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会真的觉得自己一整个上午的确是在玩这个游戏,并且毫无隔阂地继续玩下去”曼蒂举了一个简单易懂的道理。
“所以祂不存在实体?”林年轻声问。
“不,祂是存在实体的,只是实体有很多,就像一百个人偶放在你的面前,祂可以在任何一个人偶里活过来,而祂真正的身体也藏在这些人偶里面。”曼蒂低声说。
“有够恶心的,就像是寄生虫。”林年说。
“感觉有被冒犯的。”金发女孩扭头瞪了林年一眼。
“你也没有见过祂的真正实体吗?”林年没有理会金发女孩。
“没有。在‘皇帝’手下存在着一个组织,由三个人组成,我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负责外勤,一个负责后勤,我记得你应该见过其中一个,就在你老家那座滨海城市。”
“那次雾尼歌剧院里慈善交易晚会的主持人。”林年说,“我记得她说她叫‘pa’,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到一米五的年轻女性。”
“千面人‘pa’,组织里的唯一后勤人员,但也因为人手不够用的缘故经常站到台前,算是最忠诚于‘皇帝’的死士之一,没有任何的策反可能。”曼蒂说,“我前前后后若有若无地试探了她数次,每次表现出对‘皇帝’的好奇,她都会对我表现出相当的敌意和冷漠,如果有一点‘皇帝’要肃清我,我想她很乐意把枪塞进我的嘴里扣下扳机送我一程。”
“真是塑料姐妹情啊”金发女孩啧啧道。
“我看过她死了两次以上,那是她的言灵吗?”林年问。
“不那不是言灵,如果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验尸官够细心的话,应该就能轻松发现,那三具尸体的dna都是不相同的那根本就是三个不一样的人。”曼蒂淡淡地解释,“pa之所以被叫做千面人,是因为她真的有一千张可以随时替换的‘脸’,那些被杀死的都是她的替身,‘皇帝’用祂的手段帮pa找来了数以千计的身高、体态面容和她相符合的人,再经过洗脑和精密的外科手术整容,植入隐形眼镜和耳麦,这些人就成为了pa代行的消耗品一直都是pa隐藏在后台说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林年摩挲着自己的指肚,两根手指之间的压力让皮肤有些发白,因为他想到了一幅画面,在黑色的工厂中站立着无数外貌和体态相同的人,而这些人本该都有自己的人生,但却因为那所谓的‘皇帝’成为了另一个人备用的玩具零件。
“不要用人性来衡量‘皇帝’,祂早就已经不是人了,你会因为猛兽玩弄孱弱的猎物而指责它残暴么?”金发女孩说。
“我以前试探过‘pa’,问她见没有见过皇帝的真身,‘pa’的回答是:没有也不需要。在她看来‘皇帝’根本不需要真身,她也从未关注过这种问题,她只服从于‘皇帝’的命令,在她看来她追随的只是一种意志而并非一个真正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曼蒂说。
“洗脑手段很强啊。”林年说,“另外一个呢?”
“狙击手‘wonderp’,外勤战斗人员之一。”
“之一?”
“还有一个是我”曼蒂看着林年质疑的目光翻了个白眼,“师弟,我不是说了么,之前我一直在藏拙,其实我很能打的”
“先说狙击手。”林年摆了摆手打断了曼蒂。
“wonderp,学名是斑马章鱼,一种卵生肉食的章鱼,长相酷似拟态章鱼也跟其是近亲关系,但不具备拟态章鱼那种超高的生物拟态本领。”曼蒂说,“但其实wonderp这个人本身藏匿技能就我来看应该是世界上顶尖的了,最起码能排进前五,因为就算是我在‘皇帝’手下做了这么多年事,都根本没有见过他一面,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唯一能知道的情报就是他曾经应该在阿富汗待过一段时间,然后被‘皇帝’发现了带入了这个小组织,之后一直从事狙击暗杀活动。”
“言灵呢?”
