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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主动提出跳过预科班的。”林年说。
“这种东西不是说跳就跳的。”芬格尔摇了摇头:“师弟你就没想过你受到的优待其实都是早有预谋的吗?”
林年愣住了,芬格尔继续说道:“起码16岁就入学的小特务你是第一个,跳过面试直接招收的你也是第一个,带着亲属进学院的你还是第一个,太过破例就代表着你一定藏着秘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秘密。”林年摇头。
“但有人知道。”芬格尔咬着可乐罐说:“所以你才能破例这么多,想来再破例成为首个‘a’级升到‘s’级的学生也不是不可能吧?我这方面的直觉一直真准,所以我才花这学期的饭钱赌你赢。”
“听起来有理有据。”林年合上了笔记本。
“不管怎么样师弟你是混血种这件事肯定是坐实了的,起码不会像另一些倒霉蛋一样,被误招进了学院结果发现只是普通人。”芬格尔笑着说。
“那些人会有什么下场?”
“恢复出厂设置咯,哪儿来回哪儿去。”芬格尔说:“记得今天你见到的心理辅导教员富山雅史吗?他的言灵是‘催眠’,可以给人洗脑让他忘记一段记忆,混血种可能会有一些抗性,但对普通人来说格外有效。”
“言灵?”林年再度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一种混血种的特殊能力啦,但得灵视过后才能觉醒——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混血种忽然高大上了起来?”
“师兄,反应快、速度快算特殊能力吗?”林年忽然问道。
“看快到什么程度。”芬格尔想了想说:“言灵分很多系的,这类知识你以后在言灵学上会学到,但速度系的言灵大多都隶属于天空与风之王一脉下。荆轲刺秦王的典故你听过没有?”
“当然听过。”
“历史上荆轲的言灵就是速度系的刺客言灵,能力是可以以鬼魅般的速度出现在敌人的背后,他用这招去刺杀始皇帝,结果始皇帝现出了真身,是一条资历极高的古龙,整个龙躯盘在了大殿的青铜柱上这样就没有背后身前的区分了,被废掉言灵的荆轲就被始皇帝一口龙炎烧死了”
“等等,你说秦始皇是龙类?”林年听的一愣一愣的。
“纯血龙族,仅次于初代种的次代种,当然也有说法说他其实是高贵的四大君王之一,但那段真正的历史被人为埋没了后世秘党们无从查起其实你们历史上的皇帝大多都有龙族血统,毕竟在世界上就你们的那些皇帝有胆子公开宣布自己是真龙血脉,你在大二的龙族谱系学上会学到相关知识的。”芬格尔看着一脸诡异的林年科普道:“在炼金课上也会学到荆轲使用过的那把匕首也是炼金武器,秦朝的徐夫人可是当世最有名的炼金武器锻造师,只可惜后来始皇帝焚书坑儒就把这些掌控着龙类知识的人全部埋坑里一口龙炎喷死了。”
“令人印象深刻。”林年说:“可你说的这版本的荆轲是不是太挫了一点,这年头速度快没前途吗?”
“不,没有弱鸡的言灵,只有弱鸡的使用者,速度系言灵的强大使用者现在学校里也有,最好的例子就是昂热校长的言灵·时间零,在战斗时校长可是被他的敌人誉为时间中的幽灵!”
