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出解释,他是你的学生,但在视频中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堕落的影子,趋于对力量渴求的疯狂!这些特征应该只会出现在死侍的身上,也只能出现在死侍的身上!”
“解释?”由于被直接提问,昂热就没有摇铃了,手指夹下雪茄吐出烟雾到长桌上,任由一缕缕白烟向长桌的尽头飘去,“‘s’级总是与众不同的,做出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值得理解。”
“离经叛道?这是对临界血限的挑衅,‘s’级之所以被评为‘s’级是因为可控性,我们可从未在你的身上见到过这种现象。”少女摇铃。
“在视频中他表现地相当失控,我们有理由认为他已经控制不住暴力之心了,一旦龙类思维占据上风,死侍化只是时间问题。”捻佛珠的老人摇铃。
“‘s’级向来以血统稳定为著,这也是为什么‘s’级如此稀有的原因,危险混血种在切尔诺贝利监狱数不胜数,但我们也从来没有将他们招揽为学员!”黑西装老人摇铃。
“昂热,你似乎并不惊讶你的学生出现这种状况,我从你的眼地里似乎还看见了认为我们这群校董在‘大惊小怪’的情绪。”在桌上摇铃成片之中,丽莎摇铃开口了,暂时让长桌上的摇铃停息了一会儿,“你能为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昂热从铺天盖地的质询开始到结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抽了口烟轻轻呼出了烟雾,白烟渐渐沉了下去,缓缓扫过了桌面像是掠过湖面的晨雾,被烛光投下了缥缈黯淡的影子。
每位校董都微微后仰身子面露了不满,但在他们垂首时,却发现自己眼皮底下,那白雾缭绕而过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纸质文件,昏暗的光线中文件抬头的标题直接牢牢抓住了他们的眼球。
弗罗斯特在拿起文件看见标题时脸色就沉了下去,因为上面的标题里掺杂了“血统精炼技术”这个字眼,在往下翻看后逐渐发现这是一篇针对一项名为“暴血”技术的论文,而论文的撰稿人则是写着希尔伯特·让·昂热的大名。
“这些东西本不该在正式场合流传的,他唯一该存在的地方是阴暗角落中的口述,但迫于有人实在太过于大惊小怪了,为了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争论,我就提前为各位准备了这份资料。”昂热淡淡地说。
接下来的数十分钟里,房间中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都在细细地审视着这份文件,惊讶于撰稿人的异想天开,以及对这项被命名为“暴血”技术的开创者的疯狂而感到震撼。这是违逆血统的登天之路,这也是奔向地狱的黢黑蛇道,可能有人曾经听过类似的想法,但却从未想到过历史上真的有人将他复现出来了,并且一直延续使用到了今天!
校董会的确手眼通天,他们算是这个世界上看得最远、最全面的人,但也却始终并非通晓一切,暴血并不值得他们去专研了解,因为这是屠龙历史上阴暗角落里的杀人技,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出现在这群权力者的眼中——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设想过会有人会去釜底抽薪地燃烧自己的血统,将自己推向不可逆的深渊,只为那一瞬间点燃全身的疯狂。
这是属于狮心会机密中的机密,就连加图索家族的图书馆都未曾掌控,而现在昂热第一次正式地将其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论文属实,经过了大量实验论证的话,这的确能解释视频中他身上出现的状况。”黑西装老人放下文件淡淡地说。
“这项技术很难普及,也不能允许普及,应该烧掉,或者继续尘封在档案室的底部。”捻佛珠的老人在看完文件后做出了评价,“这是旧时代的技术,不应该遗留到新时代。”
“这是只有疯子才会使用的技术!”弗罗斯特在看完文件后冷冷地看向了昂热,“你把这种东西交给了你的学生?”