“不清楚,我没见到过她使用过,或许她的技术也高超到根本不需要言灵就能完成一次次任务了,我听pa说肯尼迪的事件就是他做的,不清楚真假,但具体描述得绘声绘色。说wonderp当时是在高楼上隔着一堵白墙后动的手,通过窗外车队的引擎声和民众的欢呼声计算被害者的位置,在进入射击点时清空弹匣打穿墙壁掀飞了肯尼迪的头盖骨”
“肯尼迪的时间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的意思是这个wonderp起码五六十岁了?”
“谁知道呢?混血种一直都很长寿,昂热校长不也一百三十多高龄依旧可以飙车屠龙吗?”曼蒂说,“wonderp的身份一直都是迷,‘皇帝’说这次任务他会配合我,但我张开领域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他出现过,鬼知道他现在躲在哪个旮旯里呢。”
“你呢?”林年上下审视了一下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说,“你在‘皇帝’手下又充当了什么身份?”
“我我是007啊。”曼蒂揉了揉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林年,眼神有些飘忽。
“007?”
“也就是间谍啦。”金发女孩随口点出了曼蒂的身份,“你以为你遇见曼蒂是偶然?‘皇帝’早就算好一切,把这个金发的小坏妞安插到你身边了,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她上报给‘皇帝’,由‘皇帝’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安排你。”
“挺恶心的。”林年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桌前的曼蒂轻轻挠了挠头没为自己辩解,低着头玩着面前的刀叉,但从额发下可以看出她的眼神有些黯淡,林年也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却还是没说什么。
一个爱演戏的女孩,谁又能保证她现在的失落不是演出来的呢?
狼来了的故事也不是全然没有合理性的。
餐桌上有人在心里讽刺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嘲讽入戏太深的人,还是被骗受伤的人。
“总而言之。”曼蒂放下刀叉又继续说,“在‘皇帝’那里,林年你一直处于一个很重要的位置,祂的很多大计划和布局都是围绕着你进行的,在我们这个小组织中有着一条红线,绝对不能碰的红线,那就是我们甚至可以把获得授权一座数百万、千万活人的城市给陆沉、炸掉,可前提是在那座城市里的你不能死,甚至不能受伤,任何会伤害到你的行动都会被明令禁止,这条红线谁碰谁死。”
“这么照顾我,把我当作一块宝捧在手里,我是不是还该感谢祂?”林年淡淡地说。
“你不该。”曼蒂摇头,“珍惜一块好玉是因为它有典当卖掉的价值,‘皇帝’不会莫名其妙对一个人一个东西好,如果祂真的呵护一个人到了极致,我不会有任何的羡慕和妒忌,我只会为那个人感到不信,以及对那个人身上以后注定会发生的事情觉得恐惧和悚然,祂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能让祂这么感兴趣地上一个还是”
说到这里曼蒂住口了,林年注意到后挑眉没说什么。
“起码就现在来看你这次收到的命令是宰了她。”林年看向了金发女孩,“所以我可以理解为我对‘皇帝’来说最重要的意义就是她了。”
金发女孩无辜地摊了摊手,“你不会要把我交出去保平安吧?”
“等哪一天你也得老老实实地给我说清楚,‘皇帝’要杀你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林年看了她一眼说。
第四百一十六章 迷宫
“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么?”
“暂时没了?”曼蒂瞥了一眼金发女孩,“好歹我也是双面间谍诶,如果一口气把情报泄露得太多的话会小命不保的,‘皇帝’固然可怕,但你这边这位也不是什么纯善无害的东西。”
金发女孩仿佛受到了这句话激励一样,向着林年哼哼地笑了笑,露出了一颗锐利的虎牙,好像是在说你姑奶奶我的名号在外面其实也是很给力的。
“‘皇帝’下一步要做什么?”林年想了想问。
“祂的下一步啊其实祂这次让我来卡梅尔小镇就是准备让我来送死的,毕竟我已经露出了一些背叛的倾向了,这次我都算是被当做一个可燃的烟花爆竹,丢过来炸个响给你身边这位女孩打一个招呼。”曼蒂仔细看着金发女孩说,“所以祂的下一步肯定是找一个更优秀的下仆咯其实我一直认为除了我们丫鬟三人组以外祂还有其他可以动用的死士,不然‘水蛭’的研发不可能那么顺利。”
“这种事情我无法插手也无法打乱,所以接下来他的计划跟我无关么。”林年垂首思考,“一个缓冲期?”
