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语言?”
“就是世界上不再有种族将其当为母语的语言。”芬格尔说:“比如古突厥语,你不需要用它来日常交流或者锻炼它的口语,你学习它只需要理解它的书面字词意思就行了,课程最难点就是背诵那些一个个像蝌蚪或者抽象画的文字符号。”
“我记性向来不错除了语言课之外还有《龙族家族谱系学》、《求生演练》以及《八极拳》和《冷兵器实战入门》。”林年拖动鼠标往下一一看去:“求生演练上的是什么课程?学校会把我们空投到恶劣环境里进行个人求生吗?”
“平时上课没那么夸张,最多教你一些求生知识以及如何在迷失方向时用天文学找到方向,但毕业考试的时候会像你说的那么做,我记得上一届毕业考试的学生被一艘湾流客机送去了瓜地马拉的丛林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求生,考试中其中一项要求就是独立猎杀一只大型野兽。”芬格尔挑眉。
“大型野兽?”
“熊、蟒蛇、马拉鳄什么的,我还看见有个学员扛回来一只活的美洲豹,没杀死它的原因是那个学员觉得它太可爱了想养它但被学院方驳回了,理由是担心人身安全,美洲豹在学院里的人身安全!我们学院算得上是实战派,考试都挺硬核的,刀剑实战课毕业时还得要求你真刀对打。”芬格尔解释。
“这个八极拳是我知道的那个八极拳吗?”林年拉动鼠标指着屏幕问。
“八极拳吗?我还以为诺玛会给你选太极拳或者柔术,没错,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中国古拳法,在我们学院很多失传、限传的近身搏斗技法都被收录了,有兴趣你可以去图书馆看看,说不定还会找到气功详解。”芬格尔叼着啤酒罐上半身探下来瞅电脑屏幕:“啊果然,龙族谱系学,我就知道你绕不开这门课程,毕竟现在这玩意儿算得上是必修了,任课老师又是校长那个风。”
“你确定私底下称校长为‘风’真的大丈夫吗?”
“你见过校长你就知道的形容没有错了,再说了风骚又不是什么贬义词,见过校长的都会打心底觉得这是一个世间罕有的老!”芬格尔振振有词。
“校长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大概我明天就会知道了。”林年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课程表:“明天上午我就有一节龙族家族谱系学的课,在阶梯教室跟一年级的学生一起,附录里还提醒我明天早上八点我需要用到的教科书都会一起打包放在我的寝室门口真贴心!”
“诺玛一直这么贴心,前提是你是她的朋友而不是敌人。第一节课就是校长的课,师弟看起来你今天得早点睡了,据我所知还没人敢在校长的课上摸鱼,就算是那个风头正盛的恺撒·加图索也不行,说不定明天下课后校长还会找你聊一会儿喝杯茶什么的。”芬格尔耸肩:“下午呢?下午有什么课?如果下午没课的话师兄可以带你去赶个party,party是最能融入校园生活的方式没有之一。”
“哦抱歉,我下午还有一节课是言灵学?”林年怔住了。
“哦?”芬格尔忽然起了兴趣:“看起来给你安排课程的那群老家伙对你报以厚望啊。”
“这课程主要教什么?超能力的一百种使用方法?”林年猜疑道。
“没那么夸张,我问你你这几天在学校里看见过有人呼风唤雨,玩火吗?”
“师兄你的成语修辞真应该好好练练了。”
“你没抓到重点!”芬格尔摆了摆手:“重点在于在学院范围内没有人能随意释放言灵!”
“规矩?”
“规矩是可以打破的,但老家伙的‘戒律’不行,据我所知在建校以来还没有哪个狠货能冲破‘戒律’强行释放言灵!”芬格尔灌了口啤酒靠在墙壁上:“我知道师弟你有很多疑问,但这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的,具体想了解言灵学这门课程就是最好的途径,不是吹的当初师兄我言灵学上拿的可是首屈一指的‘a’。”
“师兄你的言灵是什么?”
“压箱底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说我真根废柴言灵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好吧?反正不能牛逼到把我的阶级重新提到‘a’级就是了。”芬格尔哼哼了两声打了个马虎眼又转移话题:“师弟你的言灵是什么?今天3e考试的时候你没有过一种冲动想开口歌唱些什么吗?”
