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方纪明现在再不爽,也知道绝对不能和谢司行硬碰硬,于是硬是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误会,误会,我们是邀请谢夫人过来一起玩玩的,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
谢司行清冷的目光扫了眼包间里面带惊恐的众人,以及散落在桌上的空酒瓶。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浑身打了个冷颤,生怕自己今天走不出这个包间。
谢司行的目光最后停在御寒染了薄红的白皙面孔上,冷笑一声:“你们所谓的玩玩,就是给他灌酒?”
方纪明:“???”
若说是其他事情方纪明还有可能心虚,但灌酒真的是太冤枉了!!
在场哪个人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御寒自己叫了一大桌的酒,喝得比谁都开心,谁他妈能灌他的酒啊!!
但方纪明有口难言,在这个时候谁敢反驳谢司行的话,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他正想应下来保证以后都不会了,御寒在这时突然开口:“谁说他们灌我酒了。”
方纪明闻言眼睛一亮,期盼地看向御寒。
御寒果然如方纪明希望的那样,继续说道:“方少爷慷慨大方,点了一桌好酒,我和方少爷刚刚明明就是在一起友好交流,没有灌酒的说法。”
“对对,没错,我们刚才还玩骰子,玩的挺开心的。”方纪明巴不得御寒多替自己说点好话,忙不迭道:“所以这完全就是误会一场,我和谢夫人是朋友来着。”
“是么。”谢司行哂笑,似乎并不相信,“有这回事?”
他漆黑的眼眸只看着御寒,显然是想要御寒自己说。
御寒轻轻一笑:“是啊,我和方少爷一见如故,方少爷为人爽快,听说我公司的新项目还缺点资金,就对我说全都包在他身上,我们刚刚正想签合同呢。”
谢司行颔首,懒懒道:“哦?那看来的确是我误会方少爷了。”
方纪明:“……”
原来他妈的是在这里等着他,他就说御寒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御寒偏头看向方纪明,嘴角上扬:“我说的对吗,方少爷。”
“……对!”方纪明咬牙切齿道,“我就是听说谢夫人的新项目缺点资金,才把他请到这里,想和他合作……我们刚刚正准备签合同了。”
就算前面是一个惊天大坑,他也只能闭着眼睛跳了,否则在谢司行的眼皮子底下,他也根本不能逃得了。
众目睽睽之下,方纪明签下了那份御寒带来的合同。
“这样总可以了吧,谢夫人。”方纪明丢开笔,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御寒满意地收起合同,闻言却轻轻皱了下眉:“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他还是不喜欢谢夫人这个称呼,出门在外更愿意别人称呼他御总。
方纪明下意识看了眼谢司行,对上谢司行冷冰冰的眼眸,愤愤地改口:“这样总可以了吧,御总?”
“嗯,可以了。”这下御寒是真的满意了。
弄到了资金,今天也算不虚此行,御寒看方纪明的都顺眼了许多:“改日我的秘书会亲自联系你,和你商讨投资的具体相关事宜。”
“……行。”方纪明这才松了口气,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他早就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我可以走了吗?”
围住这里的是谢司行的保镖,方纪明问的却是御寒。
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谢司行夫妻感情不合都是假的,今晚他们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简直把他玩弄于股掌。
……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不实传闻了!
方纪明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根本不想在这再多待一秒。
御寒却道:“等等。”
方纪明悲愤道:“你还要怎样!”
他真的已经很惨了好吗!
一晚上花出去的钱,足够他爸抽他好几顿了。
御寒弯唇一笑,姿态悠闲:“别着急啊,还有件事没有解决。”
琥珀色的瞳孔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被映照得仿若宝石,他随意地在人群中一瞥,便准确地捕捉到那个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某个人。
林羽城在谢司行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糟糕了。
那天御寒闯进林家要和他们断绝关系,而谢司行也竟然跟着一起来了,他就隐隐察觉到谢司行对御寒的态度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今天这一幕更是直接证实了他的想法,谢司行居然来给林寒撑腰。
林羽城震惊极了,林寒那种又土又无趣的人,谢司行怎么可能会对他感兴趣?
当初林寒被发现赤身裸体地躺在谢司行床上的时候,谢司行不是恨不得杀了他吗,怎么这才过去不久就变了?
林羽城不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偷偷从后门溜走,否则等会战火波及到他身上,他就不好收场了。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方纪明身上,林羽城便悄悄挪到角落,想要找到机会赶紧离开这里。
好在这会所有人都在关注御寒和谢司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干什么,他也顺利地摸到了后门的门边。
幸好他发现这个包间还有个后门,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
而就在林羽城打算溜之大吉的时候,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全身心都在专注着怎么逃跑,直到御寒清澈却带着嘲讽笑意的声音传来:“林少爷想走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林羽城浑身一僵,这才发现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来,而他的手则正好搭在后门的门把手上。
众人纷纷沉默。
那一瞬间,鄙夷、诧异、嘲讽的眼神一一从这些往日与他交好的朋友们的脸上闪过。
方纪明一愣,随即目光中都仿佛带了火花,死死地盯着林羽城:“羽城?你什么意思?!”
他今晚这么惨都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帮林羽城找回场子,他至于一下子惹了御寒和谢司行两个人?
而现在罪魁祸首居然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更是让方纪明觉得一番苦心被错付。
“要不是你前几天跑到我面前诉苦,说你从乡下回来的弟弟让你在林叔叔面前丢了脸,把自己说的那么惨,我才懒得组这个一个局。”方纪明咬牙道:“结果你想让我一个人承担?好啊,好得很。”
林羽城脸色一白:“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刚刚是想出去叫人……”
谢司行轻笑:“叫人?林少爷是不是将我想的太坏了些,是觉得我会对你们做什么吗?”