“校长可以停止时间?他姓空条?”林年觉得自己下午才重新塑造起来的世界观又有了崩塌的迹象。
“是姓乔斯塔啦开个玩笑,其实校长能不能停止时间这事儿并不好说,毕竟时间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感觉,我们甚至不能说清它到底存不存在。称呼校长为时间中的幽灵只是因为校长很快,快到让人错以为他可以暂停时间,在一秒内做到常人几十秒都无法做到的事。”
“我可做不到这一点,看起来我没有言灵。”林年想了想自己的极限,发现跟芬格尔口中强大莫测的校长比起来,自己还是太过于稚嫩了。
“不,你是有言灵的,只是你还不知道它是什么。”芬格尔说:“苏醒言灵需要精神高度紧张并且与血脉共鸣,混血种第一次产生灵视时精神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师兄你的言灵是什么?厉害吗?”林年很好奇这个留级了两年还没毕业的师兄能不能搓个火球什么的。
芬格尔咳嗽了一声说:“其实你也别太关心言灵的强弱,要知道言灵过强了也不好,容易引火玩死自己,通常来说弱一点的言灵更好掌控,可持续性也更强”
“我懂了。”林年不说话了。
芬格尔立马被巨大的挫败感笼罩了,长长叹了口气坐起身回到了上铺说:“很多知识上课的时候教授都会讲到,早点休息吧师弟,明天你还有体测呢,说不定体测的成绩也会被诺玛记录进血统评级里呢,师兄我可是把饭钱压到你身上了。”
“嗯,知道了。”林年伸手熄了寝室的灯,黑暗一片中他摸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才熄灭手机准备闭眼睡觉。
这时候上铺芬格尔忽然说了一句:“师弟你有没有感觉到饿。”
“师兄你要请我吃饭吗?”林年睁开了眼睛。
“不,我只是顺嘴提一下”意图被识破的芬格尔嘟哝了两句就闭嘴了。
黑暗中林年笑了笑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第三十章 黎明
卡塞尔学院的钟楼一天敲响三次,第一次敲响代表起床钟声,第二次是午餐时间,第三次则是一天中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
白鸽飞舞的早晨,阳光劈开黎明的昏暗照在百慕大草坪上折射出露水的光晕,林年踩着钟声和哈欠连天的芬格尔走在鹅卵石小路上,从山上跑进学院的红松鼠藏在了绿化林间打量着新来的生面孔。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听见过早上的钟声了,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中午了。”芬格尔打着哈欠说道,他今早收到了诺玛的通知,他负责带同寝室的林年前往体育馆进行体测,昨天寝室分配的阴谋一下就暴露出来了,当完骡子后的芬格尔还得当识图老马。
“钟楼有人专门敲钟吗?我听到第二声钟和第三声之间的间隔跟第三声和第四声差了两秒。”林年扭头看向钟楼的方向。
“师弟你耳朵挺灵的啊,不过为什么你会注意到这种细节自动敲钟没有灵魂,卡塞尔学院的钟楼都是人工撞的,钟声有延误多半是副校长又边敲钟边喝酒了,停顿的两秒就是他往自己嘴里灌威士忌的时间。”芬格尔努力的伸了个懒腰,壮硕皮肉下硕大的骨架咔咔地响。
“副校长还要每天负责敲钟?”
“他就住在钟楼,平时你只能在论坛上看见他,他还是论坛的最高管理员,我顶多算是在他手下打白工的。”
“不过一大早就喝酒对身体不好吧?。”林年委婉地对卡塞尔学院领导阶层的生活品质表示质疑。
“放心吧,与其担心副校长的身体,你不如多担心下你导师的血压,最近冰窖有炼金物品失窃气得曼施坦因教授差点抽过去——哦,顺带告诉你个小秘密,我们学院的副校长其实就是你导师的亲爹,怎么样,惊喜吧,意外吧?”芬格尔挑眉。
“副校长多少岁了?”林年愣了一下想起了曼施坦因那锃亮的光头和小胡子,怎么看都像是上了五六十岁的人了,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居然是曼施坦因的父亲?那副校长该多大年纪还能坚持每天早上敲钟时痛饮威士忌?
“不大清楚,每次有人问他年龄问题他都会装模作样的按一下牛仔帽沿说些什么:男人的年龄就像酒,越久味道越陈,女人越品越醉什么的骚话。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们校长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现在依旧健在,你可以借校长的年龄推算一下副校长的,听说他们是莫逆之交。”芬格尔扯了扯领子抵御早晨的略微清冷的山风。
“校长一百三十多岁还没退休?这年纪应该只能坐在轮椅上办公了吧?”林年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
“血统的缘故,像校长那样的混血种,一辈子基本上跟疾病什么的无缘了,有一天要是他死了一定不是因为冠心病、脑梗什么的,最大可能就是某次屠龙时候马前失足挂了,或者老到身体零件全部生锈动弹不得了。”芬格尔弯起了自己的右臂,肱二头肌把校服撑得鼓鼓的:“现在一百三十岁的昂热校长依旧精装强悍,跟我一样是个臂上能走马的好汉!”