“什么?”林年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考试时脑子开火车时构想的‘音乐屠龙’走进了现实。
“言灵是用龙文沟通规则引发异常现象的能力,人类想使用言灵当然就得颂唱龙文,龙文大部分音调都有些抑扬顿挫,所以念言灵的时候仔细听感觉像是在歌剧院听歌唱家飙高音。”芬格尔解释:“你考试的时候没想即兴来一曲吗?”
“没有,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巴赫。”林年摇头。
“师弟你没有觉醒言灵?”芬格尔表情有些古怪。
“这很奇怪吗?”
芬格尔点头:“是挺奇怪的,毕竟是个混血种都该有属于自己的言灵,就算是没有破坏性和明显干扰现实特征的,类似富山雅史的‘催眠’那种也算是言灵!你血统都有望提阶至‘s’了,怎么可能没有言灵。”
“但我的确没有。”林年停下了手上在白纸上的动作,绞尽脑汁的回忆考试时的场景,真没觉得那时候自己有曲兴大发想要高歌什么东西的冲动。
“没事,可能是灵视冲击还不够,也有可能是你现在血统觉醒的有些缓慢,说不定过几天你吃着火锅唱着歌,走在路上就即兴高歌一曲了,放心如果那时候你身旁有其他学生或者教授他们不会把你当神经病的,反倒是会为你高兴甚至替你鼓掌嗯,前提是没有人录下来发到论坛上。”芬格尔宽慰:“说起来师弟你灵视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一些有的没的东西。”
“如果是不太好的体验忘了就好,灵视这种东西本来就跟做梦一样模糊得很,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上午考试下午啃猪肘子的时候就忘了。”芬格尔说。
“但师兄,我说过了,我记性一直很好。”林年放下了铅笔轻声说。
芬格尔从上铺探头出来,看见了桌上放在笔记本前的那张白纸,在看清纸上内容的时候他愣住了。
林年面前的白纸上画着的是一个漆黑的囚笼,窗外雪丘的曲线若隐若现,在牢笼中跪坐着一个女孩,而女孩的侧脸,铅笔勾勒出的线条柔和而清晰。
第三十六章 档案室
曼施坦因打开了图书馆的大门,深夜的图书馆寂静无声,长桌上的灰尘颗粒因为大门推开带起的微风扬起,在从落地窗外照入月光下丝毫毕现。
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对准了这位不速之客,在红外线人脸识别后,图书馆内响起了诺玛温和的声音:“格尔德·鲁道夫·曼施坦因教授,夜已经深了,不知道我有什么事是能帮到您的吗?”
“校工部已经下班了吗?图书馆放着这么多重要资料的地方我居然没有看到有人守夜。”曼施坦因走进图书馆并关上了大门。
“离最后一个安保人员下班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从十二点开始图书馆的安保工作将会全权由我负责。”诺玛的女声在整个空荡的图书馆内回荡:“现在是凌晨两点零三分,请问需要我打开图书馆的灯吗?”
“不,不用了,我的目的地不是这里,诺玛,运行最里面的电梯我要下去档案室一趟。”曼施坦因说。
“请问目的呢?”
