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别乱说话。”乔安娜喝止了成诺的话,对着宋然说道:“你叫宋然是吧,长得真漂亮,不过还别说,你跟秦喻还真般配。”
乔安娜的态度让王晶花有些惊讶,发现她看着宋然和秦喻的目光居然是由衷的欢喜、欣慰的感觉。
既然对方已经到达,王晶花也没有让几人在休息区等候,安排杨思维引路,带领几人来到已经提前预订好的包厢。
只有六个人,王晶花也没有订大包厢,而是要了一个能做八人的小包,在问了一下乔安娜母女是否有忌口之后,就安排杨思维点菜。
王晶花让乔安娜坐在主位,自己在一侧陪同,乔安娜另一边是成诺。秦喻让宋然坐在成诺旁边,自己则陪在下首。
成诺一坐下就拉着宋然低头窃窃私语,她对宋然比较好奇,不断打听她和秦喻哥哥是怎么认识?是谁追的谁?
王晶花主要招呼乔安娜,坐下后对着乔安娜说道:“乔总,我真没想到秦喻居然会和诺诺认识,这孩子也没有说过。”
“诺诺一到假期就喜欢自己出去旅游,今年暑假里沿着京沪线从沪上一路玩到燕京。”乔安娜说道:“我也是后来听到燕京那边传来的消息才知道,原来这丫头这次旅游遇到了几个坏人,多亏了秦喻帮她赶走。”
一个谎言的诞生就要用许多个谎言来弥补,其实这是乔安娜发现秦喻是自己的儿子后,才想起来成诺居然和秦喻认识。她又找人调查了一下缘由,原来这丫头居然去逛酒吧,还差点被几个混混欺负,这让她忍不住一阵后怕。后来知道秦喻出手帮她,乔安娜都忍不住感叹,也许这就是缘份吧。
“她一个人旅游是有些不安全,诺诺今年多大了?”
“今年刚满十五岁。这孩子从小性格就独立。十三岁以前就自己跑遍了美国本土和欧洲七国了。”
“妈咪,今年已经过完元旦,我已经十六岁了。”听到乔安娜的话,成诺不满的回了一句。
在未成年时,任何一个孩子都不喜欢别人说她小,都在努力的装大人,而等她真正长大了以后,又会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小。
王晶花听到她们母女的话,惊讶的砸吧了一下嘴,愣了一下。她本来看着成诺和她母亲相近的身高,以为已经十八九岁快成年了,没想到今年才十五岁。怪不得看着这么活泼可爱。
是该夸乔安娜心大还是该夸成诺成熟的早?仿佛都不合适。反正在王晶花看来,十五岁的女孩就自己出去旅游,这也许就是欧美家庭提倡的独立与自由吧。
王晶花感叹道:“我家儿子今年也十三岁了,看着还跟一个小小孩一般,整天除了学习就知道玩游戏,一点都不省心,哪里像诺诺这样独立。”
乔安娜欣慰的看了一眼成诺:“可能是性格问题。我跟诺诺她爸以前都很忙,她从小就很自立,七岁时就开始在社区送报赚取自己的零花钱……”
乔安娜和王晶花聊天,宋然拉着成诺咨询她独自旅游的事情,只有秦喻装着看菜单的样子,一直在留意乔安娜。他还是在思索刚刚一直在想的问题,为什么会对她感觉这么熟悉。
“花姐,乔总,您看我们喝点什么?”杨思维已经将菜单安排好,然后问向几人。
“乔总监,要不要喝点酒吧。”王晶花看着乔安娜点头,然后对一旁站立的服务员说道:“先来瓶茅台。秦喻,你和我一起陪乔总监喝点。思维,给诺诺来点饮料……诺诺,你喜欢喝什么饮料?”