林年努力的去构想一个跟芬格尔一样精壮的一百三十岁的老人,可奈何他无论怎么想都只能想到海绵宝宝卖巧克力时遇到的轮椅上的干尸妈妈。
“安啦,其实如果你的血统真像曼施坦因教授说的那么好,那么基本上你也能活到校长那个年纪并且还能在芝加哥河游个来回。”芬格尔拍了拍林年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小臂说:“当然,想要做到第二点你就得天天保持锻炼,师弟看你现在的模样是练过的啊。”
“学过几年剑道防身用,偶尔参加表演赛什么的打工糊口。”林年解释道。
“哦?这样你的冷兵器课程就可以主修刀剑类了,有基础的话第一个学年很容易拿到满学分。”芬格尔说。
“学院还有冷兵器课程?”
“当然有,但统称是体育课,其他学校考一千米、引体向上和肺活量,我们考空手搏斗、冷兵器近战和野外求生,既然你有剑道基础,空手搏斗我建议你选八极拳或者巴柔。”
“这课程还真是专业的屠龙学院不过安排课程的人指望我们用体术制服龙族吗?我很难想象一个学生对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施展锁喉或者十字固。”林年对此表示怀疑。
“其实我们的敌人大多不常是真正的纯血龙类。”芬格尔摇头说:“空手搏斗当然是用来解决跟我们同样身形的敌人。”
“你是说人?”林年脚步顿了一下。
“应该说是危险混血种。”芬格尔回头看了原地的林年一眼:“学院总会漏掉一些正常社会中隐藏的混血种,这些混血种中可是有不少危险分子的存在,解决掉他们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
“也就是杀人。”林年说。
芬格尔脚步也停住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话题跑太偏了提前说了不该说的,他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发脸上有些犯难:“也不能这么说,那些丧失理智的混血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做的事情已经极大的威胁到了人类社会,我们只能将他们除掉或者收押。”
“师兄你杀过人吗?”林年重新跟上了芬格尔的脚步轻声问。
“我啊?没有,我还没毕业呢。”芬格尔说:“手上沾血的杀丕们大多都在执行部,曼蒂应该跟你说过我们学院包分配吧?大四毕业之后你可以选择去执行部工作,听名字你就应该知道那地方是干什么的了。”
“所以跟龙族之间的战争什么的事情其实都是在毕业后才能接触到的?”
“不其实准确地来说在毕业前你应该还是有机会体验一下战争的感觉。”芬格尔犹豫了一下说:“卡塞尔学院的前身是秘党,特务总部,后来因为原初的几个校董会成员产生了理念的革新才决定走办学校的路子,但说白了无论是秘党还是卡塞尔学院秉持的铁血信念都是一样的。所以为了让新生们感受到肩上的重任,学院会固定地派一年级新生出一次任务,大多任务都是追捕缉拿危险混血种,新生们负责望风、看哨等一系列能在安全的地方观摩执行部的专员们手刃敌人的工作,这样就能让新生雏儿们快速直接的领略到混血种与龙族战争的残酷。”
“感觉挺有意思的,那师兄你毕业之后考虑过加入执行部吗?”林年边问边用余光看着身旁比自己高半个头但一脸无精打采的糙汉子。
“那肯定的,想当初师兄我也风光过,加入执行部是百分之九十的学员的毕业方向,我的梦想就是修够学分后加入执行部被分配去古巴分部,听说那儿犯罪率小,出差的师兄弟们都是开着敞篷汽车怀里坐着后臀能放高脚杯的美妞,嘴里叼着美妞才从大腿上搓出来的雪茄,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提着沙漠之鹰总之就是骚爆了!”芬格尔语气里满是期望和虔诚。
林年忽然觉得如果每个卡塞尔学院毕业的学员都像他这样,大概人类历史早就应该完蛋了。
说话聊天之间,两人已经快要到目的地了,即使在林间小路中仰头已经可以看见体育馆蛋壳似的穹顶,这也是学院里少有的现代风的建筑。
“体育馆就在前面了,师兄我就送到这里了。”芬格尔忽然站住脚不动了。
“芬格尔师兄早上有课?”林年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