下你影碟片的选择问题了。”林年很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那你愿意跟他生小孩吗?”林弦忽然探头过来冷不丁地问。
“你在瞎说什么。”林年伸手就按住了林弦的脸把她的脑袋推了回去,然后回头过去就看见笔记本已经被端在了红发女孩的面前了。
“可以啊。”
“她说可以诶,老弟,这算不算直球告白了?”林弦指着笔记本笑着看向林年。
“前提是她知道生小孩的意义。”林年瞪了她一眼。
“每个女孩都可以生小孩,白鹤会把小孩送给女孩想要给的人。”林年看着绘梨衣写下的这后一句话,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伸出手顿了一下还是按在了女孩的脑袋上,“我猜也是电视上学的?”
“哥哥教我的。”
“那你哥哥可真是纯情的大善人,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哥哥是处男。”
“什么是处男?”
“处男就是你哥哥。”
“哥哥是处男?”
“是的,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下次遇见后你问你的哥哥是不是处男,他肯定也会高兴且骄傲地告诉你他是的。”林年点头。
“她哥哥真是处男?”林弦附耳小声问。
“不好说,他哥哥有个叫樱的女秘书,特别好看,我其实觉得他们之间有点问题。”林年嘴唇微动回答,“反正如果绘梨衣这么问他的话,他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第四百七十八章 自行车
最后林弦和林年还是敲定了第一站去东京的涉谷,在地图上涉谷区就在他们正北的方向,没有去大阪的原因是如果准备长途旅行的话,绘梨衣这身衣服太不适合穿出门。
蛇岐八家现在大概满世界地找走丢的上杉家主,林年和林弦打定主意要带着绘梨衣翘家玩了,就势必不能太过张扬,起码这一身标志性的巫女服得换,就算是在s文化的发源地日本,穿一身巫女服上街也太过招摇了。
尤其是那头暗红色的长发加上姣好的面容和气质,就算是在路人较少的大田区一路走去都吸引了不少目光。如果不是日本文化不兴拍别人照片的话,估计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