“最近一份由我上交信息部归档的档案出了一些低级错误,我需要更正档案的部分细节。”
“档案更正归于信息部主管,除非紧急事态不然恐怕曼施坦因教室您没有权限进入档案室。”
“紧急事态,事关一个学生的血统评级问题,如果因为我的档案归纳出错导致他的血统评级下降,我会为此蒙羞并考虑引咎辞职。”曼施坦因淡淡地说。
在卡塞尔学院中血统评级的事情的确称得上是大事,学生的血统评级会影响到方方面面的繁琐事情,一旦在这上面出了错想要纠正将会牵扯到很多麻烦的相关机构。
“申请准允,曼施坦因教授您拥有‘a’级权限,通往档案室的电梯正在运行中,您这次的访问以及在档案室中的一切借阅、调动将会被留档。”
图书馆深处的电梯灯亮了,曼施坦因一言不发背着手一路走了过去,在来到电梯前时正好响起悦耳的叮的一声。
卡塞尔学院并非像表面上一般只存在于半山腰群立的古堡中,鲜少有人知道坐落在地表上的学院只是这座学校的浅显一半,而另一半则是存在于瓦特阿尔海姆、冰窖、档案室这种地下工事中。
档案室的位置在于冰窖上方,在那里面库存着许多涉及屠龙机密的信息,统一由信息部管理归纳,所有卡塞尔学院里的学生都有着一份属于自己的档案,从出生到入土,如果你运气不错还尚且蹦跶在这片土地上,那么你所做下的一切事情都会被记录进这份档案中,但由于信息部事无巨细的原则问题,这些档案也经常被学生们诟病为黑历史。
电梯下行到了一定深度后停下了,令人遗憾的是路途中没有电梯音乐,自从离开地表之后曼施坦因所处的环境就如死水一般寂静,他并不讨厌这种环境相反还感受到一丝远隔已久的亲切感,曾几何时他所生长的地方比这还要令人窒息数倍。
电梯门打开,暗红的光线照亮了曼施坦因的脸,档案室被红外线的光芒照亮,昏沉的红色中一切都显得严谨而沉闷,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两侧一字排开的铁灰色柜架,数不清的牛皮纸袋置放在其上,每一个牛皮纸袋都被漆着代表安全等级的符号进行密封。
档案室中的一切事物都采用了防潮防虫的铝合金,每三天一次紫外线杀菌,一只耗子误入了这里的结局只会被饿死。并且呈放档案的所有铝合金柜架都被诺玛通上了高压电以及重力感应装置,未经许可的翻阅都会触发警报以及防卫措施,如果入侵者侥幸没有死在高压电上,那接下来因为警报系统闻讯赶来的校工部也会让他欲生欲死。
曼施坦因没有着急踏出电梯,而是等到档案室内的红光在“咔”的一声后熄灭,等明亮的白光重新亮起时他才走了出去,两侧柜架上的东西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一路直奔学生档案分区。
每一个学生在入学时都会有两个识别号码,分别是学号以及执行部档案号,比如他的学生曼蒂的学号是al082321b,而执行部的档案号则只取后位的082321b。
档案号的前四位数字代表出生月日,紧接着的数字是序列号,最后的字母则是血统阶级,譬如曼蒂就是8月23号出生的,那一年第21个入档的混血种,血统阶级为b。
曼施坦因清楚的记得诺玛提到过林年的学号是al052044,在执行部档案号中初档归类的是a级血统,所以他的执行部档案号应该就是052044a。
毫不犹豫的,曼施坦因直奔a区而去,信息部的那群家伙都是强迫症,不仅按血统评级归类档案,并且还有意的分开了在校生与毕业生,这大大为曼施坦因省去了不少时间,没花费多大功夫他就站在了储放着林年档案的柜架前,可这时他却惊异的发现柜架上是空的,原本该置放在这里的牛皮纸袋不翼而飞了。
寂静的档案室中忽然响起了咳嗽声,力度很大,让人联想到了医院中患有重度肺结核的病人,每一声咳嗽都是那么声嘶力竭仿佛声带都随着破锣般的咳嗽声开裂出了血丝。
曼施坦因并不陌生这个声音,在学院中很少有人会这么大力的咳嗽,除非这个人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误入了火场,在学院里会因为自身因素这么咳嗽的人只有一个。
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
一个需要随身带着呼吸机才能生存下去的混血种。
曼施坦因侧过身去,柜架的尽头转角处,一个高挑消瘦的男人站在那里,纯黑色的西装下是仿佛烧伤似的疤痕,黑色的面罩遮掩住了半边脸颊,露出的一只眼睛里带着冷厉如刀子般的光。
“冯·施耐德教授,我不知道这么巧今晚你也在档案室。”曼施坦因脸皮抽搐了一下,好歹保持了镇定。
记得守夜人论坛上有人细说执行部部长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一个人,如果某一天他突然出现在你面前,那么多半是你违背了党纪,接下来就是残酷铁腕的肃清了。
“并不算太巧,我只是碰巧看见深夜有人进了图书馆,又动用了通往冰窖的电梯,原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员想从冰窖里偷些炼金子弹什么的,但没想到是曼施坦因教授你。”施耐德说:“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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