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走到了沙发边,闻到了很浓厚的酒味,满地下都是吃剩下的巧克力纸和酒瓶,环绕半个客厅一圈的沙发上玉体横陈,往日里见到楚子航还会矜持地拉拉肩带的漂亮阿姨们躺在沙发各个角落呼呼大睡,丝毫不避讳在这件屋子里春光外泄,桌上酒瓶立得像是在开啤酒节,大堆糖果瓜子散乱在桌下,可以想象是某个阿姨喝开心了捧起它们就是一个天女散花
楚子航转头看了看屋内其他地方,都被佟姨收拾得干干净净,唯独这边没有碰过,这倒也正常,佟姨是这片小区里不少家户的老雇工了,这些年生里已经总结出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生存经验。
屋子里这些阔太太们身上的东西都很值钱,随手乱放的手链、包包动则几万、十几万,一旦丢失了她又刚好收拾过这边总会惹人嫌。不如她干脆在收拾的时候不碰这边的乱摊子,主人家醒来发现身边一切和睡着时一样也不会多心,到时候再细心收拾总能发现毛毯里藏着的bulgari的戒指或者gui的袖口,那时候她也不会被数落反倒是会让主人家更上眼,来年又会继续雇她,她也能有钱再支持自己还在读大的女儿每个月越发高涨的开销。
窗外雨又下大了,楚子航关掉了窗户和大门,免得夹雨的冷风吹进来让妈妈和阿姨们着凉了,他上二楼去找了几张凉被和毯子一一的盖在了她们身上,又把酒瓶子捡进了空箱子里,免得在一片酒味儿中也睡不好觉,期间他捡到了一个空玻璃杯里面有一股奶味儿,随即放心了下来,因为这意味着妈妈今晚睡觉之前是喝过牛奶的。
收拾完乱局,楚子航拉上了窗帘免得这屋内的春光乍泄到了路人眼里,做完一切后才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书架的抽屉,里面躺着几部旧手机。
他们家用过的电子设备都不会给人回收,一是怕里面的资料被有心人恢复过来盗用,二是‘爸爸’本身也不缺这点钱,每次换新设备时旧的还没有用热乎,丢掉也倒是可惜了,不知不觉就存了几部备用的手机在抽屉里。
楚子航的上一台手机是去年买的魅族,当时社会里掀起过一通国产热,不少人以用国产电子设备和车辆为豪,用日产的车都会会被大众鄙视甚至打砸。‘爸爸’也跟风着把他的旧手机换成了这部国产的魅族,没用多久他不习惯用起来烫手就重新换成了之前的iphne3。
这样看来,被万博倩打爆的iphne倒是强行让他更新换代继续用上了新手机。
取卡针戳开si读卡器,楚子航从包里掏出了从旧手机上回收的电话卡装了进去,接上充电器坐在床边安静等了五分钟左右,长按电源键开机,手机播放开机动画,十秒后成功进入了桌面,和布置跟以前一样用起来没有任何生疏感。
只是还没等楚子航进一步进行操作,手机后台就提醒他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来信。
一晃而过的提示楚子航只来得及看清发信人的名字林年。
他的瞳孔地震,心跳漏了一拍,浑身血液不自主加速,如果万博倩在边上大概会嘲笑他真的是恋爱了,因为这种症状只会在看见暗恋的女孩回自己短信的时候出现,前提是点开消息后收到的不是一句简短的:我去洗澡了,就好。
万博倩真可谓是楚子航的幸运星尽管她向楚子航开过一枪,但好在打歪了也没闹出什么不愉快不是么?