谢司行简单一句话,却让林羽城冷汗直流:“不,没有……我没这么想……”
他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在大家或鄙夷或惊诧的眼神,林羽城无地自容,面色涨的通红,昔日温文尔雅的表面被御寒轻轻松松击个粉碎。
……对,都是御寒!
林羽城猛的抬起头,发现御寒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御寒是故意的,故意一个人来赴约,故意让自己觉得他好欺负,原来他都算计好了,就是要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
林羽城全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而御寒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窖:“林少爷,该兑现承诺了吧?”
林羽城蓦然瞪大眼睛。
那个学狗叫的承诺,不过就是他随口答应的而已,谁知道他们真的会输。
如果不是方纪明那么信誓旦旦,他根本不可能答应!
他看向方纪明,希望这个时候方纪明能站出来为他说一两句话。
但方纪明只是哼了一声,直接避开了他的视线,闭口不言。
林羽城见状就知道不会再有人替自己说话了,脸色十分难看:“小寒,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你一定要让我这么丢脸吗?”
“谁和你是一家人,你恶心人真是有一手。”御寒笑眯眯道:“你有空在这和我攀亲戚,不如想想待会怎么叫能让我高兴。”
林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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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夫妻一唱一和》
谢司行:保护老婆义不容辞
御寒:我真的谢谢你(悄悄握拳
第十七章
这是林羽城有生以来最屈辱的一天。
他之前挑唆方纪明组这个局,本意是想让御寒认清楚自己的地位,顺带再好好教训他一下,却没想到他们不仅被御寒狠狠耍了一通,就连方纪明也对自己彻底失望。
而他现在还在被御寒威胁。
所有人都仿佛在看他的笑话,根本没人愿意站出来替他说句话。
林羽城已经绝望了,此时的他无比后悔,就不应该组这个破局!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在御寒极具威慑力的逼视中,迫不得已地叫了三声。
而御寒还不是很满意,嫌弃道:“林家没让你吃饱饭吗?”
林羽城气急败坏:“……御寒,你别欺人太甚!”
“这回承认我和你不是一家人了?”御寒冷哼一声,抬起下巴让保镖放林羽城离开,“以后滚远点,别老在哥周围晃悠,哥嫌晦气。”
“……你!”
林羽城还想说话,但站在御寒身后的谢司行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就让他小腿肚发软。
相比起御寒的暴躁和直来直往,他身后的这位活阎王才叫恐怖,阴狠的法子层出不穷,所以才说惹到谁都别惹上谢司行。
林羽城今晚面子里子都丢完了,闻言也只能满脸屈辱地离开。
其他人今天看了好大的热闹,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怕谢司行直接把他们就地灭口,这个说妈妈催回家了,那个说等会还有约,都马不停蹄地跑了。
不过片刻,整个包间就只剩下了御寒和谢司行两个人。
御寒揣着合同看都没看谢司行,也打算往外走,面前的男人慢悠悠开口。
“胆子大了,为了躲我,敢一个人来这里?”
谢司行已经从付闲那里知道,御寒赴约的理由居然是为了不想让自己去接他。
听到这个理由,他当即就气笑了,本着无论如何都要让穿书者不如意的想法,谢司行处理完工作便驱车来到自己名下的紫荆会所。
紫荆会所是全A市最高端的会所,没有人知道幕后的老板就是谢司行,御寒当然也不知道。
但他依旧敢来,不知道是有多大的胆子,居然毫无畏惧,甚至一个人都没带。
他是料定自己一定能够斗得过方纪明这些在圈子里臭名昭著的富二代吗?
御寒不知道谢司行心中所想,冷冷一笑,回敬道:“区区蝼蚁,我一只手就能解决他们!”
“你想怎么解决?”谢司行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漆黑的眼眸里涌起嘲讽的笑意:“像在医院一样,把这些人都打一顿,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御寒蹙眉,不解地问:“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谢司行仿佛被这个略显天真的问题问住了,挑了下眉。
“他们设计我在先,我将计就计反将一军,结果他们又想耍赖不认账,那我就算教训他们一顿,又有何不可。”御寒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算给谢司行听,并且直言道:“我若灭世,谁人阻拦?天若有怨,葬之何妨!”
谢司行:“……”
御寒发表完自己的一番言论,还不高兴道:“今晚就算你不出现,我也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谢司行一来,那些人就怕的和什么似的,他一点也没有称霸全场的快感。
“很好。”谢司行冷笑一声,漆黑的眼眸满是嘲色:“那么明天全A市就会知道,我谢司行的夫人身手了得,一只手就能单挑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他们还个个都是富家子弟,到时候他们齐齐向你寻仇,你以为你能逃得了?”
御寒微微一笑,尽展傲天风骨:“那又怎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便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谢司行:“…………”
有点头疼。
这是谢司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哑口无言。
他原来以为这个穿书者也就是行事风格较之以前会不一样一些,谁知道竟然是全然跳脱于世界之外。
就像一个原本被他捏在手中、尽在掌握的事物,突然某一天开始极度失控,朝着某个奇怪的方向疯狂逃窜一样,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并没有想象中的挫败,而是深深的兴奋。
谢司行觉得,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所以你怎么会来这里。”御寒终于想起要问这个问题,他明明都嘱咐好付闲,不能让谢司行知道。
谢司行冷笑:“当然是担心御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我这小庙搅得不得安宁。”
御寒点头,觉得此话有理。
还算谢司行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他的厉害。
御寒抬腿想往外走,但身上渐渐涌上来一股无力感,一直被他强迫压下去的醉意在放松后骤然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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