“战士上战场总需要一剂吗啡绑在裤腿上,而我的学生在玩命的时候自然也需要一剂猛药,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会以这幅模样出现在视频里了?”昂热指了指背后的白色屏幕淡淡地问。
第四百三十八章 觐见
“暴血是否安全,是否具有可控性,这一点我相信并不是今天紧急会议上的议题。”昂热视线掠过胸腔渐渐有了起伏的弗罗斯特,扫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余人,“深度龙化现象的确危险,但我不相信诸位长老们没有涉及这个现象的一两项研究,你们不像是会放弃这种力量的人,因为这种力量一旦可控势必会增长你们的权力。”
“我们只是在质疑你‘s’级学生的安全性,如果我记得不错他今年才17岁!提早让他接触这种技术无异于揠苗助长。”黑西装老年人摇铃,直视昂热的眼睛,“正因为我们知道深度龙化意味着什么吗,所以才会这么惊讶你的所作所为。”
“狮心会的同僚和战友们用命踩出了这条路,而我则是准备带着后人继续将这条路踩下去,没有历经风暴哪能见到直面海啸?正因为他是‘s’级,我才会如此看好他,做常人不可及之事,才是他应该做的。”昂热吐出烟雾,“如你所说,这是我的学生,我对于他自然有我的教育方针。”
弗罗斯特没有说话,因为在教育方面,起码校董会还找不出足以替代这个老家伙的人,在同样的‘s’级超级混血种的头衔之前,昂热最常被人提起的后缀是“校长”,作为教育家他的资历是毋庸置疑的,起码至今到他130多岁的教育经历中还尚未出现过能被摆到案上来讽刺警醒的重大失误。
看着手中的暴血文件,弗罗斯特也在沉默中思考了更多的东西,老家伙滴水不漏,早在来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手中的论文就是其中之一。
这算是对方的一次自证,也算是一次示好,向整个校董会的示好,暴血这项技术固然危险,出现的第一刻就被所有校董排斥和声讨,可又有哪位校董真正将文件丢掉呢?都是悄悄地将其阅读完毕后再开口诉责。
“那我们怎么才能确定他是安全的?他是‘s’级,不是普通的混血种,一旦他出现了问题可能会酿成很大的麻烦。”少女摇铃。
“如果你亲眼见到他就能知道他有多棒以及多安全了,关于这一点,我认为口说无凭。”昂热微笑着拍了拍手。
房间的大门响起了嗞呀声,大门被打开了。
黑色的执行部风衣,一身卡塞尔学院的冬季校服,脖颈上挂着两圈白色的毛巾,17岁男孩以一个完全自然的姿态出现在了欧洲秘党至高长老会的视线之中,那双淡黑色的瞳眸扫过了每一位秘党的脸,里面摇曳着烛光的淡金色和灼灼的人影,每个人在与之对视的瞬间心中都悄然涌起了一种“他记住我了。”的错觉。
“好酷!”少女在与这个男孩四目相对时,情不自禁说出了口。
在她的眼中那个男孩那冷峻又带着分毫稚气的脸庞让人想起了室外早冬的波涛菲诺,第一眼望去是一片冻平的黑色湖面,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时,才涌起了一股湖面掠鸟般的生气,一股清新和微冷的气息从他的背后和着风雪的味道涌入了封闭的室内,拂起了她耳边的发丝。
如果这是街头的偶遇,那么她十有八九会爱上这个男孩,约他坐下来,喝一杯映着雪色天空的温热咖啡,看雪花融化在苦涩但又带有回甜的咖啡液中融化。
“小姐,矜持。”在她身后的管家小声附耳提醒,伸出双手轻轻按压在她被那股冷冽又带着隐隐强势视线激起香肩上。
肩膀上的重量感瞬间带走了女孩刹那间脑海中掠过的幻想,让她想起自己眼下代表的身份和态度,16岁小女生的悸动之心瞬间泼灭了,立刻低头绷紧着脸整理好情绪抬头视线平视前方。
校董会里的中年男人微笑着与门口的男孩颔首致意,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在他身上径直掠过了,这让他有些沮丧,好像自己没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另外两位年纪最老的校董轻轻后仰避开了面前的烛光,将半张脸掩入了黑暗中,悄然地透出目光窥伺着这个男孩。丽莎校董微笑着与他问好,而他也只是轻轻颔首表示应答
而弗罗斯特,男孩从来没有看一眼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盯着这个男孩闭上眼睛微微呼出了口气,脸上带着莫名的烦躁和沉默,这种表情熟悉他的人都特别清楚尤其是昂热,在每次弗罗斯特见到昂热时脸上总会出现这种表情。
长桌的另一头,昂热忽然发出了一道短促却极为刺耳的低笑声,笑声里的情绪吹动着烛光的火焰越发向屋顶上冲去,同时也惊醒了每一位态度不一的校董,温柔地提醒着他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眼下正在发生的一幕是‘s’级学生觐见秘党长老会,还是长老会接见‘s’级学生来着?