“谢谢花姨,我不喝饮料,给我来杯柠檬水就行。”
“不喝饮料?这倒是跟秦喻差不多,这孩子从小就不喝什么任何饮料。”
“啊,是么?”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乔安娜惊讶的看着王晶花与秦喻,她以前就不喝饮料,没想到这个生活习性也被秦喻继承了下来。
“哥哥,你也不喝饮料?看来我们俩生活习惯很相似呀。对了,你吃洋葱么?我比较讨厌洋葱。”
“这个我到不忌口。”秦喻刚刚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不喝饮料的小怪癖也有人跟自己雷同。
请客之前王晶花已经打听过乔安娜的喜好,所以定在了这里。“新开元”的菜系主要是杭帮菜为主,非常的精致,也比较清爽。
今天酒席出现一个很怪异的现象,王晶花在同乔安娜谈笑风生,一起聊着国内外娱乐圈里的种种不为人知的秘闻。而杨思维则是在一旁倾听,并且小心陪同。成诺对于秦喻和宋然他们的学校中戏很感兴趣,不断地跟宋然了解这所学校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起了以后报考这所学校的念头。
只有秦喻比较安静,可以说是很闷。只是在王晶花招呼时,才会陪她们喝两杯,其余时间大多是沉思不语或者给宋然夹菜。而他的每次夹菜都会被成诺拿来调侃宋然,让宋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欣然接受。
这顿饭并没有吃太长时间,刚过八点就在一团和气中结束,乔安娜带着成诺告辞,她有专门的司机过来接送。王晶花亲自带着几人送她们上车离去,然后和秦喻他们一起来到酒店。晚会的执行负责人江琳娜已经等候在这边,她接到乔安娜的电话,给王晶花安排了一个行政套间,
王晶花将带的礼物送了一份给江琳娜表示感谢,然后和秦喻等人来到房间说话。
坐在客厅里,王晶花对着沉闷了一晚上的秦喻问道:“秦喻,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少话”
“没什么,主要是你们一桌都是女士,我一个男人在里面不好插话。”秦喻也找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进行搪塞。
王晶花说道:“说的也是,是我考虑不周。只是乔安娜属于离异后独自带着孩子,不然请他们一家吃饭正好。”
“花姨,乔总监以前是做什么的您知道吗?番茄台的编制应该不低,她能够负责综艺部,看来蛮有能力的。”秦喻的问题让杨思维和宋然都很感兴趣的看向王晶花。
“以前?”王晶花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倒是打听过,应该是八十年代从香江赴美留学,南加大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在香江的亚视做过综艺部主管,后来去美国NBC电视台,负责综艺部。前年番茄台的穆台长亲自去美国请回来。回来后就大刀阔斧的将番茄台综艺部进行调整,据说她背景很深,整个部门被她裁了一半人,台里的领导居然没有任何意见。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综艺部,去年推出了《达人秀》一举大获成功,无论从综艺节目方面还是广告收入方面,已经赶上了芒果台……”
王晶花叙述的乔安娜个人经历,让杨思维和宋然两人敬佩不已,怪不得感觉乔安娜此人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这是长期身居高位才养成的一种内在威压。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奋斗的目标。
但是秦喻考虑的却不同,乔安娜一直生活工作的区域都是在海外,可是秦喻却连国门都没有出过,那怎么会感觉到她的熟悉呢?而且这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秦喻脑袋都有点隐隐作痛。
“秦喻,你怎么了?”宋然发现秦喻脸色不对,急忙开口问道。
“没事。”秦喻摇摇头:“可能是有点累了,今天早上起得很早,上午还拍了一场戏。”
“既然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彩排。”王晶花看着时间已经九点多,就让秦喻和宋然离开。今天她也是在燕京忙了一上午,下午才赶到沪上,临近年关,经纪人也是比较忙碌的。
第165章 梦中
秦喻的房间在楼下一层,从王晶花房间出来,刚进电梯,宋然就看着秦喻的身子有点摇晃,急忙扶住他:“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虽然嘴里这样说,但是脑袋愈加昏沉,两个眼皮都想打架一样。
宋然扶着秦喻来到房间,刚进到卧室后,秦喻一头就倒在床上,对着宋然断断续续的说道:“时间很晚了……你赶快回去吧……省的阿姨……担心……”
听着秦喻的声音越来越弱,宋然伸手摇了摇他,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和他一起个把月以来,他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难道是这几天一直赶戏真的累了?还是喝酒喝多了?宋然无法进行判断,但是看着他的状态明显不对。
宋然想了想,来到客厅,拿出手机给母亲唐丽云打了个电话:“妈……我刚刚陪花姐吃饭……和番茄台综艺部的乔总监一起……女的,年龄和您差不多大的女人……我陪她和了点酒,今晚就不回去了……没事,我没喝多,我跟花姐住一块,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照顾好老宋就行……嗯,挂了!”