半年的时间楚子航一切的质询都是泥牛入海,有些时候他越看林年蓝天白云的头像,就越觉得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就像剪断了线的风筝,大风一吹就在千里外美国的钢铁丛林中没了影儿,谁也不清楚究竟能否会飘到对方头顶的天空,对方是否也真的会抬起头看上那么一眼。
但今晚万博倩林年会主动联系上楚子航,才一回家楚子航就真的收到了对方的来信,这样想来莫名其妙被对方人口普查了一次倒也不算太亏。
楚子航几乎是在短信浮窗消失的前一瞬点开了它,手机切换进短信页面跳出了那则时隔半年重连彼此的信息。
师兄,我从国外回来了,大概明早下飞机,准备约一些老同在福园酒楼的包间里聚一下,我请客。时间大概就明天中午的样子,聚餐的酒楼你应该知道在哪儿的,如果不清楚再叫我给你发定位,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来聚一聚0:30
一个半小时前的短信,那时候楚子航应该正在大雨的街头拦的士车,还好他出门都习惯带点现钞,不然看到这条短信的时间会更晚。
可不知为何,楚子航觉得短信里透着一股奇怪的陌生味。
他看着短信里的每一个字,咀嚼着试图在脑海内还原记忆里那个男孩出这句话时该是什么样一个神情,但很可惜他做不到
因为自从他认识对方以来,“请客”这个词儿在对方的词典里大概得分开才能念出来,就像“晚安”这个词一样,分成两半来读就是:早晚安排人弄死你“请客”这个词压根就不该在对方的嘴里或者手下蹦出来!
楚子航印象里好像也有点这家福园酒楼的影子,记得地址应该是在仕兰中就近的一条街上,属中高档的酒楼,仕兰中每逢团建的时候校长就会请优秀教师们在那儿吃饭,放假路过酒店门口时总能见到校长一手拿着茅台酒瓶儿一手扶着电线杆狂吐,一旁的校长秘书贴心地给他拍背擦嘴
卡塞尔院倒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不仅能让员在城市里掏出一把格洛克来,还能让他吃上林年在福园酒楼请客的饭。
卡塞尔院在楚子航心中的诡谲程度不经又浓厚了几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归乡游子
终究天气预报还是失准了,电视上女播报员信誓旦旦地说降雨量会在深夜三点至五点时变小,可下了一夜的大雨直到黎明的白光乍现也没有要停息的预兆。
白色的候鸟划过天际,越是离得近就越能听见风声呼啸的巨响,那哪里是什么候鸟,那是一架波音系列的白色客机,锐利的机翼切开了雨帘,蒙蒙的水雾在机翼上下两侧被风压迫成了梭形,整台客机像是撕破着天地间雨幕构成的结界而来,即将在这大风大雨的天气里降落在机场之中。
机场塔台的人员用无线电提醒波音客机的机长注意风力的影响,并询问是否需要在塔台的指示下辅助降落,可波音客机的机长只是高冷地回了一个收到后就单方面掐断了无线电。
大风里的客机双翼格外的平稳,正常的飞机在这种风力的天气里机身都会出现不正常的摇摆,可换在这架飞机上整个机翼和机身就像焊死了一样,在风雨中没有丝毫的颤抖,出奇稳定地降落在了跑道上伸出机轮开始滑行。
波音客机逐渐在大雨中停稳,登机梯被冒雨的工作人员开来停稳,机舱门打开后滨海城市熟悉的雨味涌入了林年的鼻腔,他轻轻做了一次深呼吸,像是游子归乡般拥抱了这座故乡。
林年提着宽长的手提箱走出飞机,登机梯下早已经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打着黑伞上来为他遮住了雨水,伸手摸到了他的手提箱把手上,只是一时间没有拎得动抬首就对上的林年冷淡的视线。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后反应了过来,后退一步向着林年敬了个执行部的礼,“卡塞尔学院1987级,魔动机械系,现执行部驻中后勤分部部长,杨业,现赴此地特来负责接送执行部专员。”
“后勤部的人?我没有听说过这次任务会有后勤部的人跟我接洽。”林年细细地审视了这个中年男人一遍,“我接到的是执行部部长直接下达的任务指令,里面清楚地提到了这次任务任我一个人为专员独立完成。”
“执行部扩散在全世界各个角落,分部众多,冯·施耐德部长难免能将指令下达到每一处,可能是在他下达任务指令的同时,别的地方也对我们下达了任务,才导致现在细节上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冲突。”中年男人低眉顺眼地解释。
林年驻足了几秒后想明白了事情大概的首末,再看向他时目光里满是平淡:“你不是部长的人你是校董会的人?”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在机舱口为林年打着伞,很明显林年猜对了,可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去让林年从他口中获得验证。
“不放心我这个‘s’级独自行动?倒是没意思得很。”林年淡淡地说了一句后,提着手提箱就走下了登机梯,中年男人紧跟其后为他打着伞,丝毫不顾及大雨打湿了伞外自己的半个身子。
“不是不放心,是必要的帮助,这次的任务并非像是林专员之前遇到的强攻类型,在关乎到寻常社会中的异常事件时,秘党的行动都会变得十分谨慎,上面是出于担心您的经验不足,才让我们来辅佐你的。”
“‘我们’?意思是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林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机场,天光照得大雨的黎明蒙蒙亮,但还是显得一切都昏沉无比,像是磨砂的蓝色毛玻璃看东西,连候机厅里的灯光显得很假,像是戏子戴的珠宝。
这种天色里看什么都显得不太真切。
“有一位配合、支援您的中国学员已经赶到城中了,如果可以的话接下来我会驱车送您去跟她碰头,跟进一步讨论任务的细节。”
“细节大抵在飞机上我已经了解了,你说的中国学员是现在本部的在读学生?”