一个十分有意思的念头出现在了每位校董的脑海里,他们重新看向了男孩时,那股一直以来在整个世界前保持的神秘感有些绷不住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有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踏足校董会们的至高会议,这间屋子里坐着的任何一个人举手投足就能改变世界的局势,他们本该将以审视案板上的鱼肉的视线去解剖对方但这个高低的位置在大门被推开的瞬间就调转了。
那走进来的男孩没有带着自己的忠心而尊敬而来,在推开门后他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审视着屋内的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像是在数阅着自己的臣民。
位居高位的人无论出现在哪里,总会在人群的视野中站到一个合适他的位置,他越是隆重而尊贵,他站得越高,人们就越会敬仰,他与你视线接触,崇尚他的会感到荣耀,诋毁他的则是会感到畏惧进而躲避。
这是,与生俱来的血统压制力。
他如约而至莅临了会议现场,然后就像皇帝一样,准备要步入大殿的玄位。
校董们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重新换上了一副冷冷的表情,每个人都悄然紧绷了起来,双手轻轻合十在一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着,气氛一降再降紧压得让人感觉像是在泥潭里抽气,涌进肺部的全是粘稠的泥泞。
毫无疑问他们受到了血统上的压迫感,可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这个男孩甚至没有点亮自己的黄金瞳,却让那股深入骨髓的骇然和恐惧如烛光一样填满了整个房间,让他们尊敬,让他们退避三舍。
这是不容允许的冒犯,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抵抗情绪,像是威严受到了触怒,可这种愤怒又无从涌起,因为对方甚至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那么简单地看了他们一眼。
会因为视线而感到冒犯和侮辱的人,内心往往是自卑和孱弱的这个男孩踏入这扇大门传达的第一个意思难道就是要让所有校董敬畏他?
他踏入了屋内,走上了这张高台桌,每走一步,长桌那头的昂热就开口说一句话:
“南北纪念医院,a级危险混血种。”
一张张照片被轻轻丢到桌上,上面是如地震灾后疮痍的冗长走廊,尽头盛放着灰尘中血红色的花朵。
“日本东京。”
第二张照片紧随其后被轻轻滑出,那是源氏重工的仰拍图,几十层楼上的玻璃尽数破碎,由里到外往外涌着浓郁的黑烟和火光。
“芝加哥海港。”
第三张照片,密封的棺材上用中文书写着亘古的诗句,血红色的棺木上的水滴流淌着不详和危机。
“索马里海、中南半岛、雾尼歌剧院以及卡梅尔小镇。”
一张张照片接二连三被划到了桌上歪歪斜斜地聚在了一起,拢共近十张左右,每一张都代表了一段危机与灾难并存的往事,任何一件事任由照片里的情况发展到最坏都足以波及眼下全世界的秩序和安全。
“拢共8次‘a’级任务,一次‘s’级任务。”
昂热停下了丢滑照片的动作,坐在白色屏幕前右手取下了嘴里的雪茄,夹住雪茄的两根手指在白烟中轻轻虚点了点桌上的照片堆,“一年不到的时间,一个人,一位大一新生,一位‘s’级混血种。”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和淡淡骄傲的笑容,“如各位所愿,现在这个学生正站在你们的面前。”
长桌尽头,男孩落座。
落座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每个人耳中却响起了一声嗡响,像是有什么沉重、巨大的东西落下了,宛如撞木打在了青铜的巨钟上。校董们面前的两排烛台由远至近地向着他照射微弱的光芒,那些光线聚集在一起,将他的影子映投在了背后的整张墙壁上。
乍一看,那个影子黑色而摇曳,巨大而宏伟,几乎压迫满了几乎半个房间。
“各位校董好”在久违的沉静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