再回到房间时,发现秦喻已经完全熟睡。宋然费了好大力气,才帮他把鞋袜衣物脱掉,并且在卫生间接了盆热水,帮他简单进行了擦拭。
耗费了半个多小时才全部忙完,宋然热了一身的汗,浑身不舒服,也去洗了个澡。由于没准备在外过夜,宋然也没有带换洗衣物,洗澡以后就顺手将自己的内衣洗了挂在空调的通风口,从秦喻的行李中翻了一件大号的T恤衫充当睡裙。然后钻到被窝里,将秦喻搂在怀里。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安静的看着秦喻,陷入熟睡的他就如同没有了知觉一般,如果不是刚刚在热水的刺激下他不满地哼哼几声,宋然都以为他被人下了药了。
此时的秦喻完全属于一种深睡眠状态,此时的他恍惚间出现在了一个自己从未到达过的江南小镇,一种标准的南方巷陌,斜风细雨,雨水顺着灰色的屋顶上那种半圆似的瓦片流下,将原本石灰刷成的白墙印染成一幅大写意的水墨画。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会出现在这里?秦喻有些迷茫,就如同这天空一般灰蒙蒙的。
“宝宝,笑一笑。”
一个声音将他瞬间拉扯到一间房屋里。此时的他突然感觉视线反转,从原来的俯视角变成了由下往上的仰视。
也许这就是他曾经见过的场景,就这样深藏在自己的记忆里,在秦喻耗尽脑力想要将它想起时,才慢悠悠的出现了。
发出声音的是一名女子,虽然秦喻看不起她的脸,但是可以明显分辨出她年龄不大,顶多十八九岁。头上缠着一条毛巾,她斜躺在床上,一床被子半盖在身上,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拨浪鼓,正对着旁边襁褓里的孩子逗弄。
“孩子?”这女子是谁?这孩子是谁?秦喻想不起来,但是这名女子给秦喻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仿佛血脉相连一般。
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喻原本2。0的标准视力,来到这间房屋里,仿佛就变成了近视,看任何东西都是那样的模模糊糊。在这名女子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的漩涡,一直阻挡着秦喻的目光,让秦喻无法看清她的容颜。
模模糊糊?难道这是孩子的目光?秦喻隐约记得在某本书上看过,刚出生的孩子视力都很差,要到四五个月时才能发育完全。
难道这个孩子是自己?如果这名婴儿是自己,那么这名女子……
“宝宝,我是妈妈。看看妈妈的小鼓,想要么……”
“妈妈!”一个深藏在秦喻记忆深处的名字,这是妈妈,这是我妈妈!秦喻在大声的呼唤,就连陪在他身边的宋然都能听到他的梦呓。
“秦喻,秦喻,你怎么了?醒醒!”深夜,宋然被秦喻的梦呓惊醒。
看着秦喻一头的汗水,宋然使力推了推他的身子,都没有将他推醒。只好来到洗手间,接了一盆温水准备给他擦拭一下汗水。
记忆深处的秦喻依然在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他一直想要看穿迷雾,看清楚这名女子的形象,但只是惘然。直到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了一名女子,秦喻虽然同样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但是从内心深处,却对她却涌起一丝厌恶。
“二嫂,赶快将门关上,宝宝有点咳。”
“小妹,好点没?”
“阿爷一定很生气吧。”
“是有点,主要还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是我对不住阿爷,让他老人家蒙羞了。”
“别想那么多,阿爷还是很疼你的。早上还吩咐大嫂给你炖了老母鸡汤。你过会将它喝了,尽快将身子养好。”
“嗯,为了宝宝,我也要好好的。”
“我来带宝宝去打针,你好好坐月子,别招风了。”
看着襁褓里的婴儿被后进来的女子抱走,秦喻内心深处涌起一阵撕裂的痛,有不舍、有难过、还有一份无以言表的惆怅。秦喻仿佛感觉自己的思绪被拉扯到了另一场景。周围人很多,都在注视着自己。
“老大,你将这孩子送到燕京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爸,这孩子不见了,怎么跟小妹说?”
“我来告诉她,就说打针过敏,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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