“大四力学系的学生,‘b’级血统,言灵是‘血系结罗’特别适合在人群聚集的城市中寻找身怀血统的目标,由于暑假她又回了中国的缘故,上面考虑再三后才调动她参与进了这次任务里。”
“血系结罗。”林年脚步顿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这个言灵的效果,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言灵。”
“林专员,车已经备好了。”
下了登机梯,中年男人把林年带到了跑道边上,在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500向着他们打开着后车门,暖色调的内饰里开着干爽的空调,真皮沙发上放着一台执行部专用的pad,驾驶座上插着钥匙引擎早已预热好了,只要一脚油门就可以带着这台钢铁巨兽冲进雨夜里去。
“你的车?”林年走到了车门边上,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黑色烤漆的后车门转头问。
“今年才买的,尾款40,还有九期没还完。”中年男人下意识回答。
“马力如何?”
“v8发动机,285千瓦/388马力,勉强跻身4秒俱乐部。”就算是秘党中凶名渐涨‘s’面前,一旦聊起车的事情,爱车的中年男人也难免眉飞色舞了起来。
“我不是太懂车,4秒俱乐部是什么意思?”林年又问。
“加速到一百公里每小时只需要485秒,比宝马740还要更胜一筹,驾驶模式也很简单选个sport模式就行了。”中年男人似乎很得意自己买车的阳光,看向奔驰s500的眼里满是宠溺,“最主要的是奔驰s系列的车型都很保值,等到下次执行部的任务结算酬薪后,我又可以考虑换更进一步去换”
没等中年男人说完话,林年就把后车门给摔上了,由于力气用的有些大,震得车玻璃嗡嗡一震响,举着雨伞的中年男人嘴角都差些扯歪了,脸上写满了心疼的表情但又不敢乱说话。
“也就是说这辆车可以开很快,而且很好开?”林年围绕着s500转了半圈,中年男人也打着雨伞跟了他半圈站在了驾驶座的门口。
“也就起速快而已,其实他的最高时速不过250千米每小时,毕竟是行政车比不上那些跑车。”中年男人猛地反应过来了这个男孩想做什么,立马改口不再吹嘘自己的爱车了,“上面的意思是这次任务让我负责您的出行和起居,开车这种工作还是让我们后勤部的来要好一些”
“我没有国内的驾照。”林年转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又说,“国外的也没有。”
中年男人顿了一下后松了口气,以林年的年纪来看确实还未满18周岁,没有18周岁是考不了驾照的,这下倒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工作被抢了。
“那么麻烦就让我来”中年男人再度抬起头时忽地愣住了,因为不知何时面前的男孩消失了,就像剪辑抽帧了一样,上一刻男孩还在他的雨伞下面,眨眼过后对方就出现在了驾驶座内握着方向盘,整个上车的过程都被一刀咔擦给剪掉了。
要糟!中年男人一下子脑瓜子里嗡嗡直响。
“林专员,麻烦你下车,让我来驾驶,这是校董会的意思,麻烦理解一下”他立马丢掉了雨水伸手要抠车门,但很显然车里的林年已经顺手把车门给锁掉了,每个车窗都升了起来,透过防窥车膜只能看见里面一个模糊地影子在上下探头,似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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