“可以这么想,但我劝你不要这么想,我其实觉得我有些时候已经算到很多了,但每每事实证明祂算到的比我们总是多一些,就像之前慈善晚会,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的出现是个意外,直到水蛭出场的时候,我们才反应过来‘皇帝’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而那整场慈善晚宴根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曼蒂叹了口气。
“很麻烦的家伙。”林年握拳轻轻放在桌面上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次代种、龙王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像‘皇帝’这种东西,永远躲在幕后,却又能主导一切,谁也不知道祂藏在水下的身躯究竟有多庞大,而露出的又只是冰山的多小一隅。
“我站在你们这边的角度来给你们提一个醒,想要对付‘皇帝’就得做好长期埋线的准备,他在暗处你们在明处,这并不代表你们就要被祂牵一辈子的鼻子,你们两个也可以适当地做一些局,埋一些伏线等祂来踩,看看能否炸出祂的身份。”曼蒂手指贴拢,“短期内不要想着跟祂掀桌,你们两个暂时是玩不过祂的,祂的力量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还要大,我算是直接接触过祂的再清楚这一点不过了。”
“这点我当然明白。”林年看着曼蒂,“因为我至今不明白,祂是怎么做到把危险混血种的言灵嫁接到你身上的。”
“祂就是能。”曼蒂放低声音,“当祂站在我身后,用手触摸到我脑袋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觉,那种感觉我无法形容,就像是一瞬间被魔鬼附体了,但我又没法把那种东西归结于邪恶和混乱因为它给了我一种原始的荒芜感,像是早在天地未分,善恶未明之前,祂就已经存在了。”
“你曾经的‘戒律’也是祂给予的。”金发女孩并不为曼蒂的形容感到意外,淡笑了一下,而一旁的林年却是陡然抬起了头。
“那个拥有‘圣裁’的女刺客本该有杀了这孩子的机会,但你还是阻止了她,一方面是作为监视林年的间谍存在的,但另一方面你也算得上他的保镖和保姆。”金发女孩说,“而往往这种卧底一样的存在可最容易让人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卧底,还是一直假装的那个身份。”
曼蒂嘴角扯了扯良久没说出话来,许久后她躺在了椅子上双手环抱了起来,像是在取暖,斜眼看着林年说,“我可是把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露清楚了现在你们基本相信我了吧?”
“最后一个问题。”林年点头,“拥有如此权能和伟力的‘皇帝’在你看来可不可能是一只已经苏醒的龙王?”
这个问题一出口,曼蒂顿时就静下来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自顾自地笑了一下说,“谁知道呢?可我可是从‘皇帝’的嘴里听说过,祂未来可是要将王座上的四大君主全部拉下马的啊就连那黑色与白色的皇帝都不例外!”
金发女孩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而曼蒂说罢后也直视着林年,只留林年沉吟了很久,才抬起头看向曼蒂,“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当然可以相信我,或许说你一定会相信我,因为我现在还活着坐在这里,而不是以一个凶手、犯人的身份躺在血泊中。”曼蒂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她的笑容林年看见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交叠在一起构成了信任的迷宫,让人深陷其中难以找寻出路。
“解除言灵吧,如果你可以自由控制这个领域的话。”林年说。
“终于要结束了吗?”曼蒂仰头长舒了一口气,努力地绷直腰线,像是要一块弯太久的弹簧猛地回缩了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走向了客厅不远处的大门。
“在言灵解除后我会告诉执行部,我解决了那位神祇,而神祇的身份我却没能揭开,因为在神祇死亡的时候,我就被踢出了领域。”林年看着曼蒂的背影淡淡地说,“执行部不需要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把恺撒和楚子航他们驱逐出了领域这件事我也会自行向执行部乃至校董会解释的,你在这期间就只需要装作无害的路人就行了。”
“很不错的手段,毕竟总要有一个凶手,如果不是你引出了‘神祇’这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